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收容者
“這呂洞賓……究竟擁有何等權柄,在天庭恐怕也有着不一般的關係!”魏徵心中大駭,同時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本能,勉強擺脫了那種想要參拜的衝動。
隨後,魏徵不敢停留,直接靈魂上天。一上天庭,他便呈上了奏章,那奏章壓在案席之上,顯得格外醒目。
若是尋常時候,魏徵雖是特殊的人間仙官,但也沒有這般權力直接上奏。他在人間朝堂雖爲丞相,但在天上卻只能做一些類似儈子手之類的活計,由此可見他在天庭的地位並不高。
但此時情況不同,魏徵是受了唐皇李世民所託前來彙報的。李世民,乃是當世唐皇,也是當世天子,得人道氣弑佑印N横邕@個人間仙官雖然在天庭地位低微,但作爲天上地下的紐帶,在這特殊時期,也能一道奏章直上天庭。
因此,沒過多久,魏徵就收到了玉皇大帝的召見。
對魏徵來說,這可是他第一次要面見玉皇。此前,他只是偶爾夢遊上天,被天庭傳令官通知要做什麼事,然後便去做而已。
算下來,此前魏徵見過最大的仙官,竟然還是南天門處看大門的天將。眼下,要見玉皇大帝,魏徵不禁有些緊張。
因爲事出緊急,魏徵也沒有經過“天師殿”。這個“天師殿”,並非指人間天師那種稱呼,而是另外教授禮儀的大殿。若見玉皇,需禮儀充分,因此許多新的神仙在進入靈霄寶殿之前,都要經過天師殿教導。
魏徵心中十分緊張,還擔心自己會失了禮數。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他一入殿,便跪拜於殿中。玉皇大帝直接詢問起來:“事情究竟如何?如實道來。”
一聽聞這言語,再感受着玉皇大帝的威儀,魏徵內心之中一點其他的念頭都沒有,悉數如實道來。甚至,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沒有添加一絲一毫的主觀意識。
一方面來說,這也是身不由己之事。他作爲仙官,身處靈霄寶殿之中,自然受玉皇大帝掌控管轄。
“林楠道主之徒呂洞賓,只是說要爲師父討回名聲?”玉皇大帝聽後,對事情已然知曉得十分清晰。
“他也並無逾越之舉,並未傷害旁人。”
“唯一略有逾越的,便是在長安顯聖,驚擾了一城百姓。”
“不過,其也是師出有名。”玉皇大帝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最後,他擺了擺手,都未詢問其他仙卿的意思,便直接說道:“此事,天庭也無法干涉,不會插手。”
“這只是李世民的錯誤罷了。”
“呂洞賓之行爲,乃是合情合理。”
“便是嚴重一些,天庭也不會去過問,因爲事出有因……”
魏徵整個人都是懵懵的,直到他離開了凌霄寶殿,被天兵帶着出了南天門,才隱約反應過來。
“這是……”魏徵有些難以接受,“天庭,都管不了呂洞賓的事情?”
“甚至,玉皇還暗示,即便是呂洞賓做得更加過分一點,天庭也無可奈何?”
魏徵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由沉默了下來。
“看來,還是隻有依靠陛下自己解決了。”魏徵這樣想着,也離開了天庭,沒多久便回到了自己的身軀之中。在皇宮中,魏徵就像是剛剛入睡,然後只是幾個呼吸便醒了過來。實際上,魏徵早已踏上天庭一趟,這其中的時間對比,着實奇妙非凡。
“陛下!”魏徵從沉睡中甦醒,片刻也未耽擱,徑直去尋唐皇李世民。
李世民見魏徵前來,神色間滿是急切,趕忙問道:“魏相,可曾向天庭上奏?那呂洞賓能否受到應有的懲處?”
魏徵微微搖頭,並未將在天庭的種種遭遇和盤托出,只是淡淡說道:“人間之事,自當在人間解決。”
“嗯?”李世民面露意外之色,眼中滿是疑惑,“昔日,涇河龍王不過是在落雨之事上出了些許差錯,便被視爲觸犯天條,要被押上剮龍臺。可如今這呂洞賓如此行徑,天庭爲何卻毫無表示?”
