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獵:獵人的筆記 第1011章

作者:是河豚啊

  一隻遊隼降落,船員從它腿上取下信筒,匆匆往船長室跑去。

  很快的,那支密封的金屬信筒,來到了這封信的收件人,安茜爾·斯特林小姐手上。

  “戈登師父來的信?!”風瑩興奮地把書一丟,正要從書桌後跳起來。

  結果抬頭就迎上了安茜爾帶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只好委委屈屈地撿起書,又坐了回去。

  “哼。”

  安茜爾冷哼了聲,但還是說了句,“休息十分鐘,一起看吧。”

  風瑩立刻丟開厚重的圖鑑書,樂顛顛地跑過來,擠在安茜爾身邊一起看向那張來自戈登的快信。

  信件內容大致分爲三部分。

  第一部分講了他成功狩獵一角龍,晉升五星,以及最近和朱利葉斯他們聯手狩獵重甲蟲的事。(這裏寫信的時間點和主線有點不一樣,故意的)

  風瑩歡呼着,安茜爾微微勾起嘴角。

  第二部分講了他有一位很久以前就認識的太刀使朋友,來到了東多魯瑪,兩人合力解決了蒼火龍,還獲得了火龍的紅玉。

  風瑩驚訝地“咦?”了聲,安茜爾的表情也不由地一僵。

  她和戈登曾多次狩獵火龍,卻連一次都沒有入手過紅玉這類祕寶。

  第三部分大致講了那位太刀使朋友的身份。

  不滿十九歲,便獨自狩獵雌火龍晉升四星,天賦絕佳,認識久了,性格人品方面也有保證,再加上“手很紅”這種迷信方面的優點,他有意招募那位太刀使爲固定隊友。

  提前徵求下她們兩人的意見。

  風瑩的眼睛一個勁地眨動着。

  她當然沒意見,隊伍中能再添一位強手,她雙手贊成。

  可問題是,信中戈登師父提到,他的那位“太刀使朋友”是個女孩子欸,安茜爾姐姐真的不會有意見嗎?

  感受到來自風瑩的奇怪視線,安茜爾皺眉,“你那什麼眼神?”

  風瑩連忙收回目光,小聲嘀咕,“沒什麼。”

  兩人陷入沉默。

  幾秒後,風瑩以一種在爆彈桶上點菸花玩般,怕死,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語調,小心翼翼問:“安茜爾姐姐,你會喫醋嗎?”

  “?”

  安茜爾先是愣了愣,隨即額頭上跳起幾根青筋。

  伸手捏住風瑩的腮幫子,用力拉扯起來,“和你解釋過多少次!我和戈登不是那種關係!也絕!對!不!會!演變成那種關係!”

  面對安茜爾一字一頓的強調,風瑩縮成一團,揉着自己紅腫的臉頰,“不是就不是嘛,那麼生氣幹什麼.”

  安茜爾不想再和風瑩多掰扯這種毫無意義的話題,抓起那本又厚又重的圖鑑,塞回後者懷裏,“繼續背書!今天把堅齒亞目的部分給我背完!”

  說完,她拿起一張信紙,揮筆在信紙上寫下幾個足有巴掌大小的字。

  ——[可以。]

  數月之後,溪流深處。

  飛龍的嘶吼,利刃破風的呼嘯,弩彈出膛的轟鳴,於林間交匯。

  戰鬥進入尾聲。

  真蓄力斬又一次落下,砸裂了那頭迅龍的顱骨。

  它的身體劇烈痙攣着,生命的氣息飛速消散。

  “師父!師父!讓我來!”

  風瑩揮舞着手中火花帶閃電的巨斧,歡呼着衝了過來。

  看着風瑩孩子氣的行爲,戈登有些無奈地拔起大劍,向着一旁退開。

  “解它.”

  巨斧劈落前的瞬間,有人搶先一步,扣下了扳機。

  一枚貫通彈穿過戈登大劍劈出的裂縫,鑽入顱腔,將這頭迅龍的大腦攪得粉碎。

  生機的紅光,自迅龍眼中徹底黯去。

  遠處,將火炮【兇鳥】架在另一頭迅龍屍體上的安茜爾,將眼睛從瞄準鏡上移了下來。

  “可惜,最後一擊是我的。”

  “啊啊啊啊啊!”風瑩尖叫着。

  她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超解落下前怪物先死了,這簡直比超解砸在地上還難受。

  安茜爾折迭收納起重弩,一臉神清氣爽地走過來。

  被這兩頭迅龍堵了一個多星期,能夠親手解決掉它們,也算是讓她好好出了口心中的惡氣。

  至於風瑩的咬牙切齒,她不在意。

  轉看向那位陌生的女性太刀使,主動打招呼道:“你就是哈雅塔吧,初次見面,我是安茜爾·斯特林,感謝援護。”

  平日裏相當注重禮節的哈雅塔,此時卻是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摘下頭盔的她。

  “咦?”

