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吳軒奇的唤j人心能力,方子業自知拍馬難及。
當然,既然難追那就不去追,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點,沒有必要去複製別人的路子。
“子業,沒有說和你有關係,也沒讓你幫忙。”
吳軒奇說到了這裏,聲音一冷地道:“是不是有人在我之前找過你了?”
方子業點了點頭,但沒有說具體的內容。
吳軒奇便道:“人心難測,公司的高壓政策,的確會加快辦事效率,可也會催生很多我們難以理解的手段。”
“國產醫藥的發展阻力很大,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就希望找到紕漏,並且把國產的醫藥公司給搞死。”
“國產的藥企想要搞原創也不容易,且魚龍混雜。”
“不過你放心,陳老闆目前已經將工作重心從魔都搬回了鄂省,並且親自回鄂省坐鎮,到時候,類似的事情,必然不會再出現。”
吳軒奇說到這,又搖了搖頭道:“有些事,你不知道才最好,這樣可以保持你的本心。”
吳軒奇放開了方子業,而後與方子業並行。
方子業看了看吳軒奇的側臉,發現這一瞬間對方多了許多故事。
不過誰的往事都是故事,吳軒奇不打算坦眨阶訕I也就不去追究,自己開開心心地延續自己的路子。
一路再回報告廳的路上,方子業和吳軒奇都沒說話,別過之後,吳軒奇去找了鄧勇教授。
方子業則是在最後一個座位上找到了洛聽竹,此時的洛聽竹被幾個看起來有模有樣的兄弟包圍着,很有禮貌地探聽着些什麼。
不過,方子業一靠近後,洛聽竹便站起來說:“各位老師,我男朋友來了。”
幾個人一轉頭,看到了是方子業對他們笑後,各自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
“聽竹,他們找你也是爲了加微信麼?”方子業問。
“還有些臭顯擺。”洛聽竹估計是被煩得不行,就直接告狀了。
骨科在外科醫師團體裏,收入並不算低。
收入是經濟支柱,的確會讓一部分人覺得,有錢就可以砸出來女人。
“以後別理就行了。”
“這裏是中南醫院,附近的師兄弟們都很多,以後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直接喊人就是了。”方子業說。
對於類似的事情,方子業不從任何角度去參評。
去年的青年醫師大比武的過程中,都有一些身份非常不錯的人被‘帶走’問話。
這樣的事情,方子業能說什麼,只能說做好自己即可。
別人有錢愛怎麼玩是自己的自由,只要他們本本分分地做好了一個醫生,不招惹到方子業,方子業甚至懶得去從道德層面去譴責他們。
“嗯,好的,師兄。”
“我先回了啊,你在這裏估計還要忙很久。”洛聽竹看着排隊的人羣,便道。
“好,你回去的時候,買一點冰西瓜回去吧,好久沒有喫水果了。”方子業笑嘻嘻地要求了一句。
“還要其他水果嗎?”洛聽竹毫無條件應下?
“我沒有想喫的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買吧……”方子業道。
洛聽竹屬於是那種喫不胖的體質,估計就這一點,就足以引得大部分人嫉妒。
否則以她喫貨的特質,早就一百三四了,可如今的體重仍然在一百上下徘徊。
……
“方醫生好。”
“方醫生好。”
方子業走向排隊人羣中時,很多認識不認識的人都和方子業打招呼,頗有一種萬胁毮康闹小�
不過,之前在講臺上,方子業都挺了過來,這會兒的方子業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方子業找了一個座位,拉開了自己的雙肩包和筆記本、簽字筆:“各位老師,各位前輩,各位大哥,這邊也可以排隊登記,這裏……”
聶明賢、嚴志名都可以做的事情,方子業也沒有擺什麼上級的架子,直接當完了講座嘉賓後,又兼職了工作人員的身份。
方子業這一聲吆喝,一下子就喊來了一堆人。
晚上,十點二十分,方子業三人才陸陸續續地登記完了想要練習毀損傷動物試驗模型以及需要發毀損傷治療原則、手術術式基礎理論的人員。
手稍微有點酸。
登記完的人都陸陸續續地退出去後,學術報告廳裏,就逐漸冷清起來。
之前是人聲鼎沸,如今卻只剩下了鄧勇以及袁威宏等一干人等。
其他人,比如說一欣辖淌冢�有其他兄弟醫院的成員,都是各自離開。
這一次講座的主辦方不是中南醫院,中南醫院的方子業是受邀作爲講者,當然不負責參會人員的住宿問題。
袁威宏沒離開,方子業倒是可以理解,可鄧勇教授也沒走,有點讓方子業意外。
鄧勇端着手機,側坐在一把椅子上,歪頭看向方子業方向,目光平靜。
方子業見狀,趕緊把筆記本和簽字筆一夾,快跑着湊上前去:“師父,您還沒走啊?”
