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羊的人
“杜白!你真以爲我不會對你動手?”
夏目的臉色愈發難看。
這傢伙真當自己是泥捏的?
動輒便是威脅。
“有人跟我說過,你的處境不是很好,那位應該早就懷疑你了,不,甚至不只是懷疑。”
杜白平靜開口。
夏目的眸色略沉,沉默了數秒才道:“是沈默吧,早就聽說過他,果然名不虛傳。”
“如果他真如傳聞中那般,我對他很有用,他不會拒絕和我的合作。”
“無論我做過什麼。”
在當初叛出縱橫武大時。
他交出了一些投名狀。
他的手中沾染了許多鮮血,其中包括縱橫行動部。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沒有退路的。
夏目也不認爲自己需要退路。
如今,他要的也不是退路,而是一條全新的路。
“事實上,你遠沒有你自己所認爲的那麼重要。”
杜白將驚蟄橫於身前,隨手輕撫着刀身。
如果只是真理會與橫嶺之間的對抗,博弈。
夏目確實很重要。
但問題是現在的局面早已不再是侷限於一個地區。
以目前的局勢,夏目的身份也同樣不算重要。
同時一個武宗級別的戰力目前也同樣沒有那麼重要。
有了「血色軍團」,六階,也不算太過罕見。
即使是之前杜白還不知道「血色軍團」的進展,他也不會接受真理會護法的投降。
畢竟,那些傢伙可毫無忠湛裳裕芡督狄淮巫匀豢梢酝督档诙巍�
而今,「血色軍團」進展不小,更沒必要隨意接受一些該死之人的投降。
或許有些人加入真理會是有苦衷的。
是逼不得已。
但這世上,比他們悽慘的人太多了。
人總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
杜白也不認爲自己手中的性命都完全是該死之人。
或許會有無辜,但,杜白又不是判官,不需要調查那麼清楚。
杜白只需要明白自己的立場。
而夏目……若他隨意就能洗白,死在他手中的人又算誰的。
杜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熟悉其他人。
但他記得。
有個叫梁光輝的執法隊小隊長曾被他隨手殺死。
就在他的面前。
很隨意的被殺死。
就好像……捏死一隻螻蟻。
“我不重要……”
夏目面沉似水。
自己被否認了。
首次被否認。
不重要。
沉默。
良久,夏目已是面無表情。
“所以,你其實並不是認爲我罪該萬死,或者什麼因爲殺了誰,罪不可赦。”
“只是因爲我不夠重要嗎?”
杜白隨意地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你爲何不像面對柳清風那樣直接動手,因爲我比他強?”
杜白平靜道:“不,起碼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縱橫武大對我不錯,我比較好奇你背叛的原因。”
“我是個孤兒。”夏目道。
杜白點頭。
表示理解。
這年頭,不凡者,要麼出自世家望族,要麼就是孤兒……反倒是中間的少些。
其實也合理。
武者之路是一條拼搏之路,一無所有的最底層反而更敢拼。
反倒是中間的,甚至算不上中間,就是普通人的家庭,普通人。
有喫有喝,條件也不算太差,還有遊戲之類的娛樂手段。
躺平過些庸庸碌碌的日子也挺舒坦的。
有什麼必要去拼命?
“老校長收養了我,不是現在的校長,是林知山校長。”
“他待我不薄。”
“但他死了,我要給他報仇。”
“縱橫一脈遺忘了仇恨。”
“在縱橫武大,我報不了仇。”
“所以我加入了真理會,傑曾答應過我,但……”
“他現在和幕僚廳合作了起來。”杜白接過了話。
看來,和他猜的一樣。
縱橫武大真正的仇人,不僅僅是逆古武大。
還有逆古武大背後的幕僚廳。
這個理由,杜白表示理解。
很合理的理由。
但,還不夠。
“沒有其他補充的了嗎?”
杜白平靜開口。
“我說這些,不是爲了博得你的同情,更不是爲了給自己找藉口。”
“只是我想說。”
“希望你能明白,不是你在審判我。”
夏目雙眸微眯,眸中之色陰晴不定。
但沉吟了片刻,他便準備離去。
沒必要了。
既然合作談不攏。
那就不談。
自己也不需要誰的幫助。
當初自己本早就做好了準備孤立無援與再無退路的準備。
至於與杜白交手……
其實來這裏之前,他便向傑立下了軍令狀,必須拿下杜白。
但……他不想和杜白打了。
沒意義。
就算拿下了杜白又如何。
至於回去後的懲罰,他不認爲傑會殺死自己。
“你以爲你還走的了嗎?”
杜白平靜的聲音響起。
“嗯?”夏目眉頭微皺。
他知道杜白油鹽不進,不近人情,卻沒想到這傢伙還這麼不知進退。
“你真以爲你能留下我?”
夏目回首。
“如果只是我……不好說。”
杜白確實不敢確定,自己的實力對比夏目如何。
而且如果他一心要走,自己想留下他更是不太可能。
不過……感知到天眼觀察範圍中那位悄然逼近的存在。
杜白不禁輕嘆。
情況果然還是有些出乎了掌控。
“恐怕不只是我不讓你走。”
不僅僅夏目,即使是杜白,現在要走也來不及了。
“嗯?”
夏目有些不解,但只是瞬間便神色劇變。
“他說的沒錯!誰都走不了!”
第294章 時來與天共借力!八階之威!
“誰都走不了!”
聲如雷震,威懾山林!
萬木皆顫,山石皆慄!
兇威沖天起!憑空起風雲!
剎那間,本是萬里無雲的天空大片的烏雲匯聚。
低沉而濃郁的烏雲好攜摧城之勢下壓。
當真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風沙狂舞,轉瞬間便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恐怖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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