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獵:獵人的筆記 第1009章

作者:是河豚啊

  理所當然的,換來一個惡狠狠的白眼。

  在周圍人好奇目光的注視下,兩人邊鬥着嘴,邊朝着門外走去。

  “那是蒂姬主管?”

  “應該.是吧。”

  “還第一次看到她那副樣子欸,跟個小姑娘似的。”

  “可能是因爲見到了老朋友的原因?”

  “老朋友?可那個穿鬥蓬的女孩看起來就二十歲上下啊?”

  “那是龍人族人家說不定比你媽大。”

  沒在意來自身後的竊竊私語,兩人來到集會所外,沿着繁榮的商業大道走了沒多久,蒂姬在一間店面前停下。

  “就是這兒了喲。”

  風瑩抬頭看了眼招牌,又抽了抽鼻子,“果然,是酒坊啊。

  ‘酒精酒坊’,讀起來有點怪怪的。”

  見到有客人上門,戴着面紗的老闆娘熱情地迎了出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客人們第一次來嗎?有來自洛克拉克的好酒喲!吖?是蒂姬,還有小風瑩?!”

  “瑪卡姐姐!”風瑩開心地跑上去,與她擁抱了下。

  “卡巴巴!”

  “呀!巴巴卡也在!”

  瑪卡扯下面紗,露出帶着燒傷疤的臉。

  她扭頭衝着店鋪裏喊了嗓子,“喂!快出來!有貴客上門啦!”

  “來了來了!”粗野的聲音傳出。

  店內跑出個胖壯的光頭。

【後日談2】 我的樹海

  “泰德老哥!”

  風瑩歡呼着,與一路小跑着來到店門口的泰德撞了撞肩膀。

  由於身材相差懸殊,風瑩加了不小的勁,泰德也不示弱,兩人對撞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一齊“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引來旁邊店鋪顧客以及道路上行人奇怪的目光。

  “好了好了,別擱這兒丟人現眼了,先進去!”瑪卡沒好氣地將亢奮的兩人拉入店鋪。

  巴巴卡細心地掛上了歇業的門牌,拉上了店門。

  幾人來到店鋪後院,這裏也是這對酒鬼夫婦的家。

  “你們先聊着,本大爺下酒窖去搬桶好酒來!”泰德拍拍鼓脹的大肚子,鑽進了酒窖。

  瑪卡領着風瑩和蒂姬在桌旁坐下,巴巴卡跑來跑去的,搬來了不少肉脯乾果之類的零食。

  “好久沒聯繫了,這些年過得咋樣?”瑪卡攏了攏鬢髮,笑眯眯地問風瑩。

  風瑩不客氣地捻起一片肉脯,一邊撕扯着一邊道:“就一直那樣唄,被大長老指着到處救火。

  不過這幾年各地的情況也逐漸安穩下來了,有關古龍的動亂也不像前些年那麼頻繁,算是輕鬆了些。

  你們咧,你們過得咋樣?還有俄舒拉姐姐呢?”

  瑪卡撿了顆葡萄乾丟嘴裏,“別說,咱倆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但後來還真挺享受這種平靜生活的。

  平日裏該喫喫該喝喝,有以前的積蓄在,店鋪生意好點差點也無所謂。

  每月受邀去米納加爾德獵人訓練營一兩次,指點下那些小傢伙們。

  偶爾還會回趟洛克拉克,或是找個地方旅遊度假下,超爽!沒發現泰德那傢伙都胖了不止一圈了嗎?”

  風瑩嘻嘻笑着,“發現了,肚子裏跟裝了個酒桶似的。”

  瑪卡聳肩,“動得比以前少了,喫得卻沒少,他又不在意身材,幾年下來就這樣了。

  噢,對了,還有俄舒拉,俄舒拉現在還在當獵人來着,沒有退役。”

  “咦?獨行獵人嗎?”風瑩有些驚訝。

  前些年聽說酒精小隊解散,泰德,瑪卡,包括後來加入的蓋爾都退役了,她還以爲俄舒拉也會順勢退役來着。

  瑪卡臉上露出一絲有些神祕的微笑,朝風瑩擠擠眼,“不是喲,她和阿茲組成了對雙人搭檔,在大陸南部活躍着。”

  “咦,阿茲?”風瑩眼睛亮閃閃的,“哦對,他倆在新大陸時關係就挺好來着,難道說”

  “不知道。”瑪卡聳肩,“我們問過她這事,按她自己的說法是沒那方面想法,兩人只是朋友兼搭檔而已。”

  蒂姬在一旁打着哈欠接話,“誰說得清呢?也都不是小年輕了,他倆高興就好咯。”

  三人正聊着,突然聽到罵罵咧咧的聲音。

  “你個臭小子,本大爺就說那瓶龍琥珀酒怎麼不見了,一定是你小子偷喝的!”

  風瑩下意識轉頭看去。

  只見泰德手中拎着兩瓶酒,抬着大腳,一腳一腳地踹着跟前某位陌生少年的屁股。

  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很高很壯,光看背影跟個成年人似的。

  他正一臉不服氣的模樣,梗着脖子嚷嚷,“咱纔沒”

  “住口!”泰德揮起一拳砸在少年頭頂,打斷了他的辯駁,“不是你喝的,難道是本大爺喝的?

  沒看到有客人在嗎,沒點眼力見,還不趕緊出門多買些肉菜去!”

