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於是就放出了自出身以來,最燦爛的商業笑容,方子業估計自己連牙齦都露了出來。
裘正華見狀,也看出了方子業的緊張,便才道:“子業,在經過了我的一番調查之後,我才發現,你身上的事情,有點不同於尋常啊!~”
“你們團隊,從今年的三月份,就開始做了第一例毀損傷保肢術,五月份就開始常規地開展毀損傷保肢術。”
“六月份還是七月份,就開始常規地做功能重建術!”
“然而,這麼多重量級的消息,全網竟幾乎沒有任何訊息!~”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你們鄂省的年中學術會議的報導,都是寥寥幾句。”
“我再打探了一下,其實知曉你們團隊在做這些術式的人,並不在少數,包括一些非醫學專業的人。”
“這就很稀奇了。”
“應該是有人在故意封鎖你們團隊的成就和消息!”
“這一點,我非常肯定!~”裘正華一句話,就讓氛圍緊張了起來。
這一刻,彷彿窗戶外的熱浪都狂作了幾分,不合時宜地拍得窗戶嘎吱嘎吱響。
“裘老師,我們科室沒有去刻意地宣傳或者什麼。”
“我們畢竟是做科研的,是做臨牀的,也不是專門搞宣傳,或者是做新聞的。”方子業回道!
自己都沒宣傳,也沒有去全國學術會議上交流過,大家都不太清楚,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戴竺老師聞言說道:“子業,你這麼想的話,那就有點太滐@了。”
“前來就缘牟∪瞬灰欢ㄊ轻t學生或者醫生,但你是專業的醫生,你就可以爲他們解決問題。”
“你自己不是搞新聞的,但有非常專業搞新聞的人在你們鄂省,他們竟然從不聞風而動!~”
“就連龍臺科技頻道的記者都能在聽說了你們團隊的事情之後,特意來拍一個紀錄片。”
“鄂省作爲一個省,憑什麼不拿這樣的創新作爲宣傳的點?”
“難道是沒有新聞工作者有這樣的嗅覺麼?”
“並不然!~”
“而且,根據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祖海國主任的反饋,他之所以可以看到你們課題組做的事情,乃是你們學校漢市大學的科學技術發展院,呈遞給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的相關部門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團隊有可能是被臨時圈養了。”
戴竺緊接着又說:“當然,這樣做的惡意並不大,只是希望你們團隊,可以優先先服務於鄂省本地人,然後再惠及全國的患者吧。”
戴竺的語氣平靜,但目光卻有些森寒。
可能有人覺得,到了戴竺這一步,就會超然物外,覺得當醫生很好當。
其實不然,戴竺更加覺得,當醫生的條條框框太多了,甚至有時候,他們這些人,都得配合學校、醫院,在年邁之年,與一些學生拍照、同框。
很多時候要去參加行政會議,而不是學術會議,兩者衝突的時候,優先要選擇行政會議……
“可是,我們也什麼都沒做,也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啊?”
“戴老師,這樣想會不會有點太?”
“主觀和片面了?”方子業反問。
不是方子業不願意相信,而是他沒有能力去解決這件事啊!
怎麼解決?
除了從鄂省走,方子業就調不開這個圈子。
你一個醫生,你能公開發表任何言辭,說醫院的電視臺不採訪你,宣傳科不宣傳你嗎?
只要方子業敢發,十一點發的,十二點就能被人在網上給噴死!
醫不順路,但醫者不能主動求揚名,這就是職業本身被貼上的標籤,你叫冤都沒用。
甚至,即便是戴竺等人來了也沒用!
此題無解。
方子業的內心感慨且忐忑。
本以爲,自己已經活得足夠自在,無憂無慮,沒想要只是另外一種井底。
不過,有幸現代這個社會科技發展,可以足不出戶,便可領略世面千秋。
善惡已然難辨,再不是那種真正的對立面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
辦公室裏,沉默了一陣……
此題可解,卻也無解。
第513章 電話被打爆(求訂閱)
2024-08-31
有些事情,有些人做了,但又相當於什麼都沒做。
有些類比於兩桃殺三士,這是無解的‘陽帧�
張興澤教授的身材微胖,此刻摸了摸自己的團臉圓下巴,濃密的眉頭一鎖後道:“裘教授,求人不如求己。”
“專業領域內的事情,還是交還給我們本專業的人來做吧。”
“有些手術術式一旦存在,與身俱來就很有意義,不再需要採訪、宣傳、解釋等手段重新賦予特殊的意義。”
張興澤教授的年紀也不小了,雖然看起來黑髮黑眉毛,其實已經有接近七十的高齡,只是保養比較好。
自然,張教授關起門來所說的話也是挺狠的。
有些東西是需要通過宣傳賦予特殊意義,有些東西,則不需要如此。
戴竺則摸了摸自己的高額頭和地中海,刀眉一聳道:“從古至今,三教九流的說法就從未停止過。”
“可能不管任何時代,只要在這個框架內,醫者就只是不入流的工具之一吧……”
戴竺和張興澤教授兩人討論的話題就有些高端和敏感了。
在華國,醫生基本上是談不上什麼‘地位’的。
不管是在官方還是在民間!
