作者:是河豚啊
喝斷片了?這麼想來,衣着奇怪的少女什麼的,果然是在做夢吧?
戈登試圖理清思路,卻越想越迷糊,於是他將視線轉向了旁邊睡得正香的女朋友。
伸出手戳戳她的臉頰,沒反應,戳戳她的腰,還是沒反應,用力點戳……
哈雅塔整個人都從牀上彈坐了起來,她怒氣衝衝地瞪視着戈登。
幹嘛啊這是?攪人清夢!
搶在女朋友發飆前,戈登趕忙問:“你還記得我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嗎?”
注意力被轉移,哈雅塔抬眼看着天花板想了想,搖搖頭,“不記得了欸。”
“你有沒有印象……”
戈登本來想問“你有沒有印象我們遇到了個穿着古代服飾的少女”,但轉念一想好像不太對。
這要真是自己做夢,和女朋友躺一張牀上睡覺時夢到了別的女人,還特意叫醒對方亂問些有的沒的,似乎多少有點自尋死路的感覺。
於是他改了個含糊點的說法,“……我們是不是碰到了個奇怪的人?”
哈雅塔眨眨眼,杏仁狀的眼睛倏地瞪圓,“那不是做夢?!”
戈登心中有了些底,“看來是真的了,那人身上疑點太多,總覺得她說的事可能很重要,你還記得清嗎?”
“記得一些。”哈雅塔在牀上盤膝坐直身子,咬着大拇指思考着,“什麼去塔解決什麼東西,太吵了。”
“然後說什麼被吵醒了就麻煩了。”戈登補充道。
哈雅塔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她只說了這一句話對吧?”
“嗯,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應該只有一句。”戈登思索片刻,道:“拿紙筆,趁着記憶還沒完全模糊,把那人的形象畫下來。”
“好。”
哈雅塔快步跑去找來紙筆,飛速勾勒出一個少女的人像。
戈登不擅長素描,便在旁邊努力回憶着,提供一些服飾方面的細節。
兩人相互補充,畫紙上,映照着兩人記憶的古代服飾少女形象逐漸清晰,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完全記不起那位少女的長相。
“我只記得她的瞳色很湥浅,而且幾乎看不到瞳孔……”戈登補充着。
哈雅塔卻是果斷搖頭,“不對不對,她有瞳孔,還是罕見的豎瞳。”
“啊?”戈登愣住,“那麼,你印象中她的頭髮是什麼顏色?”
“不是銀白色嗎?”
“我記得是鉑金色,膚色呢?”
“溩厣伞!�
“蒼白色……”
兩人相顧失色,喉嚨都有些緊。
記憶中的人除了“古代服飾的少女”這一點外,其它的全部對不上。
……
第752章 鬼故事
雲層之上,回往東多魯瑪的王室空艇緩乘風而行。
船艙中,銀邊獵團的獵人們聚在一起,他們關上了房門,討論着些什麼。
“噫!你們真的不是在說鬼故事嗎?”聽了戈登與哈雅塔的講述,風瑩猛搓着雙臂上浮起的雞皮疙瘩,心裏毛毛的。
“有沒有可能是想太多了喵?”
豬扒理性分析,“或許只是剛好遇上了個半夜亂逛神經兮兮的傢伙喵,然後你們喝多了,所以形象方面記得不是很清楚喵?”
“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哈雅塔皺着眉,“但這事有點詭異,我們也不敢抱着僥倖的心態糊弄過去。”
風瑩開始從陰终摻嵌确治觯Z調陰惻惻的,“也許幻覺之類的?比如你們被人下了致幻的藥,所以看到了些奇怪的東西……”
“基本不可能。”安希爾突然插嘴道。
戈登有些不確認地問:“你指的什麼基本不可能?”
“我的意思是,豬扒和風瑩說的那兩種情況,基本都不可能。”
安希爾的目光在戈登與哈雅塔身上分別停留了兩秒,繼續道:“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看到,我會傾向於是做夢。
但是兩個人都看到,那就太難解釋了。
夢境是很模糊的東西,昨晚夢到了個人,第二天起來別說服裝長相,那人是男是女都很難說清。
你們卻記住了許多細節,雖然也有很多對不上的地方,但這本便值得在意。
至於風瑩說的那種情況,能夠使人產生幻覺的藥物不少,比如興奮蘑菇之類,但幻覺往往無法控制。
如果你們真被下了致幻的藥,昨天晚上見到的東西應該更‘超現實’些,比如房子活過來了,泰德長出了一頭長髮,二十個巴巴卡圍着你們跳舞什麼的。
所以我的觀點是,昨晚你們確實經歷了某些怪異。
古代服飾的少女,無法確認的外貌,沒頭沒尾的箴言,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真實存在的。
是來自某種存在的警告。”
風瑩嚥了口唾沫,“所以說,真可能有鬼?”
“……你非要往這方向理解也不是不行。”安希爾無奈,“來無影去無蹤,還有形象模糊這兩點,真有些難說。
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先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句警告上,而不是糾結少女是不是鬼的問題。”
戈登撥弄着桌上那張素描畫像,笑着道:“安希爾說得沒錯,不過說實話,我還以爲你的觀點會更唯物一些。”
“你對唯物主義有誤解。”安希爾斜了戈登一眼,“即便世界上真的有鬼,只要它可被感知,那就意味着它客觀存在,只是我們還無法解釋成因罷了。”
戈登抬起雙手錶示投降,“哲學方面的討論就此爲止吧,關鍵在於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塔是什麼?誰在吵鬧,解決誰?‘王’又是什麼?”
