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洛聽竹馬上道:“要不要我帶伯伯和你舅舅去喫個飯?”
“我可以讓蘭天羅和我一起去。”
“暫時先不用了吧,我問清楚他們是爲什麼要來……”方子業回道。
“你訂好了房間告訴我吧,直接用我的身份證預訂就好了。那酒店距離急钥浦挥卸椎木嚯x,我可以隨時趕到急钥疲@是沒關係的。”方子業回道。
“好!~”洛聽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後,就隱匿了。
方南主動拉開了門,他已經是換上了自己的條紋長袖衛衣,褲子溼得不是很嚴重,所以就沒換。
鞋也沒有帶,所以也沒換。
自己的舅舅也是差不多。
不過好在方子業在這裏是有備用鞋的,不管自己穿沒穿過,反正就直接給兩人一個人塞了一雙,並且再用垃圾袋子小心地將兩人換下來的鞋都給裝好。
“老爸,鞋子放好了,我明天帶回去洗,你們先坐着喝一杯水吧,這是我們辦公室裏準備的茶,味道也還可以。”方子業看到胡青元送茶水進來後,也是幫着解釋了一句。
兩人趕緊起身對胡青元道謝,而後才左顧右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梁仁義道:“子業,你是不知道,你看把你爸媽嚇到了。”
“你爸都有好幾天沒有閤眼了。”
“嗯?爲什麼啊?”方子業有點愣。
接着看向方南:“爸,你有什麼疑問的話,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直接問啊?”
“你的電話能打通?一直都是在通話中。”梁仁義道。
方子業想了一下,好像自己的電話的確是棄用了一段時間。
不過,方子業又說:“老爸,我們前兩天不是還用微信語音打過電話麼?”
“你在擔心啥啊?”
方南十分不好意思,此刻滿臉紅燒。
方南一直都是一個嘴巴比較愚鈍的人,很難快速的表述自己的意思,憨厚老實。
還是舅舅梁仁義說了實話:“還不是你們家隔壁不知道是誰,說是在電視裏看到過你,說是你遭遇了電信詐騙,可能被騙去了國外。”
“所以現在被遣返了,還有鼻子有眼地說,你給你爸媽說的一切都是騙人的,一般的醫生怎麼可能上新聞啊?”
“可能遣返的新聞,就正好拍攝到了你……”
“這個人這麼說完之後,你爸媽就開始給你打電話了,一直都打不通。”
“你前幾天和他們只是打了語音電話,但沒有開視頻,你說你比較忙,他們就開始瞎擔心了。”
方子業聞言,滿嘴錯愕:“啊?”
“上電視?”
“哦,你們說的是那個龍臺科技頻道的節目是吧?”
“不是,這個節目是科技頻道的紀錄片,和什麼電信詐騙的遣返新聞有什麼關係啊?”
“老爸,誰給你說的這些啊?”方子業問。
“對門修車的。”方南講了一句,還直接鎖定了對方的身份。
方子業認識他!
以前方子業回家的時候,也知道這個“懂王”,自詡見多識廣,說話很有脈絡,很熱心地幫人分析很多事情。
用當地話說就是個‘寡白嘴’。
方子業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方南的對面,伸出手認真的拉了拉方南的手,才道:“老爸,這?”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被龍臺科技頻道採訪,還拍攝紀錄片,這本來是非常非常好的事情,怎麼到了你們這裏,我還就成了被詐騙遣返的人了呢?”
“你自己都不重複看一遍的麼?”
方南抬頭道:“你也沒說啊?”
方子業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對不起,爸,我是沒有給你講過這一點。”
“可是,詐騙的人,怎麼可能每個星期都和你們開視頻,還給你們彙報情況啊?”
“你看看,這是不是我平時和你們視頻的屋子?”
梁仁義繼續道:“是,這個屋子,你們對面的那個鄰居就說,非常像小黑屋,你看看這裏面,除了牀就是這個小冰箱了。”
“你都沒有在家裏和他們開過視頻……”
方子業的確沒有在洛聽竹出租的房子裏和他們開過視頻,主要是太不方便。
那裏是洛聽竹的主場,幾乎大部分地方都遺留有洛聽竹的痕跡。
很多色調,包括坐着的椅子,都是那種可可愛愛的,一看就不像是男孩子的房間。
洛聽竹都還沒與他們見過面,方子業不敢說自己和她同居了。
自己的父母是個非常保守的人,即便自己是男孩子,如果被母親知道自己和洛聽竹同居了,也會被diss很久,還可能經常打電話給方子業講。
對女孩子要尊重,她也是別人家的女兒,如果你們談朋友可以一起出去玩,但不能一起住……
老人家就是這樣的思維,方子業也不能說這樣不好。
“老爸,看來您更信對面的那個大伯,不信你兒子我了啊?”
“是不是因爲,我之前說五一要回來,但是又沒回來,所以你們就對我產生了懷疑啊?”
“主要是我申請了提前畢業,又剛工作,基本上就是無縫銜接……”方子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着’,心裏卻是升騰起了濃烈的愧疚感。
五一的自己,是出去浪蕩了。
方南搖頭,而後繼續搖頭:“以後我們都信你。”
方子業則繼續說:“所以,老爸你不放心我,非得邀我舅舅親自來漢市的中南醫院,而且是在我給你們說過的中南醫院,創傷外科醫生辦公室裏面,看到了我,才放心我沒有被拐賣或者被詐騙?”
