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雖然與安希爾的作戰風格不一樣,但納蒂亞的射擊技術同樣非常高超。
前者習慣較長時間固定於一個射擊位置,通過高精度狙擊,進行看似危險的精準支援。
而後者則是憑藉輕型弩炮的機動性,頻繁地移動位置,尋覓角度與時機發起進攻。
朱利葉斯快出殘影的鬼人亂舞,即便是安希爾來也沒有擦彈的把握,納蒂亞就採取了另一種支援形式。
由於耐力限制,鬼人亂舞是不可能長時間持續的,每當朱利葉斯的攻擊有所暫緩之時,她的射擊就會從側面出現,將空檔補上。
兩者默契合作之下,攻勢連綿不斷。
難怪能被朱利葉斯那個心高氣傲的傢伙看中,成爲固定隊友,這位年輕女射手的實力與天賦,都是最頂尖級別。
話說這樣一分析,也解除了戈登心中長久以來的一個疑惑。
早就互相認識,一同成名甚至被並稱做“雙子星”的安希爾與朱利葉斯,爲何沒有組成搭檔?
朱利葉斯明顯也不是那種膽小,不信任隊友的人。
原來不是性格不和之類亂七八糟的原因,單純只是兩者的作戰風格配合不上。
——鬼人亂舞無法擦彈,扛着沉重的重弩,安希爾也沒法配合着靈活的朱利葉斯到處走位。
當朱利葉斯與納蒂亞完成一套配合,戈登終於衝到了徹甲蟲跟前。
餘光注意到後者的接近,朱利葉斯立刻側繞着調整起位置。
由於之前的高速連擊,注意力早就被雙刀使牢牢吸引住的徹甲蟲開始跟着他轉身,忽視了從側後而來的大劍使。
戈登嘿然笑着,鐵山靠越過蓄力斬與強蓄力斬階段,直接開始準備攻擊範圍與威力都最大的真蓄力斬。
“喝。”
吐氣發力,以最快速度完成的真蓄力斬釋放而出。
在爆裂刀·改面前,單獨狩獵危險級只有二星的徹甲蟲甲殼並不算結實。
鋼鐵的鉤爪順利破開了它背部的甲殼,還沒來得及等它反應,威力驚人的第二斬便呼嘯而來。
鉤爪狀的刀刃深嵌入徹甲蟲體內,隨着大劍的繼續拖動,甲殼與血肉瞬間破碎。
“滋吱——”
徹甲蟲口器顫動,發出一陣刺耳的鳴響。
背部重要肌肉羣遭到破壞,它的飛行動作多少也受到了影響,在昆蟲中算得上非常巨大的身軀向着一側偏斜,但它依舊執着地轉向戈登。
鐮刀狀的前肢揮砍向面前的獵人。
甲殼類並不複雜的思維中,誰的攻擊讓它更疼,誰威脅性就更大。
戈登很清楚,眼下他根本沒必要冒險與徹甲蟲對攻,吸引獵物注意就好。
架劍格擋,防禦姿態!
徹甲蟲揮舞鐮肢的攻擊力道僅能說普通,接連幾下都沒能破開戈登的防守,只在爆裂刀·改厚實的劍面上砸出幾溜火花。
“漂亮。”
徹甲蟲背後的朱利葉斯輕讚一聲,再度進入鬼人化狀態。
鬼人亂舞!
