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不殺死入侵者,決不罷休。
而只要是直面過蒼火龍的獵人,都會產生類似的感受——“天空的王者”是雄火龍?不,要不是蒼火龍數量過於稀少的話,這個美稱理應是後者的!
蒼火龍擁有遠超普通雄火龍的飛行能力,這種能力主要不是體現在飛行速度與高度上。
而是體現在更爲靈活,足以在樹海巨木間輾轉騰挪的飛行技巧,以及堪稱喪心病狂的滯空能力。
這傢伙可以全程滯空,幾乎不落地地作戰,被獵人們稱作“天殘腳”的凌空爪擊,更是令人防不勝防。
起初,發現自己無法擺脫蒼火龍的追獵後,哈雅塔也嘗試過反擊。
隨身攜帶的閃光彈,成功地令蒼火龍摔落在地上。
哈雅塔一開始還很興奮,可當衝上去揮舞斬破刀,“叮叮噹噹”地喫了一頓彈刀後,她開始意識到,反殺是不可能的。
根本就無法破防……
斬破刀攻擊時附帶的電流,倒是能對蒼火龍造成一丁點的傷害,可那就像用枯樹枝戳人。
除了讓蒼火龍變得更爲憤怒外,沒有任何效果。
接下來的一天中,哈雅塔試着往營地跑過,卻被蒼火龍攔下。
試着借用樹海中茂盛的植物阻擋蒼火龍的追擊,但後者於巨樹間輕盈翻飛的模樣,比她還輕鬆得多。
閃光彈救過她幾次,可閃光彈的數量也是有限的。
反覆使用後,致盲效果越來越差,幾次三番被閃暈了摔在地上的蒼火龍,也越來越暴怒。
當閃光彈耗盡之後,等待她的便是短兵相接。
大名鼎鼎的“天殘腳”讓她疲於招架閃躲,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一次的失誤,便令她身受重創。
蒼火龍利爪上的毒素,也比雄火龍的更加猛烈。
即便喝光了所有的解毒藥,也僅能把毒素的影響削減至短時間內不至於致命的程度,卻始終無法徹底根除。
只能不斷地躲避,不斷地跑,被追上了就努力周旋一陣,然後尋找時機繼續逃跑。
受傷了,累了,也沒時間休息,只能用回覆藥硬撐,眼下,滿基數的回覆藥也都用盡了。
或許,這真的就是終點了吧。
哈雅塔閉上雙眼,抿了抿乾裂的嘴脣。
這種無力感,讓她回想起幾年前,還不是獵人的時候,遭遇藍速龍襲擊時的場景。
就是那時被戈登前輩救下的呀。
“轟!”
熾烈的火球吐息將一顆大樹攔腰炸碎。
半空中的蒼藍巨影攏起雙翼回身一旋,便輕巧地鑽過樹木倒塌後露出的空間,來到了哈雅塔面前。
硫磺的氣味混雜着腥風,撲面而來。
哈雅塔慢慢平穩下呼吸,兜帽狀的頭盔下,她睜開了那對翠綠色的雙眼。
“我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穿着蕾絲洋裙的小姑娘了。”
她輕聲告訴自己。
“我是獵人。”
隨着一陣清亮的錚響,斬破刀修長的刀身滑出刀鞘,刀光一轉,劍尖直指向蒼火龍。
懸浮於空中的蒼火龍咆哮一聲,直撲而下,帶着毒液的利爪朝着獵人抓去。
哈雅塔後躍着揮出逆袈裟斬,藉着蒼火龍爪擊的力道向後滑出一段距離。
眼見着蒼火龍的另一隻爪子抓來,她立刻向着前方翻滾,躲開爪擊的同時,起身還以刺擊。
“滋啦!”
斬破刀的劍尖被鱗片滑開,這是僅憑意志與勇氣無法彌補的差距。
但她依舊不肯放棄。
劍刃上挑,又一次被彈開,側翻閃避蒼火龍的撲咬,起身後繼續縱斬還擊,彈刀,袈裟斬,繼續彈刀。
一次次的彈刀震裂了她的虎口,但那種獨屬於太刀使的“劍勢”,卻在不斷地積蓄。
是時候了。
哈雅塔雙眼一凝,緋紅的氣刃於她的刀鋒處凝聚,隨着太刀的揮舞,曳出道道虛幻的光影。
氣刃斬!
接連的幾刀於半空中蒼火龍的腳爪處,瞬間爆發。
附着於刀鋒之上的緋紅氣刃切開了它的鱗片,留下數道半米來長的溦瓊凇�
“吼!”蒼火龍發出一陣怒咆。
它受傷了。
哈雅塔嘴角綻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這已是她所能做到的一切。
至於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從決心成爲獵人的那一天起,她便早有覺悟。
蒼火龍怒視着面前這個不自量力的傢伙,淬滿毒液的利爪大張,撲扇着巨翼,便準備發起新一輪的攻勢。
然而就在這時,刺耳的角笛聲卻突兀地自樹海間響起。
“嘟嗚~嘟嗚~嘟嗚~”
蒼火龍的注意力被角笛聲分散去了一部分。
一道高大的身影衝出樹影,斜刺着來到蒼火龍面前,錯步旋身,向上撩起大劍。
赤紅的劍刃狠狠撩斬在蒼火龍的下頜處,將巨顱揮開的同時,帶出一溜血珠。
突如起來的敵人與攻擊令蒼火龍感到些許的驚慌,它快速扇動雙翼向後拉開一段距離,警惕地盯向來者。
哈雅塔有些沒反應過來,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令她茫然的張開了嘴。
“欸?”
