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也算是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吧。
揮刀,斬殺掉最後一隻藍速龍,戈登朝着藍速龍王齜了齜牙。
想要耗盡我的體力,可沒那麼容易。
藍速龍王步伐謹慎,它始終與戈登保持着一小段距離,那柄輕易屠戮自己同伴的鋼鐵巨刃,令它感到十分忌憚。
眼見同伴全滅,藍速龍王向後躍開,仰起脖子,便準備再次召喚藍速龍前來助戰。
而這次,戈登卻沒有繼續放任爲之。
商隊撤離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藍速龍王的咆哮不太可能輻射到那麼遠,繼續這樣下去意義已經不大。
那麼,就該輪到你了!
長呼出一口熱氣,獵人攜着大劍,直衝而上。
戈登兩次放任藍速龍王召喚同伴的舉動,多少在後者那不太複雜的思維中留下了一些慣性,它沒想到對方這次會如此果斷地展開進攻。
獵人揮動大劍,勢大力沉的斬擊朝着它的肩部襲來,藍速龍王知道如果硬抗,自己至少也會被卸掉一隻爪子。
它無奈地中止了咆哮,略帶驚惶地後仰身軀,企圖躲過這一次縱斬。
對藍速龍王的反應早有預料的戈登左腿全力前跨,硬是將這次縱斬的攻擊範圍向前擴大了近半米。
鋼鐵與鱗片碰撞,鱗片被粉碎,硬皮與肌肉被撕裂的聲音傳入戈登耳中,他確定自己斬中了目標。
可惜,爆裂刀劍尖卻並沒有與骨骼接觸的觸感傳回,看來這一擊只對藍速龍王造成了些許皮肉傷,並沒有傷及筋骨。
“嘎啊!”受傷的藍速龍王發出一聲慘嚎。
這是自它成爲族羣首領以來第一次受傷。
久違的劇痛令已經習慣於指揮同類進行狩獵的藍速龍王回憶起,當它還是一頭普通的藍速龍時,親自衝鋒,與其它怪物廝殺爭鬥,搶奪食物與地盤的日子。
巨大的頭冠如浸滿了鮮血般變得猩紅,又一陣怒吼,沉睡於它身軀中的殘暴與力量再次被喚醒。
它不僅是族羣的大腦,更是族羣最鋒利的爪牙!
藍速龍王再一次向後跳躍,可這次,它卻不再是爲了與危險保持距離,而是在準備。
落地後的藍速龍王壓低身子,全身肌肉如拉滿的弓弦般繃緊。
緊接着,它高高躍起,如被投石機拋出的巨大石炮,朝着戈登砸落。
長度超過半米的鮮紅利爪攜着墜落的巨力,破壞力驚人,如果正面命中,即便是全副武裝也必將被重傷。
若是過去使用片手劍時期的戈登,面對這樣的攻擊只有閃避一途。
可現在,仗着手中的爆裂刀,他有了與之硬碰硬的資格!
沉重的大劍被他扛到了肩上,弓步,壓低重心,渾身每一絲肌肉中蘊含的力道如同匯入江海的溪流,凝結成一股。
這是大劍最核心的招式。
笨重,遲緩,卻有着無與倫比絕對性威力的三段蓄力斬!
一段,二段,三段!當力量的積蓄達到不吐不快,甚至可能傷及自身的程度時。
藍速龍王的躍擊也剛好來到了戈登身前。
“喝啊啊啊啊啊!”
