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同理,我們的下肢人體血液循環儀,就是延長下肢生存時間的新器械。”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四肢不比人體的臟器器官,它可以離體而存活。”
“也就是說,如果將其投入到偏遠地區,因當地醫療技術條件限制,治療不了某些看起來需要截肢的病種。”
“沒關係,先截肢之後,然後再將截肢的患者與截下來的肢體,並存這臺微型循環儀一起轉叩娇梢宰鰯嘀僦残g的單位,可以非常大程度地延長斷肢的生存時間……”
聞言,廖鎵一愣。
身子逐漸僵硬。
廖鎵也是臨牀醫學出身,只是後來走到了動物試驗的賽道,並且一入不可自拔。
他選擇了動物試驗賽道,不代表廖鎵完全不懂得臨牀。
正是因爲他懂,他才特意強調這裏。
因爲廖鎵很懵啊,明明中南醫院的功能重建術和毀損傷保肢術做得這麼好,這都幾個月過去了,他在網上連毛消息都沒看到。
這就很詭!
正好這段時間他有個專訪,便想着提起了這件事。
果真來採訪的記者對這裏很感興趣,廖鎵就帶着她們來了,只想着能夠出現半分鐘的畫面。
可沒想到,現在自己帶着隊炸出來了一條鯨魚。
沒等廖鎵回話,孟嫦禕就以非常敏銳的新聞嗅覺,發現了端倪,追尋問道:“聶主任,您的意思是,您現在改良出來的這個血液循環儀。”
“可以一定程度地打破空間和時間的限制,使得醫療資源的輻射圈更擴大?”
這就叫專業,孟嫦禕用地措辭非常貼切且正式。
醫療資源的輻射圈。
聶明賢仔細地回味了一下,便才點了點頭:“從一定層面上,可以這麼說,當然它的適應面目前十分狹窄,僅適用於四肢的外傷。”
“我們也不能誇大其辭,而且目前這個課題尚未結題,所以我不能帶你們進去。”
聶明賢知道對方有點感興趣了,可聶明賢依舊堅持自己的原則,課題未結束之前,他是不能隨便帶着人往裏面衝的。
話題都說到了這裏,孟嫦禕如何會放過這麼好一個機會:“聶主任,那我們要怎麼樣纔可以進去呢?”
“如果說有什麼避諱的話,您可以直接說的。”
“我們龍臺的科技頻道,一向對科研人員的新技術和新發明,是很感興趣,也很希望能將一些默默無聞的科研工作者,當作正面的宣傳材料。”
孟嫦禕直接曝光了自己的身份。
龍臺,在華國有一種極爲特殊的情愫,它可能比不過華國紅,和那一道代表信仰的旗幟,但它是最官方的節目和頻道。
孟嫦禕的話直接讓聶明賢和吳軒奇兩人傻眼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了廖鎵。
廖鎵也看向兩人,不知道該怎麼說啊。
他過來,本意就是帶着這些記者看看魚的,你這裏直接湧出來一條鯨魚,你說她們好不好奇吧……
第500章 核級專家團(求訂閱)
2024-08-18
“師父,不是,龍臺的記者怎麼會來我們動物試驗室啊?我們還一點風聲都沒聽說?”住院總辦公室裏,方子業問。
龍臺,記者,動物試驗室。
這幾個名詞結合起來實在是太詭異了。
“我也不知道,剛剛還是吳軒奇給我發的信息。”
“劉主任打電話過來了,估計也是剛知道情況,我們先過去,到了再看情況吧?!”
“不管怎麼樣,要先做好接待工作。”袁威宏道。
這件事,來得太過於突然。
中南醫院能接觸到的最大官媒,也就是鄂省衛視或者鄂省的科技頻道了。
龍臺的記者來漢市採訪,不直接去協和和同濟,跑來中南醫院能看個der?
