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如果沒有上一次洛聽竹的坦眨阶訕I甚至覺得洛聽竹很窮,窮得大部分時間只能用零食來對付三餐,在宿舍裏喫着的是泡麪,因此才如此瘦瘦弱弱的。
但其實根本不是。
初一的漢市,彷彿一座鬼城。
莫說是行人了,連街上的車都找不到幾輛,外賣更是幾乎沒有,彷彿沉睡了一樣。
但不管怎麼樣,都已經過年了!
過年就是除夕,華國人對除夕,都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
除陳迎新,今天之後,明天值班,後天去老師家裏拜年,是該給老師彙報一下自己積累的工作量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自己還只是個小弟弟,一直到年中,都等待着的是老師的提攜,但等到初三的時候,自己給老師彙報自己積累的工作量時,恐怕老師會很欣慰吧?
年後就可以讓老師帶着我開始接觸動物實驗了,基礎實驗室和動物實驗室裏雙邊跑,不用到四月份,可能三月份下旬,師父,您就可以考慮成稿出去投了。
你給我一個博士就讀的機會,我還你一個‘千青’,目前的工作量,應該差不多了吧?
這麼想的時候,方子業就默默地將這段時間積累的學識點,全部都加點到動物試驗這一塊。
本來就已經到了3級的動物基礎實驗技術,瞬間就衝破了三百五十點的熟練度,目前作爲初學者而言,絕對夠用。
過一段時間,再加點到4級的話,就可以爲自己下鄉而籌備其他的學識點了。
……
洛聽竹在家裏,終於是穿上了自己最喜歡家居時穿的睡衣,因爲穿着睡衣會比較舒服。
她烤着火爐,一邊拿出來平板,一邊追劇,一邊拿出來一堆零食。
當然,手邊還有一個小巧的碗,裏面有方子業給她送來的“酥肉”,還熱騰騰地冒着熱氣。
她其實並非沒有喫飽,而是很久都沒喫過,與家鄉的炸酥肉相似的味道,很多地方的酥肉,裏面都不放足夠的花椒,味道不夠純粹。
方子業帶來的,其實味道也有點走樣兒,但這就是與她記憶中的酥肉味道,最接近的,所以她纔給自己獎賞了一小坨。
與此同時,她的父親和母親,都給她發來了兩個大紅包,但洛聽竹都還沒來得及處理。
因爲她失眠了好幾天。
這幾天,洛聽竹都不敢打擾方子業,因爲她怕自己會打擾到方子業的情緒,自然,不打擾的時候,洛聽竹這邊,則是有不少的擔憂。
她想了很多,她最後才找出來原因,方子業回家前,與她信息都沒回一個,是不是因爲蘭天羅的原因。
於是她就揪着蘭天羅又盤問了許久,可蘭天羅說,他都解釋了啊。
但洛聽竹自己又不好問,所以就一直這麼盤着。
其實,洛聽竹在最近一段時間裏,還是收穫了許多感動。其中來源最大的,就是兩個人,一個是自己小學高年級後,就素未蒙面的討厭弟弟。
他從開始會說話了,就非常討厭,小時候不會說話的時候還好,偶爾還喜歡被她抱着。
後來的聯繫就少了,因此洛聽竹完全沒想到過,那個討厭的小孩,會在今年突然就闖進來她的世界裏面。
另外有一個人,怎麼說了,挺別緻的。
洛聽竹並不是沒有見過欲擒故縱的套路,甚至她連那種假裝高冷風等各種各樣的師兄,都有見過,只是像方子業這樣,與她相處起來平平淡淡的人,真的沒怎麼遇到過。
儒雅的人,洛聽竹也見到過,方子業根本談不上什麼儒雅。
說不要臉,方子業也談不上,反而有時候洛聽竹覺得方子業就是太過於要臉,但有時候呢,方子業好像又沒臉沒皮。
方子業也不像個小混混一樣的找準一個目標就粘着。
哦不,應該說,他有自己的目標,但不是其他這一些。
最讓洛聽竹不明白的就是方子業的變異蒐集癖,你說看別人做出來的實驗圖片,有啥好看的啊。
欸,方子業不一樣,不僅愛看成功了的,好像還更愛看失敗了的。
洛聽竹就猜測,方子業是不是有一種,看別人失敗,自己站在成功的巔峯,那種居高臨下的惡癖好。
越是猜測,洛聽竹覺得越是如此,畢竟每次實驗室裏,誰的實驗失敗了,方子業都會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厚着不要臉的臉皮說,師兄,給我看看?