鄧勇從方子業的身影靠近,嘴角的弧度就逐漸拉彎——
“登記完了?”
“大概有多少人?”鄧勇問。
“我這邊是二十七個,包括各種基本信息,速度還是比較慢的。”方子業登記完後,就將統計的數據寫在了最下方。
“等會兒幫忙的師弟,你就自己安排喫宵夜,你師父我就不幫你安排了。你也已經成長起來了。”
“主要是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一下。”鄧勇坐着伸展着懶腰,滿臉笑盈盈,嘴角的肉痣都差點抖落。
“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和我分享啊?”方子業見此,規規矩矩地站在了鄧勇面前問。
“嗯~~~~~”
“嗯!~”鄧勇伸展懶腰變換了好幾個姿勢,還順帶打了好幾個哈欠之後。
周身纔回正:“的確是有三件好事和你分享。”
“俗話說,福不雙至,禍不單行。”
“加上今天你享受的這好事,正好是五件。”
方子業聞言,眼珠子轉了一圈,默默聽講,就不打擾鄧勇的興致了。
“第一,鄭海東教授在去機場的路上,還是非常謹慎地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要在今年或者明年提名你進入到華國醫學會的創傷外科分會任職。”
方子業聞言,馬上說:“師父?這華國醫學會的創傷外科分會,您都沒申請進吧?”
華國醫學會的創傷外科分會,鄂省擠進去的人是段宏、齊巧文以及同濟醫院的另外一位老教授。
鄧勇目前還在申請中。
進入的門檻相當高,大部分都是魔都和京都的教授。
“你現在是以青年委員的身份。但青年身份就青年身份吧,這可是你以後前進的一大助力。”
鄧勇說完,對着附近的劉海華指了指,示意他去門口候着,而後就沒有素質地直接點了一根。
煙火開始繚繞後,“第二,段宏教授提議,在我們鄂省的保肢術發展成熟後,就建立保肢醫聯體,直線地一對一建立轉躁P係。”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可以考慮申請一個保肢協會,不知道可不可以申請成功,一旦可以成功的話,以後保肢術甚至可以衍化成一個亞專科。”
“子業,你我都知道,一旦聶明賢與我們合作開發的微型體外循環儀成功應用到臨牀,這將是爆炸式的事件,保肢單獨發展成一個亞專科體系,絕對不是玩笑話。”
“如果這個協會成立的話,袁威宏和你一個掛主任委員,一個掛副主任委員,你們可以做好一下心理準備。”
方子業聞言,吞嚥了一口唾沫。
爲什麼要做原創,這就是爲什麼要做原創的意義所在!
