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未經他人允許錄製他人視頻,可能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權。任何組織或者個人未經允許拍攝他人視頻屬於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權,被侵權人可以要求侵權人停止侵權行爲。”
“你拍了沒有?”
“身份證給我一下。”兩位警察上來就道。
“我?”平頭青年一聽就有點慌了,表情有點畏畏縮縮。
黃農這會兒也是臉色猛變了一下。
“身份證呢?沒有身份證報一下身份證號。”稍微年輕的警察可不和他開玩笑。
“我沒拍視頻,我剛剛是在直播。”平頭青年終於是說出來了實話。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立刻猛變。
拍攝視頻並未傳播,與未經他人允許,直接拍攝別人進行了傳播,可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你們兩個是爲了流量故意的?”
“你們見過誰跑醫院裏來直播的?”年輕的警察道。
“哦,對了,你先把你那個直播給關了!~不然可能你們掉粉更快!~”
平頭青年馬上哆哆嗦嗦地將直播的頁面給關掉了。關閉直播,只需要手機操作即可。
“確定關了麼?”警察問。
平頭青年點頭:“確定關了……”
黃農見事情敗露了,才馬上道:“警察同志,我這也是真的受傷了,需要治療。”
警察看向了方子業。
方子業點頭道:“他的確是受傷了,屬於是pilon骨折,不過可以選擇手法復位和手術治療兩種治療方式,手術治療更加保險。”
年紀稍長的警察便道:“小劉,你先在這裏守着,我等會兒再叫一個人來,你們兩個就跟着他吧。”
“如果醫生這邊的治療結束了,方便的話就帶回警局問個話,如果不方便,需要住院治療的話,我們就往上報。”
“方醫生,你介意他們直播到了你的臉嗎?”
“如果介意的話,我們會申請查看他們的直播人數!”警察道。
侵犯肖像權和違法傳播,又是兩種情況。
方子業點了點頭道:“警察同志,介意是肯定介意的,不過我更希望知道他們的本來目的是什麼。”
“如果不是惡意非常嚴重的話,我可以不追究。”
“這位叫黃農的患者,還需要進一步灾危椰F在是住院總,我可以不跟着你們回局裏面嗎?”
“我們科室的情況,同志您也看到了。”方子業申請道。
警察點了點頭,方子業這不算是電話報警。
不過,他還是說:“到時候你們科室的負責人還是過來說明一下情況的!”
安全辦的同志聞言就說:“同志,我們醫院有法務的,等上班之後,我讓他們拿到了授權就過來。”
……
警察帶着平頭青年走了之後,黃農纔有點惶恐起來。
“不是,醫生,你們這是玩真的啊?”黃農吞嚥着唾沫。
方子業則是親自推着他走入到了操作室,一邊吩咐他掃碼繳費之後,道:“大哥,這裏是醫院。”
“這裏從來就沒有玩笑的說法。”
“給你看病你也敢直播,你就不怕你的直播影響到了我的發揮,然後讓你變成一個瘸子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以爲這是過家家啊?
如果說,這兩個人的本來目的,只是爲了單純地記錄生活的話,方子業有可能不追究他們侵犯肖像權,只會讓對方刪除視頻。
但對方來直播!
對方非常有可能就是帶着惡意而來的,方子業也不會怎麼客氣。
“方醫生,我們其實來,也只是爲了找一下關於你們醫院骨科的那個醫生的真相,沒有太多的惡意。”
“你也知道啦,方醫生,現在是自媒體時代,第一手資料就代表着流量。”
“誰如果能夠第一時間採訪到那位神祕的醫生,肯定可以漲粉很多。”
“方醫生你是好人,你就別追究我了吧?”黃農打起了感情牌。
方子業卻搖頭:“兄弟,你搞錯了,現在這件事不僅僅是你我之間的關係了,是你來我們醫院,侵犯了我們醫院的員工,而且還把我們醫院科室內部的資料給直播了出去。”
“知道吧,我把這件事上報給安全辦之後,安全辦還有醫院的宣傳科,我們醫院的法務,就會接手這件事情。”
“到時候就算我不追究你,醫院會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可能爲了你給他們解釋什麼。”
“醫院就該有自己的章程,換位思考!”
“我這還是沒有把你做的這些告訴給科室裏的住院患者和家屬,不然你可能陷入到更大的麻煩。”
方子業告誡道。
作爲醫生,可能拉不開面子怎麼找你麻煩,但如果你遇到了死皮賴臉的患者家屬,他就是要去舉報你,或者找你賠錢,你怎麼辦呢?
“不是,兄弟,你爲了搞流量,還真能把自己搞骨折啊?”方子業將他扶起來躺在檢查牀上後,看着他的脛腓骨骨折處的折轉,好奇道。
“這真不是故意搞的,我本來也是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樣,是來打算蹲點的。”
“結果昨天晚上不是下雨了麼?”
“路太滑了,我知己一跤摔了下去,左腳先着地,就杵成這樣了。”黃農趕緊解釋。
這會兒,他已經是有點慌了,他雖然有點粉絲量。
可他這點粉絲量,也不可能捍得動偌大一箇中南醫院。
不管是走網曝路線還是什麼!