師兄?給我看看唄……
洛聽竹想着,啃着鴨爪子的她,啃到了自己的手。
好在沒有多用力,差一點把自己的爪子給啃了,有些紅紅的,但很快,洛聽竹自己的臉也紅紅起來。
她自己要出國了,而且是在一個月之後,就要離開……
雖然洛聽竹完全不害怕陌生的環境,畢竟很多年以來,她都是在陌生環境裏度過的,但她還是有點緊張和失落。
緊張是因爲即將面臨一個更加全新的環境和國度,更有些失落的則是,她不太清楚自己現在的想法到底怎麼樣,她該不該出國。
或者說,她都不太清楚,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習慣了在醫院裏這種‘拼殺’,但身邊有人的節奏,她就不想去往外面衝了。
可問題是,方子業衝得太快了,以至於洛聽竹現在很慌,一點都不敢鬆懈……
洛聽竹回到了和方子業的聊天界面,沒看到什麼信息。
她便又返回去,重新問蘭天羅:“你決定好了沒?一旦真的碩士被錄取,你以後的人生軌跡可能就完全定數了。”
“你的數學天賦很好,你不要隨便就浪費了。”
“我不需要你所理解的那種賞賜和守護,我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你不要任性賜給你的天賦!”
蘭天羅則說:“姐,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學醫,而是喜歡學數學呢?”
“就因爲我高考的時候理綜生物被扣了4分,然後數學滿分嗎?”
蘭天羅提前參加了高考,但高考的分數仍然非常高。
“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洛聽竹氣不打一處來,很有一副姐姐的風範在。
“是姐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就覺得中南挺好的,不行麼?”蘭天羅絕對不是傻子,他知道洛聽竹的意思是,以蘭天羅的成績和天資,漢市大學附屬中南醫院,不是蘭天羅的好歸宿。
不管是蘭天羅自退一步回數學專業,還是蘭天羅繼續朝着這個方向進取,隨隨便便跑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或者積水潭甚至協和,都比現在的前程更好。
“那你就作吧。”洛聽竹道。
“我覺得挺好的。”
“師姐,你上次那篇生信分析發了沒有呀?”蘭天羅又改了口吻,開始關心洛聽竹的生信相關的學習進度。
“投稿了,小修……”洛聽竹回。
洛聽竹並未因爲認出了蘭天羅的身份,就不去求教,這不是一個成熟的人會做的逃避事件。
畢竟與其和一些煩人的師兄們請教,與蘭天羅請教,她根本不用擔心什麼。
洛聽竹有發現自己的心態改變了,因爲蘭天羅的到來,她願意更加熱愛生活,但洛聽竹也沒去管。
父母的事情,洛聽竹早已經看得明白,並非自己可以左右的,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也不可能再重組,事情已經是這個樣子,自己就要把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一些。
……
方子業回家後,就先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做出來的實驗數據材料,打算在初二值完班後,去老師袁威宏家裏拜訪的時候,好順便給袁威宏提一句。
工作量積累下來後,是需要發表出去,才能算比較正式的成果的,否則的話,就只是幾組圖片而已,完全體現不了自己在學術界的價值出去。
時間過得很充實。
值班的時間,也是平淡如水。
春節後的大年初,沒有人願意往醫院裏跑,大部分的急裕瑒t都是被金宏洲挑選完,即便是無奈下要住院的,也都不是需要急允中g的病人。
如果有急允中g的話,那麼也是金宏洲帶着手術班去完成。
且因爲是年初,金宏洲即便是知道了方子業在值班,也不可能給方子業找事情做,一年到頭,總得休息一段時間,一些小打小鬧的脫位和骨折,就放出去其他小醫院處理得了。
因此,方子業一整個班,都舒舒服服的,反而蹭了三百塊的工資。
即便是碩士研究生值班二十四小時,也是有值班補貼的,常規是一百塊一個晚上,節假日三倍。
說起這個,方子業是真的覺得中南醫院夠人性化,畢竟很多正式工作的地級市醫院的一天值班費,可能還不到一百,更別論是節假日翻倍的說法了。
初三,方子業早早地就和袁威宏約好了時間。
但方子業還是先回去洗了一個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後,才又出了門。
沒辦法,這一次去拜訪老師,還是隻能空着手。
年關時節,快遞都不上班,家裏的肉也沒發過來。
但即便是空着手,方子業覺得自己拿了這一臺電腦過去,也足夠老師高興了。
頂着寒風,方子業收了收衣領,避免入侵,然後步行到了袁威宏的小區樓下。
進了電梯,到了家門口,方子業才發現,家裏面就只有袁威宏一個人,師母以及師父的女兒“小七”都沒回。
“你自己換鞋進來找個位置坐,我也是剛從家裏回來,你師母和小七都還在那邊玩。晚上我們一起過去喫飯。”
“但那裏人比較多,並不方便我們聊天。”袁威宏忙活着燒水泡茶還有擺水果的果盤,方子業換鞋後,就主動上前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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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來自方大爹的投餵(求訂閱)
2023-11-30
方纔十幾分鍾後,方子業的後腦勺,就狠狠地被拍了一記。
“師父,你打我幹嘛?”方子業整個人都迷茫起來,我這裏說得好好的,而且把實驗結果的照片都給你分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怎麼還被這麼重地拍了一下。
是真的TM的有點重。
袁威宏坐在了書房客座位,反應過來後,袁威宏知道自己是太過於激動,以至於下手太狠了。
袁威宏轉過自己的“將地中海”,把後腦勺轉過來,拍了拍:“要不你還一下?”