面對唐皇的疑問,魏徵亦是滿心無奈,無法給出解答。甚至,在他內心深處,還隱隱生出對唐皇的些許抱怨。
呂洞賓所爲,用一個字便可概括——義。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此乃天經地義之理。只是,這天經地義所針對的對象,卻是大唐,是李世民,這也難怪李世民心中會滿是不滿。
“唉!”魏徵長嘆一聲,勸道:“陛下,不如招呐c那呂洞賓溝通一番,向他認個錯吧。”
魏徵此言一出,李世民面色瞬間變得極爲精彩,既有憤怒,又有惱怒。
然而,還未等李世民表達自己的想法,那乘龍立於天上的呂洞賓,再次開口言語。
“凡夫俗子,只以爲欺世盜名並無大礙,卻不知車遲的種種神物,皆因有道門神力與師尊偉力庇佑,方能代代繁衍,年年高產。如今,大唐欺世盜名,這些神物已然到了大限,再難延續。”
“若當初大唐不起欺世盜名之心,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局面。”
呂洞賓的聲音再次傳遍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一時間,整個長安城一片譁然。
在這滿朝文武皆束手無策之時,唐皇李世民忽然想到了李淳風。李淳風昔日曾出使車遲,或許如今能與來自車遲的呂洞賓搭上話。
然而,李淳風早已離開大唐。無奈之下,李世民只能將目光轉向李淳風的傳人。
他趕忙派人去尋李淳風的傳人,也就是陳茂生。只是,李淳風的傳人究竟是誰,旁人並不知曉。唯有袁天罡,作爲李淳風的摯友,對此略知一二。
袁天罡倒也不推脫,只是並未直接應承下來,而是說道:“陛下,貧道可前去邀請李淳風之徒。”
“袁愛卿速去。”唐皇李世民此刻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此。
袁天罡領命,隨即離開朝堂,去尋陳茂生。
此時,呂洞賓從皇宮上方隱沒於雲霧之中,而整個長安城內,議論之聲卻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無人質疑呂洞賓的話語,百姓們議論紛紛,漸漸生出諸多怨氣。這些怨氣的產生,也在情理之中。
百姓們將怨氣歸咎於朝廷,歸咎於李唐皇室。畢竟,欺世盜名的是李唐,增稅加賦的也是李唐。
如今的大唐,正逐年走向富饒。可這富饒的背後,卻是稅賦的不斷增加。
此前,隨着一系列農作物的推廣,畝產動輒可達千斤,許多百姓家中糧食堆積如山,無處存放。
見此情形,不少大臣紛紛上奏,建議可適量增加賦稅。唐皇李世民也一一應允。
於是,稅賦逐漸增多,且不斷加重。原本的稅賦,一次又一次地增加,直至如今,農民地中若畝產千斤,竟要上繳一半還多。
雖說相比以往,如今農民到手的糧食確實有所增多,但如此誇張的稅賦比例,仍令人心驚膽戰。
除了普通農民,一些佃戶所受的剝削更爲深重。在這種情況下,百姓們雖大多能喫飽飯,但地主和官府卻愈發富饒,糧倉滿溢。
甚至,有些地主家的糧食都因存放過久而腐爛。
這般賦稅之下,百姓們能喫飽飯確是事實。但他們也清楚,能喫飽的前提是土地裏的農作物足夠給力,畝產足夠高。
若是換做以往,如此高的賦稅,恐怕無數百姓依舊要終年勞作,卻終年難以飽腹。
過去,雖說賦稅沉重,但好在能喫飽飯,百姓們倒也沒什麼怨言。
第422章 境界
可如今……
隨着呂洞賓的話語傳開,百姓們這才知曉,所謂的農作神物,並非來自李唐皇室,也並非唐皇得天所授,而是從車遲求來,卻欺世盜名地傳播開來。
這種說法一經傳播,自然激起百姓們的滿腔怨氣。
“明明是來自車遲的神物,卻增了這麼多的賦稅!”
“聽說,車遲的賦稅,百中才加一!”
“什麼百中加一,聽說車遲根本就不收農稅!”
“什麼?不受農稅?那車遲國家如何維持咿D?”
“這你就不懂了!車遲不僅不收農稅,還主動分發土地,鼓勵百姓種植,甚至高價回購糧食!”
“這是爲何?”
“這乃是因爲車遲的‘大同理念’。”
“大同理念?快和我們說說!”
在這種情況下,大同社悄然行動,藉着車遲的名頭,進一步宣傳大同社的理念。
車遲距離大唐,直線距離都有幾萬裏,凡人一生都難以到達,那些傳播者又是如何得知這些情況的呢?
實際上,這些關於車遲的信息,皆是方翰傳播的。
方翰這位穿越者,將現代的景象與理念,都披上了車遲的外衣,藉此傳播自己大同社人人平等的理念。
這一舉動雖是誤打誤撞,卻也恰好宣揚了車遲的名聲。而且,如今的車遲,的確達到了這般境地。
陳茂生站在自家後院,獨自一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想到了呂洞賓那一番作爲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毫無疑問,這些反應對大唐、對李世民而言,絕非好事。
但反過來,對他們大同社來說,卻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正好能讓他們趁着這段時間發展壯大。
而且,在這段時間裏,李唐皇室自顧不暇,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正當陳茂生如此思索之時,忽然有夥計前來彙報。
“少爺,外面有個道人要見您。”
“他自稱是少爺師門長輩。”
“師門長輩?”陳茂生滿心疑惑,隨即讓夥計將那道人迎入。
很快,陳茂生便見到了那位道人。
“袁師叔?”陳茂生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正是如今大唐的欽天監袁天罡。
同時,袁天罡也是自己師父李淳風的摯友,他們二人合作推演出了《推背圖》,名垂千古。
李淳風昔日曾帶着陳茂生去見袁天罡,並叮囑他若有事情,可向袁天罡求助。
“袁師叔因何而來?”陳茂生意識到,在這個時間點,袁天罡來找自己,必定是有要事。
果不其然,袁天罡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
“找師父?找不到師父就來找我?”