甲殼,綠血,蟲翼碎片四散亂飛。
翅翼再度受損的徹甲蟲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姿態,從空中跌落。
高速震顫的殘翅反覆拍打着地面,土石飛濺,看上去依舊很有活力的模樣,但獵人們都清楚,它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納蒂亞,節省彈藥,戈登,我們速戰速決。”
……
第一隻徹甲蟲的狩獵過程,出人意料的順利。
豬扒甚至都沒找到出手的機會。
太陽開始落山前,他們便完成了狩獵與剝取,帶着“徹甲蟲的尖角”回到了營地。
他們當然也清楚,這次主要還是邭夂茫錾狭寺鋯蔚膹丶紫x,而真正危險的重甲蟲不在附近。
否則可打不出這種全程碾壓的感覺。
回到營地稍微休息了下,幾人生起篝火,拿出攜帶食料邊喫邊聊。
“你們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改變策略。”
納蒂亞嘴裏叼着攜帶食料,邊拆卸檢查着輕弩火龍炮,邊提議道:“用染色彈標記重甲蟲後,我們繞着它走,同時搜獵落單的徹甲蟲。”
朱利葉斯認真思考了下輕弩使小姐的提意,搖搖頭。
“我覺得不可行,今天我們能發現這隻徹甲蟲全依靠豬扒的鼻子,找到了徹甲蟲捕食剩下的遺骸。
如果其它徹甲蟲短時間內沒有進食呢,我們如何確定它們的位置?”
“也是。”納蒂亞點點頭,沒有再糾結改變策略的事。
就像朱利葉斯說的,徹甲蟲善於飛行,除了捕食外很少留下行蹤痕跡。
平日裏獵人們追蹤怪物足跡的技巧此時幾乎完全派不上用場,既然如此,不如圍繞着重甲蟲,等着徹甲蟲一隻只上門。
他們又討論了陣徹甲蟲的攻擊動作。
剛剛那隻徹甲蟲由於全程被壓制,沒能使出徹甲蟲賴以成名的直線飛撞,朱利葉斯着重提醒納蒂亞,務必當心這手。
他自己足夠靈活,戈登裝甲厚重又有大劍護身,只有防具穿了跟沒穿似的納蒂亞最沒有容錯率。
即便徹甲蟲只是危險等級二星的怪物,若被正面撞擊中,最好的結果也是重傷。
討論得差不多後,幾人開始各幹各的事。
其實獵人們在獵場營地中也沒什麼別的事能幹,無非就是保養武器,檢查防具。
不管是朱利葉斯鏈鋸劍式的雙劍,還是納蒂亞的輕弩,都是保養起來十分麻煩的東西,只有戈登的爆裂刀·改,搗鼓起來最方便。
用粗布仔細擦淨刀刃上的血污後,再上一遍刀油,也就差不多了。
感到有些無所事事的戈登,拿起那節徹甲蟲的尖角,左右打量起來。
這節蟲角呈橙紅色,半米來長,其實只是徹甲蟲那幾乎佔了全部身長二分之一的巨型蟲角最尖端的那一小節。
如錐子般尖銳,表面泛着幾丁質特有的油亮反光,入手意外的輕。
從斷口處往裏面看,是半空心的,裏面卻有複雜的幾何結構支撐,這或許就是它又輕又結實的主要原因。
“師父要拿這個研究做炮彈啊。”
戈登拋了拋尖角,“話說炮彈一般不都是圓滾滾的嗎?”
朱利葉斯還沒說話,身爲射手的納蒂亞就先開口了,“其實只要能解決炮彈橫滾的問題,這種尖錐狀的炮彈優點比球形炮彈多太多。
更遠的射程,數倍的穿甲能力,更小的口徑需求,等等等等,你看弩彈和箭矢,前端不都是尖的麼?”
“原來如此。”
“在下也要看!給在下看看喵!”豬扒也在一旁跳着腳。
戈登把尖角遞給了它,有些好奇地問:“這個對你的爆炸物研究也有幫助的嗎?”
“是喵!”
豬扒把頭都伸進了尖角里。
“在下最近在研發一種叫‘火箭’的東西喵!”
“?”
第218章 你管這叫蟲?
