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574章

作者:小小鱼虾

  “啪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現場,在方子業落下了最後一個字之後三四秒,才非常謹慎地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之所以有這個間隔,主要是爲了讓方子業充分表達,避免發生方子業沒有說完,但掌聲已經響起的尷尬場面。

  彷彿是在催促方子業早點說完,下面的人非常不耐聽似的。

  段宏教授也是站了起來,單手握着話筒,發出了輕輕地鼓掌聲,而後在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之後,他纔開口道:

  “非常感謝方教授的分享內容,我個人是覺得受益匪湹摹!�

  “方教授所在的團隊,是非常早就從事毀損傷保肢術,而且是目前,將毀損傷保肢術開展得非常成熟的團隊,他們所原創的一些內容,要放在數十年前,真屬於不傳之祕。”

  “可以喫個大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了。”

  “當然,探討促進深入,交流使人進步!”

  “現場在坐的很多大咖,我都很期待能夠與諸位老師共同學習!”

  “所以,我也相信,各位老師在聽完之後,也有一些疑惑,或者有一些自己的表達欲,下面,我們就進行研討會的第二項,研討環節。”

  “方教授,你先不要關閉你的PPT,等會我們可能還要你進行定位,我們就某一個點或者某兩個點,進行交流和溝通。”

  “提前說明啊,這一場研討會的研討環節,僅僅只有一個小時,時間非常有限,所以可能不夠時間讓每個人都來得及發問。”

  “如果沒有機會發言的老師,可不能記仇的啊,我可承受不起各位大咖的怒火!~”

  “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消息,中南醫院的鄧勇教授與杜新展教授都是給我發過了信息,哪位老師若是覺得餓了,身體不舒服,想要去休息的,可以隨時去休息。”

  “今天的研討會內容,最後應該會錄製爲視頻,包括研討會的環節,到時候各位同道若是有需要,可以自取一份的。”

  “下面,我們就正式開始吧……”

  段宏說完,就有人陸續開始離場。

  這些人並不多,但也有。

  畢竟,人不能太自私,即便是正經的研討會,也不能綁架所有人。

  比如說有一些人有糖尿病的,或者是有胃病的,你拖延他們的喫飯時間,以研討會的名義不讓被人正常進餐——

  身體重要還是知識重要?

  對健康人而言,知識更重要。

  對於亞健康的人而言,健康更重要!

  “唐主任,那就您先來說吧!~”段宏教授看到了幾乎大半的人都舉起了手來,只能是先示意坐在了正中間位置的唐福培教授先發言。

  蘭天羅正好靠近前排,馬上將話筒就傳遞了過去,而且眉宇中還閃爍着一些微妙的內容。

  唐福培教授,屬於是科室裏重點研究過的對象。

  軍總醫院的教授,什麼博導、博士學位、主任醫師教授之類的,都只是點綴。

  唐福培教授,很有可能是骨科下一位院士,科研成就是非常牛掰的,他還有一個非常牛逼的頭銜。

  專業技術少將。

  截至目前,華國總共獲得專業技術少將的人數共計二十三人,醫學行業只佔據了其中一部分!

  這含金量還是非常非常高的!

  骨科醫生獲此殊榮的,僅此一位。

  唐福培拿過話筒之後,站了起來:“方教授,其實很早之前,我就聽說過你的名字,這個時間比你想象得要更早。”

  “關於毀損傷的治療,其實我很早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我想請問一下方教授,你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決定對毀損傷開展保肢治療的?”

  唐福培是有資格說這種話的。

  之所以當前,創傷醫學的天花板大多是在軍醫院,是歷史因素使然,也是他們可以接觸更多類型的創傷患者!

  華國大部分軍醫院的前身,都是參與過真槍實彈歲月中的搶救任務的。

  環境歷練人,接觸的患者足夠多的情況下,就會積累到非常紮實的技術以及操作技巧!

  方子業恭敬地看了過去,站起來的唐教授與照片中一般無二。

  國字臉,厚重的雙眉以及挺拔的鼻粱,都展示出了一張英氣十足的臉龐,印入到方子業的雙眼之中。

  唐教授的頭髮茂密,五十九歲的他,看起來絲毫沒有老態,骨架寬大,一米八的個子,身材不胖,整個人顯示着儒雅與力量的結合。

  不過,照片上是聽不到唐教授的聲音的,唐教授的聲音中正,沒有刻意亮高腔,輕聲細語下,仍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剛毅感。

  這或許就是在部隊裏歷練過的氣質。

  方子業微微欠身,回道:

  “唐老師,各位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小方,或者子業。”

  “您問我的這個問題,我之前有回答過另外一些老師,但肯定也有一些老師不知道,我便再重複一次吧!~”

  方子業也站了起來,看向了段宏教授:“其實我第一次接觸毀損傷,是段宏教授的引薦,才讓我有機會接觸這個病種。”

  “我遇到的第一例毀損傷,是在我省的一個市級醫院,當時我是以‘博士對口幫扶’下到了我省比較偏遠的地區,也就是我的家鄉恩市。”

  “而後我又出國了一段時間,是在今年的三月份,我才又在段教授的引領下,開始接觸這樣的病種。”

  “可以說將我領入毀損傷門檻的老師,除了我的恩師之外,同濟醫院的段宏老師,協和醫院的齊巧文老師,都是我的傳道恩師。”

  傳道恩師與授業恩師不同,只要教過你的人,都可以稱之爲傳道恩師。

  但只有真正教你喫飯技術的,纔是你的授業恩師。

  方子業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將這件事情的始末再講了出來,沒有半點隱瞞。

  唐福培聞言,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段宏:“段教授,我可以再多問一個問題麼?”

