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羊的人
二長老突的一把將葫蘆木瓢給扔在了地上。
用手撐着地面,有些狼狽的起身。
轉身,用那對混濁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林知海。
“我當然知道你是林知海!”
“堂堂縱橫武大校長,我這個老不死的怎麼敢不認識!”
“我叫知山,只是在提醒你!”
林知海以手掩面,勉強抵擋了些如噴霧般的口水。
被如此冒犯,林知海非但沒有動怒,反倒是露出一個無奈又略顯被悲慼的表情。
“林知山是我的兄長……”
“我怎麼可能忘記他。”
“誰都能忘記他,我也絕對不可能忘記他!”
林知海有些激動,卻又很快平復了心情,搖搖頭,有些無力地說道:
“但他已經去世幾十年了……”
“逝者已逝,我們總得向前看。”
“呵呵……”二長老沙啞如同鴉啼的笑聲響起,笑聲中帶着明顯的嘲諷之意。
“向前看?這天地,一眼就望得到頭,和我這老不死的這餘生有什麼差別?”
薄霧淼淼,從那石井間升騰而起。
高空,白雲輕拂。
純淨的藍天好似一塊晶瑩剔透的藍寶石。
微風徐來,吹動各色藥草,令它們微微搖曳,各色的光芒隨之舞動。
好一幅人間仙境之景。
但,此處不過數十畝。
環境再如何愜意,如何優美,終究不過是方寸之地。
一口井。
這又何嘗不像是那一口井。
井中有井,井中有蛙。
蛙望井而不自知。
人望井而空興嘆。
多少歲月了。
他已記不清了。
景色宜人,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人卻好似冢中枯骨,死氣沉沉。
林知海臉頰那蒼老的肌肉微顫。
他當然知道二長老心中的不甘,心中的鬱氣,甚至是那深沉的仇恨。
可他卻裹足於這方寸之地。
心中一口鬱氣久不得舒。
林知海撫膺長嘆,旋即懇切道:
“二長老,一切,或有轉機。”
“大世將至,妖孽頻起。”
“我縱橫一脈,是裹挾於大勢而衰,或趁大勢而起,時日已近。”
二長老卻已恢復面無表情,只是那對直勾勾的混濁眸子顯得有些瘮人。
“你認爲那個杜白便是轉機?”
“沒錯,他或許便是我縱橫一脈崛起的希望,我此番前來便是因爲……”
“呵……”二長老冷笑打斷了林知海的話,旋即卻突的問道:“夏目那孩子最近如何?”
“二長老……夏目……最近沒有太多消息。”
“嗯。”
二長老面無表情點頭,旋即轉身:
“他是不是大能轉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認可縱橫一脈。”
“那孩子,跟夏目不同,他有着自己的堅持。”
“我不願與那孩子交流你以爲是什麼?”
“是老頭子我已經被這地方給逼瘋了嗎?”
“那你太小看我了!”
二長老猛的轉過身來,近乎咆哮道:
“你們爲何就是不明白!重要的究竟是什麼!”
“一百二十三年前,縱橫宗順應時代,你們勸我,勸我莫意氣用事,勸我以宗門爲重。”
“但你們卻不懂,連意氣都沒了算什麼武者!”
“一百年前,我的弟子,你的兄長,被他們重傷,你還是在勸我!”
“三十年前,知山爲了那孩子死在古淵,你還是勸我!”
“妥協,妥協,妥協!”
“退讓!退讓!還是退讓!”
“爲什麼……”
本是暴怒的二長老,近乎指着林知海的鼻子罵。
林知海面無表情,任由二長老的口水噴在自己臉上。
唯有一對同樣也有些混濁的眼眸在輕顫着。
一時,二長老突的止住了話頭,輕輕拍了拍林知海的肩。
“抱歉,孩子,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是我們無能。”
二長老知道,不能怪林知海。
當時,若不妥協,若不退讓,縱橫一脈怕是會有滅頂之災。
而林知海這些年,還能把縱橫一脈撐在十武大的行列之中。
他做的已經很不錯了……
“我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你們,同樣,你們也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他人。”
“去吧,讓老頭子我一個人待會。”
二長老意興闌珊的擺擺手,旋即搖搖晃晃的朝着那張殘破的躺椅走去。
“師伯,保重!”
“除夕之夜,小海再來拜訪。”
林知海深深的鞠了一躬。
隱約有些淚水從其眼眶溢出,劃過他那青春不再的臉龐。
866年。
林氏兄弟拜入縱橫宗。
兄弟二人皆爲天資卓絕之輩,其兄林知山更是不凡,被縱橫宗二長老收爲關門嫡傳弟子。
林知海則是拜入七長老門下。
876年。
縱橫宗九大長老,戰死八位,包括閉死關的大長老。
只有二長老重傷倖存。
縱橫一脈祕傳史記稱:“滅門之戰”。
877年,縱橫宗順應時代改革。
以縱橫宗之殘餘化爲縱橫武大。
第221章 再見沈默
縱橫武大外。
寬闊的大道顯得有些冷清。
現在是寒假時間,大多學子都已返鄉。
縱橫武大校區位於又位於郊外,路上少有行人。
一架翼展十三米的黑色倒三角形的飛行器緩緩懸浮降落於空曠的大道上。
位於倒三角後部的艙門向地面展開,與地面形成一個斜坡。
一名穿着白色練功服留着板寸的中年人緩步走出艙門。
恰好此時,校門兩道身影走出。
一男一女,男子冷峻無雙,氣質不似凡人。
女子五官立體,帶着些俊美,小麥色的皮膚顯得健康而富有活力,不過她卻穿着一件寬鬆的男性襯衫。
襯衫倒也不透,下襬垂到了女子的大腿中部,露出半截修長美腿,若隱若現,顯得頗爲性感。
男俊女靚,倒是有些郎才女貌的感覺。
不過兩人之間隔着明顯的距離,顯然關係並不密切。
見到兩人,那板寸中年人立刻向前,他看着杜白略微愣了一下。
仔細的與腦海中的照片對比了一下才得出結論,這就是自己要接的人。
他躬身行禮:
“杜先生你好,我叫徐沉,特奉沈董事之命前來接您。”
“你好。”杜白頷首回應。
“沈董事正在等你,咱們還是先出發吧。”徐沉抬手作請。
“當然。”
杜白點頭,隨他一同進入飛行器。
整個過程,徐沉沒有多看諾紗一眼,彷彿不存在一般。
飛行器內部只有兩排相對的金屬座位,顯得有些簡陋。
“爲了儘快見到您,沈董事特地調動了這架正常巡航速度可達十餘馬赫的風神-F2,爲了追求極致的速度,內部環境有些簡陋,還請見諒。”
徐沉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雙手放在腿上,顯得很是端正,刻板。
“這種東西就這麼露出來沒事嗎?”
杜白眉頭微挑,亦是在一旁坐下。
正常巡航速度能到十馬赫,那極限速度起碼是兩到三倍,據杜白所知,玄鵬的速度都才五馬赫。
這顯然是頂尖級別的飛行器。
作爲一個民間勢力掌握這種東西……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上一篇:精灵:截胡机缘,我无敌了
下一篇:直播:美女领导成媳妇!火爆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