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龍哥。”袁威宏敗退之後,撤走了劉教授的稱呼。
在科室裏,可以叫劉主任和劉教授,這無可厚非。但在私下裏,前後一歲喊一聲龍哥威哥,其實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醫生也是人,也需要正常的人情往來,相對隨意的稱呼,反而會讓關係處得更加融洽。
“子業想不想說兩句?勉勵一下你的這些師弟們?”劉煌龍給方子業舞臺。
方子業搖頭:“劉教授,我就不說了吧,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私傳的。”
“大家都很努力了,今天這個時間點,我們就不販賣焦慮了吧。”
方子業說完,站了起來,道:“師父,我以飲料帶酒,敬您一杯。”
袁威宏一邊端起酒杯,一邊說:“你敬我幹嘛?你要敬劉教授啊?”
劉煌龍擺手道:“威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敬酒先敬師父,這是最直系的關係,伱可不能給子業教往歪門邪道啊?”
袁威宏與方子業一飲而盡,方子業則笑着說:“師父,別怪我佔便宜啊,等我下了住院總,肯定陪好師父您。”
“嗯,這話中聽。”袁威宏端起了架子。
如今,方子業成長了起來,袁威宏非常欣慰。
如今的團隊,已經不需要如同當年那般,私下裏悄悄慶祝了。現在的小組慶祝,已經可以拉一大波人。
袁威宏接着說:“我們團隊,最近一段時間,在劉教授和鄧教授的帶領下,多多少少算是取得了一些成績。”
“這些成績,不僅僅侷限於我們團隊發表的文章,更重要的是,我們科室瘸着進來,半癱瘓的病人,可以笑臉慢步走出科室。”
“這些用手術刀刻在了病人身上的成績,就是我們近期努力的意義所在。”
“固然,這些課題,也會給我們帶來或多或少的一些便利和榮譽,但也希望大家能夠繼續鼎力前行。”
“穿過了最艱難的階段,以後可以稍微鬆懈一下緊繃的神經了。”
袁威宏還要說下去的時候,劉煌龍就打斷了:“威哥,說好了不提專業,不提科室裏的事情,你又轉了回去哈?”
“來,我來點個名。”
“揭翰,你有女朋友沒有?”劉煌龍直接看向了揭翰。
揭翰搬着腦袋轉向了劉煌龍,嘴角訕笑:“劉老師,還沒有的。找不到啊?”
“幾萬塊的找不到,幾百幾千的找過沒有?”劉煌龍開玩笑就開得很直接。
可劉煌龍沒想到的是,揭翰問:“劉教授,你說說有多少錢的?”
“一兩。”這一句反問,劉煌龍差點就回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知道?你可別翻我啊。”
“找不到女朋友,就出去轉轉找一找啊,也到了可以找女朋友的年紀了。”
“你看你的源培師兄,最近不是就給你找了個嫂子麼?”劉煌龍問。
嚴志名聞言則直接戳破:“劉教授,那你就有所不知了,源培是看到了美女都愛。他還是貴族,所以要好好地挑一挑。”
李源培瞬間急了:“師兄,你別冤枉我……”
“我作證……”方子業舉起了手。
……
單純的慶祝,不該拘泥於形式,大家都緊繃努力了幾個月,終於有了第一份收穫,也該慶祝一下。
整個團隊裏,雖然方子業出力最多,但很多人都不可或缺。
嚴志名和李源培,給方子業爭取了很多時間。劉煌龍扛起了科室的管理大權,把一些外來因素隔絕在外。
袁威宏就不用說了,在課題的設計、出謩澆邥r,從來不沉默。
揭翰就是個問題狂魔,蘭天羅的數據分析和處理……
當飯局接近尾聲時,揭翰走到了方子業和袁威宏的身邊,低聲說:“師父,我想脫產幾個月可以麼?”
“你這個時候脫產?你想幹嘛?”袁威宏略不悅道。
現在科室裏的氛圍正濃,後面幾個月肯定是成果頻出,揭翰在這時候脫產,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劉煌龍都看向了揭翰,滿臉的疑惑。
揭翰說:“師父,我想去實驗室裏好好集訓一段時間。”
“從讀研以來,我把大部分時間都集中於科研和寫文章,在練功房裏也經常去,但沒有放開手。”
“我想試試脫產集訓幾個月,看看能不能有長進。”
袁威宏聞言直接把揭翰和方子業拉出了包廂。
蘭天羅看向了袁威宏三人,想要站起來,可看到了劉煌龍後,也就沒動身。
“你們繼續聊你們的……”劉煌龍繼續帶笑。
李源培則繼續問關於聶明賢的感情線,並且在私下裏出謩澆撸�
李源培看得透徹,聶明賢在組內的重要程度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如果可以讓他的感情線穩定。
即便聶明賢十月份走了,以後肯定也會回來。
這麼一個團隊的氛圍,肯定也是聶明賢希望的。
重點是在聶明賢要有一定的羈絆,除了團隊的羈絆,最好還要有另外一份羈絆。
當然,李源培的出謩澆撸屄櫭髻t覺得李源培像個腦殘。
一個母胎單身的人指點他有過女朋友的人追女孩子,這不是扯犢子嗎……
“揭翰,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個時候你要脫產?給自己找不自在,找刺激?”袁威宏出包廂門後就開始訓斥。
收穫的季節,揭翰脫身而出,這不是把位置讓出來給別人摘桃子麼?