“找我有什麼用?我倒是認識那呂洞賓,可人家根本不認識我啊!”
陳茂生撓撓頭,當即拒絕道:“至於面見唐皇,還是算了,我也無能爲力。”
陳茂生心中稍有些心虛,他如今所做之事,可是意圖顛覆大唐。
這種情況下,怎能隨意見李世民呢。
袁天罡微微點頭,明白了陳茂生的意思,還告知陳茂生不必擔憂,他不會透露陳茂生的身份。
沒過多久,陳茂生送袁天罡離開。
剛剛送走袁天罡,陳茂生正欲轉身回屋,忽然瞧見街邊有個少年道人,正望着自己。
那道人風采卓然,可旁人卻彷彿都未曾注意到他。陳茂生瞪大了雙眼,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呂、呂、呂洞賓?”他望着眼前那位少年道人,聲音都因喫驚而微微顫抖。
眼前的少年道人,看起來不過比他大上幾歲而已。此刻,他靜靜地站在人羣之中,周身散發着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可週圍的人卻好似對他視而不見。
然而,陳茂生卻看得真真切切。他不僅看清了道人的模樣,還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與此同時,他也認出了這位道人的身份——正是前不久,乘着巨龍翱翔於皇宮之上,聲音響徹整個長安城的軍遲大國師之徒呂洞尾!
對於陳茂生而言,“呂洞賓”這個名字,可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稱呼。在道門的傳說中,呂洞賓可是八仙之首,被尊稱爲純陽仙人,在道門之中開創了一派,成爲了祖師級別的人物。更有傳言說,他是劍仙之祖,正是他開創了劍仙一脈,讓無數修道之人趨之若鶩。
此時,陳茂生的心中不禁湧起了一個大大的疑問:“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他滿心疑惑之時,只見呂洞賓邁開步伐,朝着他緩緩走來。明明兩人之間還隔着一段距離,可呂洞賓只是輕輕一步,便瞬間來到了他的跟前,彷彿中間的那段距離,都被他這一步給“化”去了。
“縮地成寸?”陳茂生心中一驚,這看似隨意的一步,卻讓他深刻地意識到,如今的呂洞賓,其道術法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呂洞賓來到陳茂生面前,目光平靜地看着他,緩緩說道:“看來,你也是一位輪迴者。”
“嗯???”陳茂生的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震驚得無以復加。“輪迴者?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我不知道啊!”
其實,“輪迴者”這個概念,陳茂生自然是知曉的,從字面上理解,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但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纔會如此喫驚,纔會下意識地心虛否認。
呂洞賓看着陳茂生,面色依舊平和,耐心地解釋道:“輪迴者,即入輪迴而不墜其中之人。雖歷經輪迴,卻能得以保存記憶與天賦。”
說完,呂洞賓再次看向陳茂生,問道:“難道,你不是嗎?”
這一次,陳茂生沉默了。他心中明白,自己再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只是,他的心中依然充滿了疑惑,呂洞賓爲何會知曉這些,又爲何能看破自己的這一層身份呢?
“持小輪迴烙印者,便入輪迴而不墮。”呂洞賓接着說道。
隨着他的話語落下,只見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朝着陳茂生點去。
陳茂生看得清清楚楚,可此刻的他卻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隻手落在了自己的頭上,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還沒等陳茂生內心有所波動,只聽“轟”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裏炸響。他的腦海、靈魂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瞬間打開、啓發,一種種信息如潮水般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在他的靈魂深處,有一枚烙印爍爍發光。陳茂生心中一動,瞬間便明白了這道烙印的名諱——“小輪迴烙印”!
他念頭微微一動,觸及了這小輪迴烙印。剎那間,重重功能便如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陳茂生終於明白了這小輪迴烙印的作用。簡單來說,它就像是一個終端,既可以查找信息,又可以通訊交流。就如同老式的功能機,但卻額外添加了類似現代手機“附近的人”的功能。
“我入輪迴而不缺記憶,原來是因爲這一枚小輪迴烙印的原故?”陳茂生心中暗自思索,“那方翰呢?他也是因爲小輪迴烙印嗎?這小輪迴烙印又是哪位天地大能的手筆?呂洞賓爲何會知曉這一切?”
正當陳茂生滿心疑惑之時,忽然,他靈魂中的小輪迴烙印開始有規律地發光異動。這種異動清晰地告知他,附近有同樣持有“小輪迴烙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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