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一絲雜念,無盡的戰意如奔湧的山洪般橫衝直撞,最終衝潰堤壩,化作咆哮宣泄而出。
瞬間,沉重冰冷的大劍帶着一絲隱約的紅光,由極靜化作極動。
鋼鐵利刃撕裂氣流的呼嘯,藍速龍王狂怒的咆哮,金屬與利爪碰撞的錚鳴交織迴盪,在丘陵間奏響了最原始殘酷的戰鬥樂章。
利爪在刀鋒上擦出無數火花。
一股幾乎無法抵擋的龐大力量,順着劍柄傳入雙臂,爆裂刀的劍柄幾欲脫手。
戈登咬緊牙關,依靠張開雙腿形成的弓步強行穩定住身體,脛甲底部,用於抓緊地面的鋼齒犁開草皮,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深刻痕跡。
對面,藍速龍王踉蹌落地,險些翻倒。
這次交鋒沒有真正的勝者。
戈登雖然接下了這一擊,可藍速龍王的利爪依舊撕開了他胸甲上的鋼片,在他胸口至左肋處留下了道約半寸深的傷口,血流如注。
握劍的虎口也在猛烈的碰撞中崩裂,鮮血很快便將包裹着劍柄的防滑布浸溼,粗壯的雙臂上青筋暴起,微微顫抖。
戈登受傷不輕,藍速龍王更不好過。
一對後爪上,總共六根利爪中有兩根齊根斷裂,剩下幾根也有着不同程度上的損傷。
比起利爪的斷裂折損,更嚴重的是它右足處的傷口。
在之前與爆裂刀的碰撞中,與利爪滑錯開的鉤刃抹過它的右足,不僅割開了外皮與肌肉,還撕裂了腳掌跟部的兩條重要韌帶。
現在,藍速龍王的右足很難使上勁,不僅跑跳困難,就連走起路來也是一副步履踉蹌的模樣。
戰局,開始變得撲朔迷離。
第23章 一星?二星?
獵人與怪物展開了對峙。
他們都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戰鬥,可誰都不願意先轉身,誰先露了怯,都有可能失去戰鬥的主動權。
戈登突然咧開嘴,笑了。
獵人,之所以能在強過人類太多的怪物面前生存下來,甚至戰而勝之,依靠的就是靈活的大腦,以及層出不窮的手段。
皮膚柔軟身體脆弱,就用金屬與怪物的鱗甲武裝自身。
沒有尖銳的爪和牙,就用智慧與技術,創造出各式各樣的強大武器。
體力與自愈能力比不上怪物,就用鍊金藥物來彌補。
單手將大劍插在面前,戈登伸手從腰後行囊中取出了獵人們最愛的回覆藥G……
這是在普通回覆藥的基礎上加入蜂蜜調和,並進一步萃取而成的高級回覆藥,其藥效較普通版提升了近乎一倍。
當然,成本價格也要昂貴得多,一般情況下戈登是捨不得用的,可現在,便是最佳使用時機。
兩口便將玻璃藥品內的翠綠色藥水灌下,戈登扔開瓶子咂了咂嘴,味道不錯。
效果更不錯。
暖洋洋的感覺瞬間遍及全身,胸肋部與手掌處的傷口很快便止住了血。
立刻痊癒自然是不可能的,藥效完全發揮還需要一段時間,可就是這短短几秒,他便感覺自己至少恢復了七八成的戰力。
藍速龍王緩緩後退着。
野獸的直覺告訴它,對方絕非虛張聲勢。
明明只是兩三次呼吸的時間,那傢伙明顯衰弱下來的氣息怎麼恢復了這麼多?!
明黃色的豎瞳緊盯着獵人,藍速龍王繼續向後退去——它知道,自己必須撤退了。
退至密林邊緣的藍速龍王發出一聲威脅式的咆哮,它深深地盯了戈登一眼,見後者沒有追擊的意圖,便轉身遁入叢林,最終消失在幽暗的林蔭之中。
戈登甩了甩有些脫力的雙臂,半蹲下身,取出砥石,仔細打磨爆裂刀被鮮血沾滿的每一處鉤刃。
連續的砍殺,讓爆裂刀的鉤刃也有些變鈍了,若不及時打磨恢復鋒利度,將會影響到武器的威力。
打磨好武器,戈登又喝了瓶回覆藥,再喫了塊攜帶食料補充體力,經過短暫的休息,他重新背起爆裂刀。
仔細分辨着隱匿於雜草落葉間的足印與血跡,戈登自信地看向某個方位。
藍速龍王,跑不掉的。
……
藍速龍一族是善於追獵的捕食者,卻不善於隱匿蹤跡。
修雷特森丘冬末的山林中,一場持續了半天的追擊戰,終於夕陽西墜的下午,落下了帷幕。
藍速龍王數次逃跑,反擊,甚至呼喚巢穴附近的同族展開過伏擊,卻都被戈登穩紮穩打地化解。
後肢被重創,戰鬥力嚴重受損的藍速龍王即便到最後,也沒給他帶來什麼真正意義上的麻煩。
象徵着族羣王者地位的巨大頭冠,最終也被獵人割下,成爲了證明狩獵完成的戰利品。
好不容易將商隊護送至安全路段後,匆匆返程的豬扒直到太陽落山後,才趕回到營地與戈登回合。
望着那些依舊帶着血跡的藍速龍王素材,豬扒顯得有些失落。
戈登大人似乎並不需要自己的幫助,同樣能成功狩獵這些強大的怪物喵……
而戈登卻只是指了指自己破碎的胸甲,以及胸口至腰肋處那道雖然止血,皮肉卻依舊外翻的恐怖傷口,笑着道:
“如果有你在,我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
“對,對不起喵!”