這冒着傻氣的一聲聽得戈登下意識就想教訓兩句。
“欸什麼欸,快退開!豬扒!喂她服用漢方藥,然後帶着她先撤回營地!”
“明白了喵!”
第204章 一起炸它喵喵
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哈雅塔看了看左右的環境,發現自己躺在獵人營地的帳篷中。
輕輕敲打着額角,有些睡懵了的大腦逐漸恢復清醒。
“又被救了啊。”哈雅塔低下腦袋輕聲嘟噥了句。
抬起眼,注意到帳篷縫隙間透入的火光,她遲疑了一瞬,但最終還是從牀鋪上爬了起來,掀開帳篷入口的篷布,走了出去。
此時正值深夜。
戈登與豬扒圍坐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
篝火上吊掛的鐵鍋裏,正熬煮着戈登最擅長的攜帶食料糊糊,考慮到某人會比較虛弱,他特意熬得比平時更稀一點。
豬扒則把自己帶的魚乾和香腸丟了些進去,也算增加營養。
“……戈登前輩,豬扒。”
哈雅塔訥訥地走過來,她的心情很複雜,有些高興,也有點不好意思。
“醒了啊。”
專心烹飪的戈登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移回鐵鍋中。
“咳,繃帶是豬扒替你打的。”他看似沒頭沒腦地說了句。
哈雅塔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臉頰瞬間就漲紅了。
“咿!”了聲就跑回了帳篷。
“喵……”
由於破損嚴重,被汗水和鮮血浸透的襯衣會影響傷口的處理與包紮,被豬扒剝掉了。
現在哈雅塔身上除了一圈圈的繃帶,就只穿了件胸衣。
這樣的裝束要說多暴露,其實也不至於,許多豪邁的女獵人就喜歡穿成這樣,在訓練場中揮汗如雨。
可哈雅塔的臉皮終究薄些。
停下手中攪拌的木勺,戈登由衷感慨了句,“哈雅塔真是長大了許多啊。”
“喵喵喵?”
豬扒滿臉“你不對勁”的模樣,斜視着戈登。
慢了半拍,終於意識到自己話中歧義的戈登雙手比劃着,“我是說個頭!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沒風瑩高吧?
咱當年離開米納加爾德城時,大概一百六十公分出頭的模樣,現在都快一百八十公分高了。”
豬扒繼續斜眼看着他。
戈登:“……”
這時,哈雅塔也從帳篷內走了出來,身上裹了條毯子,紅着臉在篝火旁坐下。
有些尷尬的戈登連忙給對方盛了碗糊糊,“多喝些吧,傷口癒合需要營養,重傷服用回覆藥後不進食,身體會變得更虛弱。”
“謝謝。”
哈雅塔接過木碗,小口喝起來。
攜帶食料加水煮成的糊,味道自然不會太好,更何況豬扒還往裏面添了魚乾,使其混上了股魚腥味。
但至少,熱量和營養是能夠保證的。
哈雅塔一口口地喝着麪糊,嬌生慣養的日子已經是童年時期的回憶,身處獵場,爲了填飽肚子,生蘑菇和沒烤熟的肉她也喫得下去。
“多虧有公會主管提供的漢方藥,毒素已經徹底拔除了喵。”豬扒撥弄着自己的耳朵,像個醫師似的對哈雅塔講明傷情。
所謂漢方藥,是一種價格相當昂貴的解毒藥品,呈藥丸狀,不僅解毒效果更好,還能一定程度上恢復傷勢,服用起來也更方便。
可以這麼說,這玩意兒除了貴外沒有任何缺點。
“背後的撕裂傷在下也處理過了喵,清除了創口表面的毒素,回覆藥也能好好起效了喵,現在結痂了喵?”
“嗯,結痂了,也不疼了,謝謝豬扒。”哈雅塔輕輕點頭。
“不用客氣喵!”
豬扒叉腰,“咱們是好朋友喵!”
聞言,哈雅塔也不由地笑了起來。
長久未見導致的陌生感與隔閡,也如太陽昇起後的晨霧般消散。
“吼!”一陣震耳的咆哮自營地外的樹海間傳來。
哈雅塔的神色頓時變得警惕,渾身肌肉也開始繃緊,這個聲音她可太熟悉了,是蒼火龍的吼叫。
戈登卻不爲所動,又給哈雅塔添了一勺麪糊。
“安心,這處營地很安全,它進不來的,但又不肯放過我們這些入侵者,所以一直在附近徘徊,想守到我們出去。”
哈雅塔放下碗,面帶擔憂地道:“它的耐性很足,不會輕易離開的,營地內的補給品也不多,我們撐不了太久。”
戈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爲什麼要撐,天亮後我們殺出去就是,它硬要阻攔的話,我會把它解決掉。”
要不是對樹海完全不熟悉,沒有把握在入夜後繼續狩獵,再考慮到哈雅塔傷勢不輕,他或許都已經解決一切了。
哈雅塔聞言怔了怔,隨即意識到自己之前又是躲又是跑的,逃了整整一天,都有些形成了思維慣性。
看了眼戈登身上的雄火龍套裝,還有靠放在支給用品箱邊的雄火龍炎劍,哈雅塔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是我太弱了……”
上一篇:娱乐圈的吃瓜影帝
下一篇:举报我卖假药,我不卖了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