“好的。師父。”方子業也趕緊掛斷電話,然後對着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裝,纔不脫白大褂地往科室外趕去。
離開後,方子業纔給值班醫生打了一個電話,科室裏有任何情況,都記得隨時打他電話。
現在的中南醫院可不興出什麼意外事故。
即便如此,方子業還是放心不下,索性就直接給王元奇打了一個電話,希望王元奇能夠幫忙照看一下科室。
即便是平時,都不能拿急曰颊叩牟∏殚_玩笑,不能出現耽誤灾蔚那闆r,現在有龍臺的記者在,這邊若是再死個人啥的,那就真鬧大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開玩笑,所有的巧合都湊在了一起。
就在方子業離開了骨科大樓,趕往動物試驗室的方向,才走到了醫務投訴接待處門口的樹蔭下,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方子業本以爲是師父袁威宏或者劉煌龍主任,或者是鄧勇,再或者是聶明賢或者吳軒奇這個朋友。
可沒想到的是,來電顯示備註竟然是祖老師!
久違的記憶襲來,這是一年前,方子業在恩市下鄉時,遇到的一位非常有地位的老者。
很久一段時間,兩人都沒再有什麼交集,今天這個特殊的時刻,這位祖老師竟然給他打電話來了。
想到自己好歹當年也是救過他一命的,不至於來者不善。
猶豫了幾秒鐘,方子業的表情轉糾結爲平靜,選擇了接通電話:“祖老師您好,我是方子業。”
“方醫生,好久不見,虧得您還記得我。”祖老師的語氣非常和藹可親。
“祖老師,當年還得謝謝你舉薦我可以進入到實驗區,不然的話,可能也沒有現在的我。”方子業客氣了一句。
當初,在恩市時,療養院裏的實驗室,方子業之所以可以進去,是祖老師將自己舉薦給了陳老中醫。
獲得了進去的名額之後,方子業才能夠在恩市完成HK2基因敲除的動物試驗模型,如今這一項模型,也是被不少的課題組訂購用作試驗。
目前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產出,但一旦有了結果,必然也是逃不過之前方子業所發表的那篇論文的。
“機會只是門檻,最終達成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方醫生現在能如此優秀,主要還是自身比較硬。”
“這不,我剛從鄂省回來,就又收到了關於方醫生你的舉薦,在昨天剛接到消息,我就尋思着組織一批老傢伙來看看你。”
“順便也再次以我的私人名義,對你這個救命恩人好好道謝一次。”
“這一次是要相對比較正式的。”祖老師的聲音和語氣很嚴肅。
那一次在恩市,如果不是方子業將他騙進醫院裏去,現在的祖老師墳頭草都將近半米高了。
顱內出血,還沒有家人在側,如果等屍體發臭被人發現,蚊子都估計生了三胎!
“祖老師,您客氣了,我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方子業忙道,頓步,小心地思考着措辭和揣測着對方的來意。
祖老師卻是直接道:“現在是中午飯點,方醫生有沒有空閒時間陪我們這些老傢伙們一起喫個飯啊?順便給你舉薦一下你們業內的前輩。”
“其他人你可能不認識,但魔都谷老教授,還有京都的裘老教授,你應該是熟悉的。”
方子業聞言一愣。
與方子業熟悉的教授裏面,哪裏有什麼姓裘和姓谷的,如果非要說方子業熟悉的兩個人的話,那也是方子業單方面熟悉。
方子業猛猛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反問道:“祖老師,您不是開玩笑吧?您說的可是?協和醫院的裘老教授,還有華山醫院裏的谷老教授?”
谷老教授,手外科院士,華山醫院外科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方子業在進行功能重建術時,就拜讀過這位老教授的所有大作。
不講論文,只是論他的一些原創術式得到的獎項,就足以鎮壓當世!