方子業將信息闡述得非常明確。
兒行千里母擔憂,或許這就是代溝。
科技在迅速發展,但是自己的父母,還遠跟不上這樣的發展節奏。
對門的那個‘大伯’也是個神經,TM的半懂不懂,在那裏瞎幾把摻和個毛線啊?
上個電視就是被詐騙遣返了?
玩兒呢?
方南就不再說話了,安下心後,看着方子業發笑。
緊接着與方子業一起出門看了看方子業工作的環境,便豎起了大拇指:“小葉兒,這就是坐辦公室上班的感覺啊,太陽曬不着,雨淋不着。”
“不管天干地裂,都肯定多少有你的工資。”
父母對自己的最大期待就是希望自己不需要靠着土地稚酥猓故菍ψ约簺]有太多的期望與期待。
在父母看來,但凡自己可以在鎮裏面的醫院裏工作,就已經屬於是脫離了原有的階級。
“老爸,那倒是的。”
“現在你看到了,放心了啦?”
“老爸,我發現我給你說的我的‘苦楚’你也是沒怎麼記住,我現在是住院總,住院總就是總在醫院裏!”
“那我不在這個小辦公室,我還能去哪裏?我就算在外面租了房,我還是要住這裏,原則上是這樣。”
“還有就是,我不給你們說那個紀錄片的事情,是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而上電視的這件事解釋起來太複雜。”
梁仁義搶着問:“子業,你都在忙啥?”
“能有這麼忙?”
方子業在點頭:“真的有,舅舅,我不是在爲自己開脫,你們先看一下我的這些通話記錄吧……”
方子業於是就把自己的通話記錄給展示了一遍。
看着八天時間,未接電話高達一千多個,已經接聽的電話也有一兩百個,梁仁義陷入了沉默。
因爲他識字,雖然懂的東西不多,可也大概知道,方子業備註的那些人名,遠比恩市中心醫院的那些主任們牛得多。
“這些?”梁仁義上下指了指。
“嗯,都是一些前輩和老師,我們一起探討一些問題,也就是之前龍臺科技頻道報導的那個微型循環儀。”
“他們都是爲了這個而來的……”方子業細聲解釋道。
與父親和舅舅聊了一會兒後,外賣就到了。
方子業給兩人點了四個菜,多點了一份飯,陪着喫了不到五分鐘,方子業的電話又響了……
電話來自鄧勇,方子業將碗筷一放,解釋道:“我師父的電話,我先接一下。”
“你去忙你去忙。”舅舅和方南都趕緊說,生怕耽誤了方子業似的。
“師父!~”方子業並沒有走遠。
“子業,你現在在辦公室吧?我馬上來找你,你的一些手續我已經跑下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十月份的住院總做完之後,就可以下了……”
“這裏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籤個字。”鄧勇道。
“師父,明天再簽字吧,我爸來了,現在我在辦公室裏陪他喫飯,等會兒送他去酒店休息,時間也晚了。”方子業婉拒道。
本來,這樣的事情早點簽字就心裏早有着落。
鄧勇道:“啊?”
“哦,好!”
“那明天再說吧。”
鄧勇笑着道:“好好招待你爸,他把你培養得這麼好。”
鄧勇還以爲方子業的父親是特意來給方子業慶祝的,根本不知道實際情況。
方子業掛斷電話後,方南道:“子業,你不用管我,等會兒我和你舅舅找個賓館就住了,我來的時候看到旁邊有很多賓館。”
方子業聞言,開了個玩笑:“舅舅,你給我作證啊,我爸說了,我不用管他,以後老了也不用管。”
方子業說完繼續坐下來一起喫菜。
梁仁義舉了舉拳頭,也開着玩笑:“我說方南啊,我之前就說了,你和子業打着視頻,開過語音,打過電話,肯定沒有被關起來,你還不信我。”
“非得讓我陪你來,你看吧?”
“添麻煩了吧?”
面對梁仁義對自己父親的PUA,方子業馬上就心疼了:“沒有,舅舅,我爸沒有給我添麻煩,是我沒解釋清楚。”
但凡自己的父母真的粗心一點,可能自己真的被詐騙走了,他們都反應不過來。
正是因爲他們太過於關心自己,纔有了關心則亂。
“爸,舅舅,我給你們訂了酒店,等會兒我帶你們過去啊?”
“我現在沒有租房子,之前租的房子到期了,也基本沒回家去,你們就勉強先對付一下。”
“明天?明天我讓聽竹帶你們一起去外面喫點好喫的吧……”方子業笑着道。
如果是以前,方子業可能就帶着自己的父親走了。
但是,現在的方子業,就算是坐着針氈,也要將屁股穩定在中南醫院的方圓數百米範圍內。
越是緊要的時刻,越要穩住定氣,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瞎胡鬧。
還是那句話,你默默無聞的時候,你就算是PC了,也最多隻有人譴責你幾句。
但如果你有了點知名度,你身上還有污點的話,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可能成爲壓死你的一根稻草。
“聽竹?你女朋友啊?”梁仁義問。
方子業點了點頭:“是的,舅舅。”
“你們在這裏玩一兩天再回去,不過我的工作性質現在不能離開醫院,不然我就帶你們出去玩了。”方子業解釋道。
梁仁義則說:“方南,這一趟來,能提前看看兒媳婦兒,其實也不錯。”
方南搖頭說:“不合適,子業都不在,我憑什麼看別人家閨女啊?”
“子業喜歡,對方家裏不嫌棄,她纔是我閨女。”方南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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