現在,反而他會先陷入到麻煩。
曾幾何時,就有一個人,自忖有七萬粉絲,在一個醫院的科室裏大吵大鬧,說自己有多麼多麼出名,結果就被一個百萬粉絲的醫生把視頻發了出去……
那後果挺慘的。
方子業並沒有再多問。
很快就幫着他做好了復位。
方子業現在的手法復位術,處理他這樣的骨折,說起來有點大材小用,不過今天值班的是金宏洲大哥。
而且,更擅長手法復位的聶明賢已經離開了,所以,現在科室裏能扛起手法復位大旗的人,又得重新另尋。
黃農在整個辕熯^程中,都沒有叫喊。
復位完,方子業把高分子石膏也打了,並且還塑形完後,才拍了拍手道:“兄弟,這復位呢,就做好了。”
“石膏要繼續打着,三週之後複查看恢復情況拆除。”
“你現在去做一個X線複查,如果複查沒什麼問題的話,等會兒就可以走了。”
“警察同志,可能要麻煩您送一下他去急钥频腦線拍照室。”方子業對留守的警察同志道。
那穿着制服的青年笑着點了點頭:“沒事兒,正好我轉悠轉悠,一早上就過來守着,還有些困了。”
說話間,黃農就被警察同志和方子業重新放回了輪椅上,警察將黃農推着出了操作室的門。
黃農離開之後,時間纔到早上的七點二十五分。
方子業看時間後,嘆了一口氣,而後就先去了主任辦公室。
科室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鄧勇早在七點二十分就趕來了病房處理事情。
方子業在處理病人,就沒有來和方子業打招呼。
方子業這會兒處理完後,當然要去給老師彙報一下!
方子業進門時,看到鄧勇的眉頭緊皺着,右手拿着煙,表情一會兒一變,心情難以捉摸。
“師父,您來了。”
“過早了沒?”方子業現在說話也越來越漢市化了。
過早是漢市荊市等地的俗稱,恩市沒有這樣的說法。
“還沒呢。”
“子業,你說,爲什麼你被破格提拔的這件事,突然就爆了呢?”
“一下子引來了這麼多人的關注?這後面,到底是有什麼人在推波助瀾還是?”鄧勇問道。
這樣的破格之事被爆開,要麼就是方子業深陷輿論的囫圇,要麼就是方子業乘風而起。
但其實,在鄧勇看來,方子業並不適合處於這樣的風口浪尖,更加適合穩步猥瑣發育。
方子業聞言,點了點頭。
深吸了一口氣後,才道:“師父,我本來也以爲這就只是一場意外,但直到我剛剛從操作室出來,看到了兩條信息。”
“我才發現,這個消息的迸發,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刻意這麼安排。”
“誰給你發的消息?”鄧勇眉頭一閃問。
這是有人要把方子業架在火架上烤,還是想把方子業給捧殺掉?
“師父,具體是誰可以不說嗎?”方子業道。
鄧勇眉頭瞬間皺得更深幾分:“是誰給你師父我都不能說麼?”
方子業聞言笑了笑,道:“師父,也不是不能說,就是怕你罵我。”
“您還記得,我去恩市之前,您交代過我的話麼?”
“實際上,我並沒有做到全部。上一次的動物毀損傷動物試驗模型的合作伙伴,就是您之前在我下恩市之前,交代不要有深入接觸的陳老中醫的兒子。”
“他叫陳廣白,他是一個醫藥公司的老闆,也是比較知名的國產企業。”
“剛剛他給我發來信息說,今天早上的這些信息突然公開,或許與陳老中醫有一定關係。”
“近一段時間,有人從我們科室出院康復之後,靜極思動就去了恩市走動,遇到了陳老中醫。”
“陳老中醫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們科室裏開發的手術還有治療病人的事情,在網上幾乎沒有太多消息。”
“師父您也知道,暫時來我們科室裏的那些住院病人,都是有點身份的,都不是什麼大嘴巴,甚至有可能連掛號的排位都有點得來不正,所以,他們不可能去網上曝光什麼……”
“也不想本就不多的資源被其他人再瓜分。”
“陳老中醫就推波助瀾了一下。”
方子業緊接着道:“師父,我可以保證,我沒有和陳老中醫有太多的牽扯和糾葛。”
鄧勇聞言,也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子業啊,其實以前我之所以那麼交代你,是沒有給你把理由說全。”
“實在不是這個陳老中醫不好結交,而是他這一輩子,得罪的人有點多。”
“中醫界內部的人,都視其若仇人!~”
“屬於一個爭議性非常大的人。”
“你剛剛說,還有另外一個人給你發了信息,是誰啊?是你之前救下的那位神祕的祖老師麼?”鄧勇問。
鄧勇見過祖海國,但不知道祖海國的真實身份。
可能請到兩位院士來給方子業做指點,給方子業掃清一些沉痾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
方子業又搖頭:“師父,其實是劉煌龍老師。”
“劉煌龍?他給你發什麼信息?”鄧勇很意外。
“打個電話不就好了麼?”
方子業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鄧勇,光明正大地給鄧勇看了劉煌龍的長篇大論——
“子業,我認爲我已經給了你特別特別的明示,以你這樣的聰慧,應該早就知道該怎麼往下走了。”
“但可能子業你的個性是一個偏傳統的人,與你在專業上的思維,不太一樣。”
“因此,到現在爲止,我來了醫院足足五個多月,都沒有看到你有所行動。正好藉着今天早上的事情,劉老師與你溦剮拙洹!�
“古來華國有一種說法,叫法侶財地。雖然它原意是指道家修行,但其實與現實相通。”
“修行之法,修行之地,修行之財,指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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