  “我感覺我剛剛問的這個問題有點虧!~”

  方子業的護道人全都在臺上臺下坐着,他也就是好奇一問。

  段宏聞言,並沒有因爲唐福培的江湖地位就再多寬容:“唐主任,您是我們創傷外科的學術領導,您最應該以身作則呀。”

  段宏的情商很高,一句話就把唐福培給頂着坐了下去。

  唐福培是創傷外科的前輩,也是非常厲害的人物,你想要以權炙降脑挘乙矝]意見!

  不過,身爲學術會議主任委員的唐福培怎麼好爲自己破格呢?

  而後,話筒就被唐福培轉交到了隔壁的張穎教授的手裏。

  張穎教授也同樣很客氣地站了起來,音色自帶一種幽默風格:“方教授,我問的問題可能有點外行啊,我還是想問一下,毀損傷的縫合術,與手外科的縫合術,是否存在根本上的不同?”

  “我們團隊如果要新建毀損傷保肢術的團隊時,是否可以請手外科的人員參與呢?”

  “當然,方醫生,這只是我個人的奇思妙想,如果你們團隊沒有類似的經驗的話,也可以不予回答。”

  張穎教授與唐福培教授的長相風格迥異——

  張穎教授身材偏瘦,個子不高,僅有一米七,髮量稀疏,戴着眼鏡。

  滿臉的笑容,細密的牙齒自帶親近感,右臉上的痣被笑溝正好折卡住。

  方子業聞言,考慮了有五秒鐘,才道:“張教授,您的這個問題,我們團隊之前也有討論過。”

  “實不相瞞,我們團隊在剛做毀損傷術後不久,就迎來了一位手外科的劉煌龍老師!”

  “劉煌龍老師是我們鄂省非常知名的手外科專家,在我後續進行功能重建術時,進行了頗多的指導。”

  “我們進行探討的過程中,會發現,手外科的醫生,會比我們創傷外科的醫生,更容易入門毀損傷縫合術!”

  “但是,我們後來發現,治療毀損傷時,清創術比縫合術更加關鍵,毀損傷的縫合術,對於術後的康復,影響不會太大!~”

  “當然,遠期效果,還需要進一步的認證。”

  “我們團隊經過縝密地觀察後考慮,或許,在毀損傷保肢術後,將功能重建術的手術內容,交還給手外科,會更加合適一些!”

  “以上是我的個人溡姡赡芤葬釙S着患者的人數增加,理解的深入,會出現不同的結果。”方子業不敢篤定。

  研討會的內容,很多問題可能都是沒有遇到過的,所以纔是探討,而不是學術交流。

  張穎教授聞言,就點了點頭,開始坐下。

  而後,很多人就又開始舉起了手來……

  大家都很注意尺寸,並沒有問一些比較刁鑽的內容,全都是比較常見的問題,或者就是自己在聽的過程中,蒐集的專業內容。

  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學習的!

  比如說,有教授問,具體的學習週期到底要多久啊?

  毀損傷術後的住院平均時長大概是多久啊?

  ……

  方子業也都一一回答。

  這樣的問答,就比較鬆快。

  將近過了五十多分鐘後,段宏教授才道:“既然各位教授沒再有其他問題的話,那我們就先去就餐吧!~”

  “我們的方教授也要喫點東西,下午場次的手術直播,將會在兩點鐘準時開始。”

  “問答的環節,也沒有多久時間了。”

  “我還是提議,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一下我們的方教授好不好?”段宏道。

  段宏都這麼說了,肯定沒有人打方子業和段宏的臉。

  雪中送炭的人不會很多,但願意迳咸砘ǖ娜耍^對不在少數!

  毀損傷和功能重建術兩個手術經過了龍臺科技頻道以及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的參與,使得關注度增加。

  大家當然也知道了中南醫院的骨科,因此而引來的‘集權’效應。

  雖然說啊,趨炎附勢不是一個好的習慣,但在資源有限的時候,資源分配的過程,並不是一個醫生,或者醫院可以管控得了的!

  有權有勢的人,在同樣的條件下,他就是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

  你能拒园。�

  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抱着學習的心態過來的,而不是特意來找一個年輕人的茬。

  然則,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了主持臺上的安陸明教授卻突然道:“段教授,方教授,既然都快下場了,我能方便問一個問題嗎?”

  聽邢娜耍奸_始陸續離開。

  段宏也打算去喫飯了,不過安陸明都已經站起來開口了,自然不好拒絕的。

  方子業先開口:“安老師你說。”

  安陸明聞言就道:“方教授,我的這個問題,就比較敏感了啊。”

  “你在做毀損傷手術的過程中,有沒有做過,手術預後並不好,是強行進行了保肢的情況?”

  方子業聞言,雙目沒由狠狠一跳。

  這安陸明教授是想幹嘛?這個問題,未免也太敏感了吧?

  不少人聽到這個問題後,本來打算離開的,都延緩了腳步,或是直接再坐了下來。

  “安老師,您這個問題,該如何理解呢?”

  “什麼叫強行保肢?”方子業反問。

  安陸明的嘴角卻泛出微笑,說道:“其實在一定的情況下,患者做了毀損傷保肢術後,反而失去了工作能力,只有正常生活的能力。”

  “但是!”

  “保肢術成功之後,工傷的賠償標準,完全不同。”

  “與失去工作相比,與多一個負擔相比,一個缺了一條腿的賠償,是否會比一個能正常行走的人,會對家庭更有意義呢?”

  如果說,安陸明的第一個問題只是嘗試的話,這個問題就是非常非常敏感了!

  很多人都錯愕地看向了安陸明,然後再看了看方子業。

  透出的眼神,格外微妙。

  看來,這個鄂省內部的創傷外科氛圍啊,也是有點不太和諧啊!~

  方子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只說道:“安老師,這個問題,應該是政府部門應該考慮的,民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