  哈雅塔的思維有些混亂。

  與“風瑩”這個聽起來就知道是女孩子的名字不同,“安希爾”是個比較中性,或者說,更偏男性一些的名字。

  戈登提起“安希爾”時,也只是說對方是個出色的重弩手,擅長的戰術技巧有哪些之類的,幾乎從未提起過私人方面的事情。

  甚至還時常以“我那位兄弟”代稱。

  對方身上那套鐮蟹射手套裝,也會極大程度上遮掩性別特徵。

  各方面原因與巧合下,使她直到安茜爾摘下頭盔開口前,都一直以爲“安希爾前輩”是位男士。

  反應好幾秒,她纔有些結結巴巴地接話道:“安安茜爾前輩您好,我是哈雅塔,請,請多指教!”

  安茜爾雙眼微眯了眯。

  商人家族出身的她當然看得出哈雅塔表露出的驚訝與動搖。

  所以她在驚訝什麼?總不見得是在驚訝自己居然是女性吧?

  “兄弟,這次整得這麼慘的嗎?”戈登笑嘻嘻地走過來,伸手勾搭住她的肩膀,“咱們這要再晚來兩天,你是不是就沒了?”

  安茜爾:“...”

  自己好像知道誤會源自何處了。

  把戈登的手臂搬開,安茜爾表情陰森道:“滾去警戒,回頭再找你算賬!”

  說完,她又看向哈雅塔,仔細觀察起對方的表情。

  尷尬,緊張,還有一絲微妙的警惕與自我懷疑。

  哦?

  安茜爾挑起又細又淡的眉梢。

  似乎,發現了些有意思的事。

  夜晚,結雲村溫泉,女湯池中。

  風瑩跟只泥鰍似的在溫泉池中鑽來鑽去,還不停地問着哈雅塔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

  從來自哪裏,到喜歡喫什麼,從和戈登是怎麼認識的,到太刀有多重,嘴就沒停過。

  哈雅塔圍着浴巾,坐在溫泉池的邊沿,略微顯得有些拘謹。

  安茜爾饒有興致地看着她。

  稍微代入下也知道,對方的拘謹感正是來源於自己。

  突然發現有好感的前輩,有一位搭檔了數年,“關係親密”的異性同伴,心裏會多想些有的沒的,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麼,自己應該如何應對呢?

  實話告訴對方,自己與戈登只是單純的搭檔關係,這無疑是最直接,也是最方便的做法。

  但爲什麼,會有一丁點的不情願?

  是因爲這樣做,不夠有趣麼?

【番外】重弩手暗中觀察

  雷狼龍禍亂停歇,英雄慶典前夕。

  打發走精明狡猾的豪商,安茜爾關上門,拉來兩張椅子,自己坐下的同時,指了指另一張。

  “你坐。”

  “...”

  戈登乾笑着坐下。

  面對一臉認真的安茜爾,他莫名感覺有些渾身不自在。

  “所以,你對哈雅塔是個什麼想法?”安茜爾沒有繞彎子,直言問。

  “什麼什麼想法?”

  見戈登裝傻,安茜爾哼了哼,往椅背上一靠,雙腿交迭,手掌放在大腿上,昂起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這不只是你的感情問題,你們之間若是因此出現了摩擦或是裂縫,可能會影響到隊伍的氛圍,作爲隊友,我有權瞭解。”

  “...”

  戈登頭皮有些麻,“就,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想法。”

  沉默兩秒後,安茜爾輕“嘖”了聲。

  她算是看出來了,戈登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糊弄,但考慮到他在男女關係方面的經驗

  還真可能是沒想明白。

  安茜爾換了個坐姿,“那我換個直接些的說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哈雅塔對你有好感,嗯.男女方面的好感。

  那麼你呢,你喜歡她嗎?”

  不等戈登說什麼,她又補充了句,“回答‘是’或‘不是’就行,別岔開話題。

  哈雅塔加入隊伍的時間或許還不長,但也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你這樣一直裝傻吊着她,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戈登用力抓了抓頭髮,“我喜歡她.嗎?什麼樣的感情纔算喜歡來着?”

  安茜爾再次沉默。

  這問題問她?她也說不清楚啊!

  安茜爾只能從“情侶”“夫妻”“家庭關係”等詞彙釋義的角度進行分析,順便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

  “就,如果有機會和她一輩子在一起,你會願意嗎?”

  戈登陷入沉思,有點不知該怎麼回答。

  安茜爾換了個角度問:“你把哈雅塔換成風瑩,再回答這個問題試試。”

  戈登果斷搖頭,“那當然不行,等那傢伙能夠獨當一面了,趕緊踹出去。”

  “看吧,這不就對比出來了?你對她的感情不只是普通隊友間的那種。”

  “風瑩這例子不太對勁,讓我和你一輩子一起,我也樂意啊?”戈登反問。

  聽了這句話,安茜爾有種心臟漏跳一拍的感覺,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戈登不是那意思。

  有些氣急敗壞地道:“我說的是一起生活,組成家庭!不是當一輩子搭檔隊友那種!”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戈登笑嘻嘻道。

  安茜爾當然看得出戈登這句是在開玩笑,眼角抽跳着,險些沒忍住把茶几抬起來扔他臉上去。

  戈登自己也知道這種玩笑開起來不太合適,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了好了,聽你這麼說我大致也想明白了,我對她應該是有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