方子業:“……”
伱這個師父教的什麼,當場演示如何欺師滅祖麼?
方子業自然沒有照做。
“你這是三十萬可以做出來的東西啊?”袁威宏轉頭回來的時候震驚了,即便是自己的家裏,他仍然狠狠地壓低了聲音。
袁威宏的頭皮有點發麻,他本來以爲,方子業最多可以積累個十幾個工作量,就已經到了天花板上去。
因爲一個工作量,固定的花費,就是那麼多,方子業可以拿着三十萬,做出十五個工作量,比他上次發的期刊能夠稍微好一些,那也是非常優秀的了。
但好傢伙,方子業這U盤裏儲存的,到現在爲止,絕對不下於五十個工作量的內容。如果到時候把動物實驗一加上來,至少也是七八十個工作量了。
方子業目前的工作內容,是一個大環狀——
二甲雙胍,骨鉅細胞瘤、到HK2,再到mRNA之間的所有環狀關係都通透的話,那麼工作量會飆升到10左右,這樣的工作量的話,發個七八分的文章,纔算是比較保險。
也是袁威宏對方子業的最大期許,畢竟層層深入後,還需要環狀進行證明相應的結果,需要付出的時間和工作量,非常大。
如果,再行深入一層,或者再湷鲆粚樱瑥纳欧治觯椒肿訉W,到細胞再到miRNA的全部環狀通路都被打通,且有現實可承載的藥物作爲研究的對象。如此雜糅下的工作量,則是再次飆升到40左右,40左右的工作量,全部堆積之下,發一篇十五分以上的基礎論著類型的文章,那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但問題是,方子業目前的基礎實驗的規劃,還不止這麼些。
生信分析的相應數據,袁威宏倒是知道,是方子業讓蘭天羅或者是揭翰幫忙拆解出來的。
但後面的這些東西?
這是三十萬能做出來的?
接近五十個工作量的內容,再怎麼不濟,發一篇大刊的子刊,也是綽綽有餘,比如說JAMA Oncology、Cancer Discovery、Nature Cancer、Journal of Thoracic Oncology……
再後面的,二十分以下的期刊,袁威宏基本上都不考慮和去思考了。
“師父,不是醫院裏也給了錢麼?到時候把資助編號寫上去就行了啊。”方子業捂着頭,無辜地摸了摸。
師父啊,我知道你很震撼,也想到了,但我唯獨沒想到你還能動手打人的呀。
“你是怎麼拆出來的?”袁威宏內心打着鼓。
一般來講,一個工作量的內容,三萬塊錢要做完,都極爲困難,需要非常高的成功率,方子業是操作比較牛逼,成功率高一些。
但也不至於會高了這麼多吧?
一拆三,30萬的錢,也就是90萬的正常成本,頂格計算,能夠做出來三十個工作量的內容和試劑,但是方子業這裏有五十個。
“就是慢慢拆,偶爾從其他的師兄們那裏薅羊毛這樣子。”
“師父,這並不重要吧,你覺得,這麼多工作量,積累到一篇文章裏,有沒有可能期待一下二十分以上的文章?”方子業舔着嘴脣,轉過身問。
袁威宏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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