“我可沒責怪你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別在那垂頭喪氣,快來幫我縫合包紮傷口!”
“好的喵!”
“啊疼疼疼疼!”
“要縫歪了!不要動喵!”
“你倒是輕點啊!”
“我只是一隻艾露,不擅長用針線喵!請忍耐喵!”
……
成功狩獵藍速龍王,順利解決緊急任務後,戈登的獵人等級理所當然地晉升爲二星。
看着自己獵人筆記的獸皮封面上,被烙上的第二個星形標記,年輕獵人齜牙咧嘴笑得像是個傻子。
獵人等級提升所代表的,可不僅僅只有榮譽。
更多可供選擇的任務,更高的薪酬標準,這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相較之下,身上受的那些“小傷”,也就不值一提了。
由於豬扒縫針手藝不行,胸口上留了道疤?這種小事戈登更是不會放在心上,做獵人的,誰身上還能沒幾道疤不成?
爲了慶祝晉升,戈登特意拉上教官與豬扒,來到村中唯一的酒館兼餐館中大喫了一頓。
炭烤猛獁肉排,果疣與嫩土豆的沙拉,以洋蔥與番茄爲配料燉煮的草食龍尾濃湯,奶油焗香菇……
一頓飯花了將近500z,但戈登並不覺得心疼。
偶爾的奢侈也是有必要的嘛!
大餐過後,戈登與豬扒的生活再度迴歸了日常。
冬季過去,維持數月的禁獵期的結束,使得獵人公會積壓了大量待解決的委託,即便是科科特村這樣的窮鄉僻壤,都分潤到了不少單子。
雖然絕大多數,依舊是一星委託。
終於有資格接取二星任務的戈登,直接把那一大堆一星委託扒拉到一旁,看都懶得看,喜滋滋地拿起了那唯一的一張二星任務單。
公會有關任務難度的劃分十分成熟且規範,即便只是最低級的一星與二星,也有着很明顯的區別。
一星任務以採集特產香菇之類的結算物品,與討伐複數藍速龍,大野豬等小型怪物爲主。
而從二星開始,便會涉及到大型怪物。
雖然只是大野豬王,藍速龍王這類在實力強大的獵人眼中“上不了檯面的貨色”,但它們同時也是所有新手獵人必須面對的一道坎。
跨過去,便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跨不過去,一輩子便也只能在蘑菇與生肉中碌碌了。
根據獵人公會的統計,至少有三分之一註冊在案的獵人,終其一生都在一星任務中徘徊。
或許是缺乏面對大型怪物的勇氣,或許是天賦不足,或許是出於安全與家庭的考慮,他們無意於變強,更不會去主動接觸那些危險的大型怪物,只求一生平安穩定。
對於這些“採集獵人”,有人鄙視,有人同情,也有人嘲笑,但沒有人可以否定他們對人類社會做出的貢獻。
不然你以爲超過公會任務總量六七成的海量一星任務,都是誰完成的?
當然,此時滿腦子都是“賺錢,變強,狩獵更強大怪物”的戈登,是不會去考慮這些的,此時他的目光,已經被那張二星任務單牢牢吸引。
準確地說,是被報酬欄上的那串數字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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