1985年,“靜脈蒂動脈化腓腸神經移植”獲國家發明三等獎;1987年,“足趾移植術中血管變異及處理”獲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1990年,“臂叢神經損傷灾巍鲍@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1993年,“健側頸7神經移位治療臂叢根性撕脫”獲國家發明二等獎;
1996年,“肢體創面的皮瓣修復”獲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1998年,“組織移植的基礎研究”獲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2005年,“長段膈神經及頸7神經移位治療臂叢根性撕脫傷”獲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足足七個國家自然科學相應的獎章,現在華國手外科的進步,完全離不開谷老的貢獻。
協和醫院的裘院士,創傷外科和脊柱外科的頂級專家,側重於脊柱外科,提出了脊柱側彎的獨有分型,也獲得了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兩項。
與他們比起來,方子業目前的成就,連提鞋都配不上。
“就是方醫生伱所說的他們了。”
“這一次,我看到了關於你的舉薦之後,就把這些資料第一時間交給了這兩位老教授,沒想到的是,他比我還要更感興趣。”
“匆匆忙忙地就組織了一些專家團趕來漢市要來看你啊。”
“而且組織的比較突然,就沒有提前告訴你,現在你方便嗎?”祖老師笑呵呵地道。
方子業非常清楚,如果真的是谷老以及裘老的話,他們非常非常明白這個毀損傷對於骨科事業發展的助益,將會助力整個華國的頂尖醫療水平,如同當年的斷肢再植術一般,再次屹立於世界之巔。
而且現在華國的科技水平已經不同往日,再也不會讓那個新術式伴隨的市場因科技水平的限制被外人瓜分。
華國將不再只是榮譽的折桂者,還會實實在在地得到其他的實惠。
“咕嚕,咕嚕!”方子業吞了兩口唾沫,而後道:“祖老師,您們在哪裏啊?”
“我現在是住院總,我要稍微交接一下,然後再來拜訪您們。”方子業非常客氣。
開玩笑!
當初的方子業,做夢都想跟着一個院士團隊學習一段時間。
現在谷老和裘老兩人專爲自己而來,自己還不去與他們會面,這就說不過去了。
再什麼採訪,也得往後擱置着。
老院士的時間是非常緊迫的,甚至可以說,他們如果願意去接廣告的話,保守點廣告費都可以以十萬塊一分鐘計算。
“這裏不是很遠,我們是昨天晚上就落地了漢市,今天早上還在中南醫院的周邊走訪了一圈。”
“我們現在在漢街這邊的一個商務包間,我把地址以信息的方式發給你吧……”祖老師的態度還是非常客氣的。
兩點。
一,方子業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得適時提攜。
救命之恩,有點地位的人多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二,方子業超級牛逼,自己發出去的東西,直接把院士的大門給敲碎了,使得他們兩個‘瘋狂’地往外跑。
這方子業的研究成果要是沒有一定份量的話,肯定不至於如此。
“好的,祖老師,您稍微等我一會兒!”方子業吞嚥了一口唾沫。
一邊是龍臺記者的採訪,一邊是祖老師帶着兩位院士打電話讓自己去喫飯,方子業選擇了先去照顧後者的情緒!
方子業掛斷電話之後,就馬上迅速地給袁威宏打了個電話,簡單快速地說明白之後,袁威宏那邊的呼吸聲都停了。
“師父,師父。您覺得我不該去嗎?”方子業繼續呼叫,等待袁威宏的回應。
老師,你是我師父啊,你得給個態度啊,我不能前一秒還在給您說要去動物試驗室,下一秒直接玩失蹤啊。
袁威宏在電話那一頭明顯地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開口道:“說實話,子業,我從來沒有過接待這種重量級人物的經驗。”
“鄧勇教授同樣沒有,你去肯定要去,但你可能要問一下劉煌龍教授。”
“不過,想起來,如果你說那兩位都來到了中南醫院附近,這件事被劉教授知道了,他也會親自跟你過去接待。”
“只是我不清楚你是否適合帶外人。”
袁威宏快速地幫着方子業捋了一遍相應的思路!
祖老師是誰,袁威宏一點都不認識,但並不妨礙袁威宏知道裘教授以及谷教授二人。
對方私下裏給方子業發信息,並不是通過中南醫院的醫務科,不是讓王院長親自陪同,或者是通過漢市大學的宣傳科、教務部等領導來中南醫院,應該是別有考慮。
這一次來,應該是私訪,暫時不想搞出太大的動靜。
有句話說得好,捧得越高,摔得越痛,甚至會被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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