不過方子業如今接觸不了這麼更高的層面,如果可以的話,方子業也寧願別去接觸那種高層面。
而後,裘正華也開口又講了幾句類似的話語。
這個層面的東西,聽起來讓方子業覺得稍微有點雲裏霧裏,也就搭不上話了。
方子業身邊的鄧勇,則是聽得膽戰心驚。
鄧勇所站的高度,與裘老教授等人站的高度和位置又不一樣,可不敢大肆地講這種話題。
差不多足足過了兩三分鐘,裘正華等人看方子業與鄧勇都不再回話,便才逐漸將話題收攏。
“我們還是聊回來小方的事情吧,還有年輕人在這裏,我們別把他們的念想給斷掉了。”裘正華道。
俗話雖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可也有俗語講,三代從商不如一代爲官!
鄧勇聞言馬上道:“裘教授,戴教授,謝謝你們如此關切我們子業,這件事,如果不是您幾位提及,我還有子業的老師都完全沒往這個方向去想過。”
鄧勇當然不敢這麼去想,即便是想了也不敢說自己想過,更不敢埋怨。
在華國,你正要是個當醫生的,只要和這個職業掛鉤了,你明着說自己想要功成名就,或者想要富甲一方,就會被貼上該死的標籤。
因爲所有人都認爲醫者必須是——
‘德不近佛者不可以爲醫!纔不近仙者不可以爲醫!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餐溫飽,四大皆空’。
但凡不符合這個標籤的,你就可以改行了。
你還能鬧着讓人給你來宣傳?給你來揚名?
只要你餓不死,你就可以了,你但凡掙了點錢,就是百姓的血汗錢……
張興澤教授聞言嘆了一口氣,他的年紀相對另外幾人更小,所以也更敢說:“我記得,比較知名的一句話,也就是言醫·序中所說的全文是——”
“學不貫今古,識不通天人,纔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寧耕田織布取衣食耳,斷不可作醫以誤世!醫,故神聖之業,非後世讀書未成,生計未就,擇術而居之具也。是必慧有夙因,念有專習,窮致天人之理,精思竭慮於古今之書,而後可言醫。”
“醫者有術無德不行,有德無術更加不行。”
“我所見過的‘活神仙’?”
“算了,不聊這個話題了。”
世人所說的話,不過是摘取隻言片語,屬於是斷章取義。
醫德也是很重要的,但醫德不是最重要的品質。張興澤親自見過,一些德行很好但技術不夠的人,最後所做出來的‘事情’。
裘正華於是便敲了敲桌子,看向了鄧勇所在方向,聲音平靜,出口滲人:“鄧教授,現在有人在調查你們團隊,你可知道這些事啊?”
鄧勇聞言,整個人周身一正,如履薄冰。
親自站了起來,朝着裘正華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不發一言,卻也勝過了千言萬語。
正如當初谷元東老教授所說,如果沒有他們來的話,現在的方子業可能已經翻船,可能方子業會游泳,也被船反扣住,會脫掉半層皮。
至於鄧勇和袁威宏兩人,則可能爲自己的無知,付出非常非常慘痛的代價。
或者就是他們團隊,受人脅迫,與人做一些私下裏的交易或者勾當,將自己便宜賤賣等事情。
哪裏可以這麼清清白白,自然而然地坐在這裏閒談?
當然啦,經費這種事情,只要它不少,它還在,那你還是很難查出什麼東西的。
經費還在這裏,沒有被挪用,那就可以說課題組暫時還沒有進行完整的課題後續,你查個雞毛啊?
三年的課題我半年或者一年做不完,錢沒用完,總不能有錯了吧?
裘正華緊接着又問道:“鄧教授,那我還請問你一件事情。”
“就是,子業現在住院總的俗事纏身,不得有空出去參加各種繁雜的學術會議和交流,這實屬於大材小用了。”
“你能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啊?”
既然鄧勇知道那件事,裘正華就不再多聊了,這裏面的小事情,戴竺教授和張興澤教授二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好事,少一個人知道,就更多一份保障。
鄧勇眉頭稍稍一擰。
戴竺教授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憨笑道:“鄧教授,中南醫院應該還不至於奢侈到讓副高任住院總吧?”
“裘教授從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的相關部門,將副主任醫師都給子業要來了,你一個住院總的履歷,還擺不平啊?”
這就不是暗示了,這已經是明示了!
你把方子業的住院總給下了不就可以了麼?
下了住院總之後,他就恢復“該有”的職稱了,到時候誰還能讓副主任醫師,副教授和擬升正高的研究員去擔任住院總?
“可以!”鄧勇鄭重地點頭。
而後還是多呢喃了一句:“幾位老師,子業其實是去年的九月份才入學博士,今年才畢業參加工作的……”
鄧勇是在解釋,我不是不重視子業,而是有些東西不能太離譜了。
在臨牀工作畢竟不如在實驗室裏工作,如果方子業不在臨牀待着,現在哪裏需要管那麼多閒言碎語,直接把該給的東西都給到位了。
可臨牀不行,臨牀的破格太過於嚴重,會出很大的問題的,畢竟方子業現在的能力,是幾乎無法被複制的。
但是方子業的升職路線卻可能被“複製”!
到時候如果惹出來了問題,可能連帶着方子業這個原生態的‘初代破格’,都會被牽連,這纔是鄧勇一直考慮的問題。
“我知道,那就在副教授階段長時間不要動他嘛!~”裘正華也理解鄧勇的擔憂。
“臨牀上的職稱評定,一直都需要非常非常謹慎。”
“天才如曾經肝膽外科的吳老,也沒有太過破格了。”
“主要是隻有到了副高,纔有比較多的自由。”
“對了,鄧教授,你有沒有考慮過讓子業去其他的地方發展?”裘正華順口多問了一句。
“可以可以。”鄧勇也說順口了,下意識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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