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非常帅
“我其實沒想着什麼專輯大爆，靠賣唱片發財。”
“我就想試試水，看看這首歌的成色，如果能靠這首歌接一些商演活動，那就再好不過了！”
見江哲的想法如此樸實，黃博頓時哭笑不得。
連高唬都覺得江哲有些實在的過分，一時也忍不住笑了。
不過江哲把話都說到這份上，黃博反倒是輕鬆了。
“既然你對賣唱片沒什麼想法，那我倒是有個主意。”
只見他先是拿出手機擺弄了幾下，然後放出一首歌來。
“《丁香花》聽過嗎？”
“知道呀，這首歌最近可火了，我怎麼可能沒聽過！”
見江哲這麼一說，黃博當即得意一笑道：
“行，你知道最好。”
“我覺得你不如就走《丁香花》這個路子。”
“省錢，省事兒，風險還低！”
說罷他也沒有再繼續賣關子，而是和兩人簡單解釋了一下緣由。
話說在互聯網興起之前，歌手發歌大多隻能靠公司。
但是2001年，當一首flash版的《東北人都是活雷鋒》動畫MTV因爲互聯網而走紅之後，不少草根音樂人就開始盯上了互聯網。
畢竟他們沒錢，貌似挺適合這種發歌方式的。
只是後面效仿者大多失敗了，並沒掀起多少水花。
直到去年年底，《丁香花》在網絡上迅速躥紅，使得唐磊這個IT跨行的新人轉眼間就成爲知名歌手後，不少音樂人才徹底確定，在網絡上發歌的這個路子，確實可行！
所以今年又有人試着上傳了一首說唱歌曲《大學自習室》。
沒想到，這首玩笑之作的反響竟然也不錯。
“你想啊，國內現在網民都有七八千萬了。”
“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的網民聽過你的歌，那也是小兩千萬，這不比上什麼電視臺都管用？”
“有些歌手你別看她挺火的，但真聽過她歌的人還未必有兩千萬呢！”
自詡是一個音樂人的黃博，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那叫一個專業。
不過他也確實挺厲害的，至少江哲是這麼覺得。
反正聽了黃博的想法之後，江哲當即就決定這麼幹。
沒辦法，這個法子簡直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太合適了！
最關鍵的是花錢少，這點最爲重要！
當然，省錢歸省錢，該花錢的地方還是要花的。
比如童話這首歌的MV，就屬於必須要花錢的部分。
畢竟讓江哲這麼一個進圈還不到一年的新人去拍攝一部音樂短片，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別的不說，怎麼打光、怎麼哏R、怎麼調度，江哲全不會。
他唯獨能拿出來的，就只有一個故事形式的MV劇本了。
而當事情聊到這地步，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這好辦，我認識一個師哥，也是咱們北電的。”
“他就專門給人拍MV，京城這片的歌手都認識他。”
“你要拍MV找他準沒錯！”
只見黃博直接就拍着胸脯保證道：
“你放心，都是自己人，他肯定不會坑你的！”
霎時間，江哲頭一回意識到北電學生這個身份貌似還有許多他看不見的便利……
第19章 兩個“老實人”
黃博想給江哲介紹的師哥叫做寧皓。
1999年入學，今年正好是最後一學期。
在見寧皓之前，黃博大概解釋了一下這個人。
“管唬導演拍攝《上車，走吧》的時候，他沒事兒就過來幫忙，一來二去我們也就混熟了。”
說到這裏，黃博忽然忍不住咧嘴一笑道：
“待會兒你見到他的時候，千萬別盯着他腦門看。”
“他腦袋進水了，會打人的！”
聞聽此言，江哲頓時就樂了。
不過他也沒當真，只當黃博是在調侃寧皓，故此只是哈哈一笑。
可是人就是這樣，你越是不想看什麼，就越忍不住去看。
東來順包廂內，當寧皓剛一進門。
江哲嘴上雖然說着歡迎，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寧皓腦門看。
（⊙o⊙）…額，腦門確實有點大！
見此情形，寧皓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即沒好氣的瞪了黃博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又掀我老底了？”
不過寧皓也就是說說，對此他也沒在意。
在得知江哲今年大概率也是要上北電的時候，寧皓甚至笑着自我調侃道：
