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羊的人
那銀色的豎眸……
它之前就覺得和之前那個人類小子腦門中間的眼睛有點像。
卻沒敢往一處想。
直到此刻……
就是那個人類小子!
不僅僅是外形的變化。
氣息也已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只是一個有些弱小的特殊人類小子。
根本不被蝠翼血狼王放在眼中。
而此刻。
那枚“豎眸”。
竟已好似一尊神袛。
高高在上,令它甚至有些不敢直視!
最要命的是……它真的見過和現在的杜白有幾分相似的神袛!
“識海……”
銀輝依舊是閃耀,如水波般在這片空間蔓延。
逐漸的,血色的海水竟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
這……應該是在同化識海!甚至是掠奪此識海的控制權!
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杜白下意識的念頭中進行的。
“你……住手!”
蝠翼血狼王驚駭無比。
它的識海竟然已要變成別人的形狀了……
但此刻它根本就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這裏,它只會那種本能般的調動識海之水攻擊。
可那樣的手段對那“銀色豎眸”沒有絲毫作用。
甚至……隨着銀輝的蔓延,蝠翼血狼王已經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識海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連再調動浪潮都已做不到!
“快住手啊!”
此刻的蝠翼血狼王再無絲毫之前的滔天兇威,反倒是更像一個弱女子……
“銀色豎眸”不爲所動。
銀輝渲染着血海,眼見銀色愈發的濃郁。
嗡~!
突的,一股無形波紋憑空浮現,於這雲海之間盪漾而開。
血海上的銀色在這瞬間稀薄了大半。
本已風平浪靜的血海更是突有狂風巨浪洶湧!
波濤之中,海面竟緩緩分開。
血色的浪濤之間,一個龐然大物緩緩升起。
那是……
一顆巨大的血色眼球!
在眼球上還有着大量血紅色的長條狀事物,好似觸手,又好似血管。
“這……”
當蝠翼血狼王看到那顆眼球時,瞬間大驚失色,瑟瑟發抖。
怎麼可能!
它……祂怎麼可能會在這裏!
蝠翼血狼王見過祂。
真理會,甚至是真理界背後那位神明!
真理之主!
“居然這麼醜……”
杜白已猜到了,這裏會有那位真理之神留下的手段。
一份“神念”,預料之中。
畢竟,祂賜予了蝠翼血狼王如此強大的力量,又怎麼可能不上些保險?
這份屬於“真理之主”的“神念”紮根於蝠翼血狼王的識海。
如果蝠翼血狼王敢背叛,這份“神念”將輕易的殺死它。
蝠翼血狼王自己也知道,那位在自己體內留有手段。
但他卻不知,祂是在它的識海中留下了一份神念!
蝠翼血狼王更不知道,在這份“神念”面前,它的一切心思瞞不過“真理之主”絲毫!
杜白在這種特殊的狀態,對於這份“神念”的現身已有所預料。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這傢伙居然這麼醜……
一個長滿血管觸手的大眼珠子。
這玩意真是神?
那大眼珠子從血海中升起,懸浮入空中。
周圍的一條條血管般的存在柔若無骨地隨風揚動。
祂的視線正對着那枚銀色的豎眸。
“凡人。”
“這不是汝等可觸及之所在。”
虛空之中,層層無形漣漪湧動。
一股精神波動進入杜白的意識之中。
下一刻,大眼珠子周身的血管猛的一揮。
本就在湧動的血海瞬間爆發出道道驚濤駭浪。
淡淡的銀輝被徹底淹沒。
無數接天連地的恐怖浪頭直朝那枚銀色的豎眸襲去,整片空間似乎都在隨時盪漾,烏雲湧動,已然染上了層層殷紅之色!
神威如獄!
即使這並非真理之主的真身,只是祂留下的一份“神念”。
但在此處,這是祂的主場!
比起蝠翼血狼王,祂才更像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而此時,那蝠翼血狼王已縮成了一條小狗模樣,在血海的波濤間瑟瑟發抖。
恐懼!
無比的恐懼!
如果祂一直藏着這裏……那麼自己的打算祂一定全部知道了……
祂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等祂解決了那傢伙,自己肯定要被清算!
曾經兇威滔天的蝠翼血狼王此刻就如一隻犯了錯的小狗。
它不知即將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
這纔是最爲可怕之處。
第303章 不宜與之爲敵
“嗯?”
杜白不禁的有些奇怪。
滔天血浪在這片雲海之間瘋狂湧動,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濃郁的血色,聲威似要滅世!
不過,
那些血浪卻始終難以真正接近杜白的所在,也就是那麼“銀色豎眸”在空中所佔據的方寸之地。
在銀色豎眸的周圍,依舊有着淡淡的銀輝閃耀。
明明沒有什麼特殊的能量波動,也沒有強盛的氣息。
但血色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那銀輝所在之地給染上絲毫鮮紅。
這傢伙……也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啊。
比起蝠翼血狼王,似乎也沒太大的差別。
虛空中的血色愈發濃郁,好似一灘被打翻的油畫顏料,那一條條好似血管的觸手在“顏料”胡亂的舞動着。
好似風中的柳絮在飄蕩,又好似畫筆上脫落的細絲,在顏料中無助的浮沉着。
“果然麼……”
真理之主閃過一個念頭。
祂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片識海,本是祂創造的畫作。
在此,祂便是主宰。
雖然只是一縷“神識”,但卻於真正的神明無疑。
這是屬於“祂”的世界。
任何外來者,來此,都會淪爲“畫”中的一部分。
而祂是畫中的主人。
就如二維與三維的差距,進入此界,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與祂爭鋒。
但,“杜白”進入之後,祂卻不能影響到他。
這很不合理。
自己的“畫”,憑什麼不能隨意塗改?
但現在,“真理之主”的塗改只能影響到識海,影響到祂創造的“畫”。
而本已進入“畫”中的杜白,本該淪爲畫中的一部分,但“真理之主”卻無法影響到杜白。
他雖進入了“畫”中,卻超然於“畫”。
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他不是“畫中的一部分”。
不僅僅是這幅畫,而是……他不屬於任何一幅畫。
他是作畫的人!
如“真理之主”一般的“畫家”!
“真理之主”號稱“全知全能”,且不提其中有沒有水分,但祂卻絕不是一個空有超然力量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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