方子業聞言則勸道:“師父,我個人支持揭翰的想法。”
“他已經把我們毀損傷後續的文章都成稿到了四分之三的程度,目前已成文,但未完善的文章來到了二十多篇。”
“他想提升自己的專業操作,提升團隊的參與感,我覺得。”
袁威宏的聲音如同幹鴨子太監語氣:“你說多少?”
音調至少拔高了八個調。
“二十多篇。”方子業平靜回。
“揭翰對自己的定位和任務非常清晰,把所有該搞的都搞完了。他的位置,是可以提前的。”
“剩下的數據填充,我和天羅都可以做,甚至找源培也能做。把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當然可以脫產。”方子業道。
袁威宏看向揭翰。
揭翰也平靜地笑說:“師父,我沒有給您說,是怕你說我有妒心,是怕你覺得我的心態不穩,我就想先把事情做完之後,再去好好的學習專業。”
“其實我也沒有離開很遠,就是在我們醫院的動物試驗室、練功房。”
袁威宏聞言摸了摸揭翰的後腦勺,轉頭看向方子業:“子業,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吧。”
袁威宏理解,當科室裏的所有人都搞得熱火朝天時,也有人在背後默默地努力和付出。
沒有人願意孤獨,努力全在背後。
想要追及團隊的一線進度,就只能比別人付出更多。
袁威宏轉身走了,走得有點闊步。
揭翰的選擇,讓他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
這算妒忌麼?
並不是的。
袁威宏走後,方子業才道:“揭翰,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天羅比你的資質稍微優秀了一些,所以他和你花費相同的時間可以進步更快,但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勢。”
“師兄支持你去閉關練習,但也要控制一個度。”
“要論起你擅長的方面,我們都不及,但我們也沒有想着一定要跟上你的進度,這一點你能明白麼?”
揭翰點了點頭,這一刻目光非常堅定:“師兄,操作是臨牀的一線反饋,如果想要享受病人那種會心的感謝和分享他們的開心,提升臨牀操作是最直接也是必然的選擇。”
“我也想試一試的啊。”揭翰道。
方子業還要說話,揭翰又繼續說:“其實,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分析,聽竹師姐能夠科研專業雙豐收,靠的就是時間的堆積。”
“師兄你也是靠了時間的堆積。”
“天賦固然重要,但努力的因素是不可被忽略的。而我則是浪費了更長的時間在其他方面……”
“要休也要下個月開始休吧?”方子業問。
“對的,師兄。”
“……”
“走了,安靜的美少女。”等酒局結束後,其他人都組隊離開後。
方子業纔對着已經挎着單肩包的洛聽竹伸手。
整個飯局過程中,洛聽竹都如同不存在,只是默默地喫飯,而後傾聽。
雖然慶祝過程中,車來車去的段子不斷,洛聽竹都直接免疫。也並未搭話。
“師兄,主要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插話,你也不是沒聽到他們聊了些什麼?”
“我融入不進去。”洛聽竹大方地解釋,恢復了靈動。
方子業一想也是,開車基本上就是隱晦的葷段子,或者就是找男女朋友之類的。
如果洛聽竹一開口也是往下三路攻,方子業也受不了。
“喫飽了沒?”
“應該不是很合你口味吧?我們下去騎兩輛車,去喫麻辣燙?”方子業攪動着手指建議。
今天的口味,偏向於清淡。
洛聽竹的飲食更偏向於重口味,不一定喫得飽。
洛聽竹聞言卻往後退了兩步,上下眼皮眨了眨:“師兄,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喫麻辣燙。”
剛從段子堆裏出來的洛聽竹,不免思維漂浮地聯想到其他。
如果是六塊錢的麻辣燙,洛聽竹可受不了。
明天又是週末。
“什麼鬼?別胡思亂想。”方子業一笑,拉着洛聽竹往外走。
“方師兄,你怎麼回?”劉海華不懂情趣地遠遠問了一句,顯然是酒喝得有點到位。
蘭天羅直接把劉海華一拉。
“師兄,劉海華交給我了,你自便。”
“進去。”蘭天羅直接把劉海華推進了出租車。
……
週六。
方子業十點才正式起牀,早上六點半,方子業就買回了早餐,喫過後,再睡了一個回挥X。
洛聽竹則還在回挥X中。
還是昨天睡晚了。
等到她醒來時,已經十一點二十。
方子業在書房裏琢磨着怎麼搞毀損傷相關講座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踢踢踏踏的聲音。
斜着身子伸頭一看,顯然是洛聽竹在緊趕慢趕地收拾自己。
一邊刷着牙,一邊取着面膜。
方子業知道洛聽竹週六還有時間安排,便開口安慰道:“彆着急,我已經讓人將你的實驗器材該加溫的加溫了,該放細胞操作檯消毒的也已經照藍光了。”
“晚半個小時都沒關係。”
洛聽竹在門口橫了方子業一眼,滿口白唾沫的嘴巴張了張,怨氣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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