  說着,泰德取出錢袋往少年手裏一塞,同時瘋狂使着眼色。

  少年撇撇嘴,也不再爭執什麼,禮貌地對風瑩說了聲“您好”後,大步走向門外。

  泰德把酒瓶頓在桌上,重重地“哼”了聲,“小小年紀就會偷酒喝了,回頭得好好揍他一頓!”

  瑪卡雙臂抱胸,斜眼看着他。

  當她是傻的嗎?

  直到少年推門而出,風瑩才收回視線,她驚奇問:“那誰?你倆有孩子了?都這麼大了?”

  “不是不是。”瑪卡笑擺着手,“那孩子叫希德尼,瑪克辛和伊萊哲的大兒子,泰德的外甥。

  他倆常年在外演出,孩子是父親幫忙在帶。

  希德不喜歡父親的管教,總是跑我們家來,算是我倆看着長大的,和親生的也沒啥區別。”

  泰德徒手拔開瓶塞,臉上帶着掩不住的得意道:“那小子天賦不錯,等明年到了年紀,就把他送訓練營去。

  他爸還想讓他跟着他們學音樂來着,但他不喜歡,從小就說要和舅舅一樣成爲獵人,啊哈哈哈哈!”

  “別打岔!”

  瑪卡揮手奪過了泰德手中的酒瓶,瞪着眼,“你果然把那瓶龍琥珀酒喝了,我都聞到味了!

  還往希德身上栽,你也好意思?!”

  “咳咳!”

  泰德咳嗽了幾聲,掩飾尷尬的同時強硬轉移話題,“那什麼,風瑩,你有接到你師父的信嗎?”

  正在看樂子的風瑩一怔,“信?啥信?”

  泰德抓撓着青灰色的下巴,“果然,你這到處亂跑的,你師父就是想給你寄信也找不到地址。

  安希爾下個月就要從新大陸回來了,戈登還有哈雅塔也從邊境輪換回來休整,不久前到了東多魯瑪。

  他寫信過來給我們,問我們如果有空的話,就過去聚一聚。

  你來得還挺巧,要再晚兩天,指不定就碰不上我們了。”

  “咦?”風瑩眨眼,“咦咦?!他們回來了?!”

  瑪卡也暫時放過了泰德,“對呀,我們準備明天或後天過去,你跟我們一起嗎?”

  風瑩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那還用說?!”

  永霜凍土,冰封峽谷。

  來自極地的寒流一年四季吹拂着這片土地,放眼所及,皆是冰雪的顏色。

  安希爾從雪橇上走下來,緊了緊身上冰豺狼皮製成的大氅。

  看了眼頭頂陰暗的天空,他知道,極夜就快要來了。

  屆時,永霜凍土的氣溫將急降至零下四十度以下。

  那是人類無法適應的極寒,即便是全副武裝的獵人,也只能選擇縮在據點內,依靠火爐與溫泉帶來的地熱過冬。

  但有一個人除外。

  安希爾從懷中取出一支信號彈,拉響引線。

  明黃色的光彈升入高空,在昏暗的天色下格外顯眼。

  “嚫隆 �

  “嘎嗷嗷——!”嘈雜的嘶吼聲自峽谷內部以及高空中傳來。

  那是冰封峽谷的主人,風漂龍們的鳴叫。

  這些大型飛龍擁有極強的領地意識,調查團的獵人們,即便是上位獵人,也很少靠近此處。

  信號彈的光芒引起了龍羣的注意。

  數頭風漂龍飛舞而來,在他頭頂盤旋嘶吼着,似乎隨時都會撲下。

  拉雪橇的雪鹿不安地踢踏着四肢,安希爾卻面色如常,絲毫不顯得擔心。

  “呼——!”

  狂風呼嘯聲中,龐大卻矯健的巨影俯衝落地。

  那是一頭體型將近二十五米的紫色風漂龍,與周圍那些平均體型十七八米的同族們相比,簡直像是兩種生物。

  它高昂着頭顱,居高臨下俯視着來者。

  安希爾望向了它的身後。

  在它脊背上,一道身影靜靜矗立着。

  那似乎是一位身材纖細的女性,但初次見到她的人都難免產生這樣一種感覺——她並不屬於這人間。

  她的長髮與睫毛上結滿了不化的寒霜,身上卻沒有一片織物。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散發着多彩炫光的半透明薄膜,以及無數道隨風飄舞的奇妙流蘇。

  彷彿天邊的極光,又像傳說中天女的羽織。

  安希爾語調中帶着無奈,“雖然荒郊野嶺的沒人看,但你好歹把襯衣穿上.”

  對方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搖頭,兀自從紫色風漂龍的脊背上跳落。

  七彩的流蘇飄飛着,替她卸去落地的力道,厚雪覆蓋的地面上,甚至沒有留下她的足跡。

  安希爾無聲嘆氣。

  數年前,他帶着第六期團重回新大陸。

  來到永霜凍土,初見到留守此地的對方時,他同樣被驚得不輕。

  當年的活體蝶甲因無法適應永霜凍土的極寒低溫,早已枯萎死去。

  極端天氣環境下,調查團的【冰狼】防寒服同樣不夠保暖,也不防水,十分不方便。

  爲了能夠在此地長久地生存下去,她重新拾起了來自樹海的生物技術。

  以飄舞於極寒夜空中的“望月天母”與“月羽天母”爲材料,製造全新的活體衣甲。

  經過不知多少次的失敗,她最終成功製造出了這套能夠幫助她完美適應凍土極寒的天母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