第二日,天色將亮,營地中的獵人們便已經做好了出發前的一切準備。
朱利葉斯把那份密密麻麻添滿了標註的地圖攤在石桌臺上,“我把我們昨日探明的區域劃分成了幾塊,我們一塊塊地搜尋過來。
如果未能發現重甲蟲的蹤跡,就緩慢向外探索,直到找到目標爲止。”
“好的。”
“明白。”
“最後檢查一遍裝備道具以及補給品,準備出發了。”
幾分鐘後,三人一貓組成鬆散的隊形,魚貫離開了安全的峭壁營地。
由於昨日裏豬扒的突出表現,獵人們對它寄以厚望,可惜接連搜索了幾個區域,他們都沒有發現。
其實這很正常,尋常狩獵時一連兩三天找不到怪物的情況都不罕見,大家心態都很平穩,按着計劃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搜索。
終於,兩三個小時後,在昨日探明區域以外的一處巖壁上,他們發現了一些線索。
原本比較平整的巖壁上,有幾個巨錘砸過似的大坑,邊緣還有拖曳剮蹭的痕跡,似乎是某種足跡。
戈登走上前,張開雙手臂比劃了下,這些坑的直徑超過一米,如果真是怪物足跡的話,那留下足跡的傢伙腿腳着實有些粗。
“是重甲蟲?”戈登回頭看向朱利葉斯。
“我也沒有親自狩獵過這種怪物。”
朱利葉斯表現得同樣不是很確定,“不過我傾向於是它,你見過鐮蟹盾蟹的足跡吧?”
“當然。”
“雖然兩者分爲甲殼種與甲蟲種,但說到底都是外骨骼的生物。”
朱利葉斯摸了摸那些大坑的邊緣。
“如果忽視掉足跡面積,將軍鐮蟹之類的甲殼種怪物,不也是這樣將腿插入巖壁中,然後向上爬行的麼?”
戈登想想也是,要把將軍鐮蟹錐子似的腿換成巨錘模樣,足跡可能差不多就會是這樣。
豬扒也趴在巖壁上聞嗅了一陣。
“有股臭味喵。”豬扒撓了撓鼻尖,“不過氣味已經散得很淡了喵,應該不是短時間內留下的喵。”
“資料上說,重甲蟲會分泌一種惡臭氣體。”納蒂亞在一旁補充了句。
“應該就是它沒錯了。”戈登退後幾步,完整觀察了下留在巖壁上的這些巨大足跡,藉此大致估算着目標的體型。
“真是個大傢伙。”
“足跡主人的領地應該就在附近這片。”朱利葉斯看了眼同伴們。“提高警惕,我們繼續向前。”
獵人們的陣型變得相對緊湊了些,謹慎卻高效地向前探索着。
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跑在隊列最前的豬扒突然豎起了耳朵。
“喵?!”
“怎麼了?”朱利葉斯小聲問道。
“好像有腳步聲喵。”
幾人頓時屏住了呼吸,方便豬扒仔細聆聽。
豬扒趴下身,把耳朵貼在地面上,數秒後,它看向一個方向。
“是腳步聲,緩慢又沉重喵,地形太複雜,直線距離不好判斷喵,但應該不會太遠喵。”
獵人們手勢交流了一下,步伐放輕放緩,悄無聲息地前進。
即便目標已經近在眼前,也絕不能心急,如果能在怪物沒發現的情況下潛入到其附近,對奠定戰鬥初期的優勢很有幫助。
向前行進了沒太久,不用豬扒帶路,他們也能感覺到那沉重的腳步了。
不是聽到,而是用腳感受到。
地面“砰砰”地微微震顫着,彷彿存在於前方的不是什麼怪物,而是幾副正在夯打地基的沉重吊錘。
繞過一座巨石與古代建築遺蹟組成的山峯,墨綠色的巨大怪物,終於出現在了獵人們的視線之內。
你告訴我這是甲“蟲”?
戈登心中爆着粗口。
眼前這頭渾身包裹在厚重幾丁質甲殼內的怪物,讓人根本無法將它和徹甲蟲聯繫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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