“你不知道，我小時候額頭特別寬，長輩親戚見了都誇我聰明，我爸媽還挺得意的。”
“直到後來長大之後，去醫院體檢時才知道是因爲腦積水的原因。”
“老家醫生說我是腦室萎縮，情況樂觀，嚇得我爸媽又帶我來京城看病。”
聽到這裏，江哲頓時一臉好奇。
“那後來呢？治好了沒有？”
說實在的，江哲過去雖然沒少罵別人腦子進水了。
但真正“腦子進水”的人，他還真就只見過寧皓一個。
不過寧皓自己倒是挺豁達的，聞言當即哈哈一笑道：
“嗨~我壓根就沒治！”
“醫生說可以做手術放水，但因爲腦部牽扯的東西太多，放水之後可能會性情大變。”
“我一聽當場就算了，畢竟這麼多年病情都沒有擴散，應該也不會出大問題。”
言及此處，只見寧皓雙手一攤，無奈道：
“就讓它積着吧，別手術之後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聞聽此言，江哲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佩服的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奇人吶這是！
當然，寧皓自己沒當回事兒，但江哲卻不好意思拿人家的痛處談笑。
於是一番談笑之後，幾人很快便說起了正事兒。
……
話說寧皓混跡音樂圈，其實完全是陰差陽錯。
一開始他只是出於幫忙的想法，纔給唐朝樂隊拍攝了宣傳封面。
但是沒想到效果不錯，竟然意外的在音樂圈裏小有名氣。
等到他考上北電攝影系，學着當導演的時候，過去合作過的音樂人就又找他拍MV。
一來二去的，大學四年寧皓差不多拍攝了100多支MV，活得不知道有多滋潤。
故此在接過江哲自己用錄音機錄的清唱版《童話》，以及MV故事大綱之後，寧皓只是微微思量片刻，腦子裏便立刻有了大概的方案。
“這個倒是不難，主要場景就三個地方：出租屋，音樂廳，以及醫院。”
“出租屋好辦，音樂廳我們可以借用一下學校的小劇場，京城民營醫院也好談。”
“至於立式鋼琴……不講究音質的話，我也能借一個過來，但是……”
只見寧皓的專業的分析了一遍之後，忽然認真的看着江哲道：
“我大概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效果。”
“但如果要按照這個故事來拍的話，可能要花不少錢！”
說來這也是寧皓的經驗之談。
他能拍攝這麼多MV的，自然也是會隨機應變的。
有錢，他就用有錢的拍法；
沒錢，他就用沒錢的拍法；
反正，他總能讓合作的音樂人滿意的點頭。
可現在江哲對歌曲MV既然已經有了明確的想法，那麼寧皓可以發揮的空間就小了。
所以出於職業素養，他還是決定先說明這一點。
見寧皓這麼一說，江哲的心裏頓時有些忐忑。
“那……大概要花多少？”
說來他也就是遇上寧皓了。
否則但凡換一個人見他這麼小白，不宰他一刀估計都對不起自己。
寧皓雖然也算不上什麼老實人，但終究還是有底線的。
至少坑自家後輩學弟的事情他還是幹不出來的，除非他不想回學校了。
故此寧皓並沒有直接報出一個數字，而是一五一十的給他算了起來。
“首先，你這支MV大概在8分鐘左右。”
“而目前一盤1000英尺的16mm膠捲市價差不多要1200塊，並且只能拍10分鐘。”
“就算我儘量幫你把耗片比做到5：1，也最起碼要四盤膠捲。”
“所以光是膠捲成本這一塊，也要小五千塊錢。”
“如果再算上人員開支、場地、後勤，你這部MV最低應該不會少於一萬塊。”
說罷，寧皓擔心江哲不懂這裏面的門道，還簡單解釋了一下。
雖然現在國際上已經有畫質不輸於膠片攝影機的數字攝影機。
但國內目前暫時還用不起，至少這種數字攝影機不是他們能借到的。
而目前來說，國內導演一般的電影耗片比例，大多是10：1或者15：1。
至於像江文那種耗片比高達23040：1的，純屬是奇葩中的奇葩。
也就是江哲要拍攝的是MV，否則寧皓也沒把握把耗片比做到5：1。
說到這裏，不等江哲說什麼，寧皓便主動提醒道：
“當然，你如果願意降低部分畫面效果，用DV機來拍攝，那價格就要便宜很多。”
比如寧皓的電影處女作《星期四，星期三》。
雖然片長足足有77分鐘，但因爲用得是手持DV，所以總共也就花了八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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