“我們幾個的認知範圍有限,在這裏瞎猜沒有意義,我們應該通知公會和學者們,他們或許會有些頭緒。”
“可是,這麼奇怪的事,會有人信麼?”哈雅塔擔心問。
“要看誰說,怎麼說。”安希爾笑着道:“你讓風瑩去說,那估計是沒誰會信,但由‘勇者’先生開口的話,效果或許就不一樣了。”
“喂!你什麼意思!?”風瑩不滿瞪眼。
安希爾沒理她,他拿起那張素描,晃了晃,“這個也很重要,比起口頭的描述,直白的圖像更容易說服人。
我就是被這張素描說服的,細節太清晰,做夢可夢不出來。”
戈登思索片刻,點點頭,“我大概知道,這件事該先找誰說了。”
心中計劃着某事時,時間過得很快。
兩日夜後,王室空艇抵達東多魯瑪。
戈登婉拒了王子王女帶他們去城堡遊覽參觀的邀請,以“有事要去公會報道”爲理由,領着銀邊腥舜掖译x開。
第二王子撓撓頭,第三王女也有些委屈不滿,護衛普莉瑪卻能夠理解——她感受到了銀邊獵人們身上那種緊張的氛圍。
能夠使一支上位獵人小隊感到緊張,估計不會是什麼小事,至少比去城堡遊玩重要許多。
簡單安慰了下第三王女,普莉瑪看向戈登等人離去的背影,輕聲自語了句,“祝一切順利。”
……
“你們從哪兒搞來的這幅圖?!”龍人族的老教授捧着那副素描,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戈登笑了笑,覺得自己找對人了。
在自己認識,或者說比較熟悉的人中,教授絕對是最“有文化”的那個。
在生物學與考古學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學科方向上,他都有着極深的造詣。
尤其是在生物學領域,即便是在學者如雲的古生物書士隊以及古龍觀測局中,他也是絕對的權威學者之一。
否則也不會由他來擔任狂龍病研究所所長的職務。
相較於主職的生物學,考古是教授的“愛好”,只不過他活得足夠久了,即便是愛好的深入程度,也要遠遠超過大部分考古學者。
“老夫未見過完整的衣樣,但這毫無疑問是上古紀元中期,祭司們的服飾風格。”教授瞪着老眼,視線熱切得像是要把畫紙燒穿。
“現如今的考古發現中只出土了少量殘破的布片,比如半隻袖子什麼的,我們甚至無法還原出一整套完整的服裝樣式。
關於上古紀元遺蹟的考古有新進展了?不應該啊,有進展老夫沒理由不知道,可沒有見過完整實物的人也不可能畫出這幅圖……
所以這圖到底是誰畫的?”教授抓着戈登問。
戈登笑着指了指哈雅塔,“她畫的。”
教授擦擦眼鏡片,與哈雅塔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風瑩小聲問安希爾,“不是還沒還原出完整衣樣嗎?這也能確認年代與服裝種類的?”
安希爾看了她一眼,解釋道:“就像是拼圖,你拿着一副只剩下三分之一板塊的拼圖翻來覆去拼好多年,想要依靠腦補補完殘缺的部分不容易,也無法確定對不對。
可這時如果給你張完整的圖案,你立刻就能把兩者對照上,因爲所有的‘缺口’都能完美對上。
‘本物’的完整性,與腦補出來的東西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樣呀。”
“教授?”
被教授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的哈雅塔伸出手,在前者面前晃了晃。
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的老龍人蹦到桌子上,揮舞着胳膊,“你們挖到完整的套衣了?這不合道理啊,上萬年過去,還能有完整的纖維留下?
不對,怎麼保存下來的可以之後再說,你們在哪挖的?!實物帶回來了嗎?現場有保護嗎?老夫立刻聯繫發掘隊伍過去!”
“教授。”
戈登打斷了這位整個人都快要飛起來的老學者,“我們沒有挖到什麼東西,但我們遇到了一位穿着這種服飾的人。”
手舞足蹈的教授動作頓住。
“……啊?”
第753章 那些“人”
戈登把離開洛克拉克前那一晚,他與哈雅塔的經歷對教授講了遍。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在做夢,但……”
“老夫沒覺得你們是在做夢。”教授擺擺手,打斷了戈登解釋的話。
“她的來歷,她的目的,她的真實容貌,謎團多到數不清,但有這麼一位身着古代服飾的少女與你們接觸過,應該是確切無疑的事實。”
見到戈登有些驚訝的樣子,教授跳回到座椅上,“奇怪老夫爲什麼完全沒有懷疑,反而如此篤定是?明明是這麼離奇的事。”
“嗯……”戈登猶疑道:“就算有那副畫作爲證據,您這確認得也太快了。”
教授推了推沉重的眼鏡片,道:“其實,就算你們沒有帶來那副素描,老夫依舊會相信你們,相信那晚發生的接觸。”
戈登挑起眉梢。
這麼信任我們?不對……
他意突然識到了原因。“這種接觸神祕人物的事件,曾經發生過?那位少女也接觸過別人?”
“沒錯,是曾發生過。”教授點點頭,緊接着又搖了搖頭,“但未必是那位少女,他們不止一個人,甚至未必是人。”
戈登三人眉頭緊鎖,風瑩小心翼翼舉起手提問:“所以,他們是鬼嗎?”
“……”
教授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風瑩的問題,乾脆無視,他看向戈登三人,“這次接觸事件不一般,那段箴言也給老夫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
我們直接去面見大長老,有些祕聞老夫不確定是否應該告訴你們,由大長老做決定吧。”
教授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
跟着他一路來到大老殿時,戈登的腦子都還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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