每一個劃時代的東西,原創都是最本質的源動力。
掛名了這個東西,以後方子業就可以在全國自由行走了,與各種職稱都沒有關係,這算是第一步超脫意義的躍遷。
要提起保肢術,就越不過方子業或者Ziye Fang這個名字。
“師父,這個,會不會考慮得太過於長遠了,我們近期要發展的是上肢毀損傷的保肢術治療與功能重建術,然後還有斷肢栽植!”方子業問。
“遠肯定是有點遠,但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遠。”
鄧勇接着說:“這個話題先放一放吧,肯定是對你有很大好處的。”
“第三件事,其實可以分成兩件,但我把他們揉在了一起。因爲它都是本院的安排。”
“醫院的科研科,要評一個傑出青年科研人員,你已經被內定了。”
“當然,這樣的內定,不是別人內定了你,是你做出來的科研成果讓你被提前預定了。”
“而且,醫院裏希望你能夠在青年科研論壇裏擔任一定的職務,這個職務雖然只是掛個名,但也有利於你以後往行政方面靠。”
“至於另外一件事,就是手外科的兩位教授離開,以至於目前的手外科發展達到了阻滯期。”
“如果無法吸納足夠優秀的手外科人員補足,我們醫院的手外科,可能五年內不會有任何的發展。”
“基於此,醫院希望你能夠酌情考慮,去手外科帶隊一段時間。”
“錯科越位,好掛職,好升職!”鄧勇簡單地提點了一句。
“……”
方子業聽了,雙眼輕輕一眯,就讀懂了鄧勇教授的意思:“師父,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功能重建和斷肢栽植,將其留給手外科。”
“我們創傷外科,則是往功能健復,或者更深的層次走?”
如果鄧勇真的有這樣的想法和魄力,方子業覺得,鄧勇的眼界和心胸,實在太開闊了。
畢竟,現在這個機會,醫院裏的手外科,甚至能被無限壓縮和被蠶食,最後形成大創傷外科,小手外科的局面。
鄧勇願意急流勇退,將手外科推向一個本不屬於它的高峯?
“我們骨科對外是一體的!”
“外人不會因爲他們是手外科,我們是創傷外科,就不把我們當一家人。”
“你看湘雅二醫院,不是一個人隱射了一個羣體麼?”
“我個人還是認爲,劉煌龍更適合在手外科往更高處發展,而不是來我們創傷外科做手外科的功能重建術。”
“顯微外科這個平臺,足夠他施展自己的抱負和才華的。”鄧勇分析道。
方子業在鄧勇的身側慢慢坐下,一邊看着他將菸灰和菸蒂塞進礦泉水瓶裏,一邊謹慎開口:“師父,可是劉教授他個人的想法是什麼,我們也都不知道啊?”
“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輕易地放棄本屬專業。”
“就像是你,你也不會輕易地放棄創傷外科和骨科去大外科發展,是同樣的道理。”
“功能重建術和斷肢栽植,有足夠高的上限,肯定是足夠劉煌龍去發展了。”
“劉煌龍願意來中南醫院,一方面是你的原因,另一方面是他被中南醫院逼出去的。”
“他肯定願意壓塌而回!”
“這是心結的問題。”鄧勇道。
“至於最後一件好事就是,你得到了省級自然科學獎的二等獎,技術發明的三等獎。”
“醫學領域同一人同時獲得雙份殊榮,已經在醫學領域非常罕見了。”
“這一次,自然科學獎44項,其中,一等獎9項、二等獎14項、三等獎21項。技術發明獎技術發明獎42項,其中,一等獎11項、二等獎16項、三等獎15項。科學技術進步獎科學技術進步獎190項,其中,特等獎3項、一等獎35項、二等獎75項、三等獎77項。”
“自然科學獎可不好拿啊,只有你在基礎研究中有重大突破時,纔有可能被提名!”鄧勇說。
方子業一下子笑傻了。
省級的自然科學獎也好,國家級的自然科學獎也好,都是含金量非常高的東西。
自然科學獎,是每個科研人員都希望拿到的獎項之一,想要拿到,非常不容易。
方子業的那些研究,那些文章,並沒有立刻給方子業帶來榮華富貴,但是基礎研究這個東西,就好比一瓶老酒。
它是需要發酵的。
HIK2這個通路以及後續的通路,是生物化學領域最基礎的科研通路之一,方子業能夠將其推進到動物試驗中,建立起來動物試驗模型,這樣的基礎突破,打破了既往的一種限制。
既是一種發明,也是一種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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