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不過你可以用一些試驗試劑。
那時候的方子業,眼裏沒有女人,只有合作伙伴和師兄師姐。
兴苤涯阗N上了師姐師妹標籤後,那就是鐵兄弟,沒有太多的性別之分……
屆時,得知自己的“同父異母”弟弟竟然放棄了本專業從數學、計算機雙博士來到中南醫院當‘住院醫師’的洛聽竹,非常心軟,也非常大膽地退了一步和進了一步。
退一步是想繼續瞭解一下當年傷害了自己的那個小屁孩到底是不是轉性了,進一步就是主動去靠近。
從離開老家後,洛聽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經歷過那種無需防備的感情。
什麼叫無需防備的感情?
唯有一點,親情。
特例的奇葩除外。
一般的親情,是你可以毫無顧忌地港灣,是可以隨時可以退回去的避風港。
奶奶去世後,洛聽竹就覺得自己是飄着的。
第三條,足夠優秀了。
其實啊,這一條洛聽竹本來沒那麼關係。她遇到方子業時,方子業還只是個潛力股那時候的方子業能談得上什麼積累啊。
sci沒有多少,臨牀操作,也就那樣,只是稍微比自己好點兒。
去年出國之前,方子業的課題甚至都還沒做完,他也沒下恩市……
洛聽竹甚至在想,如果她當初遇到的是現在的方子業,恐怕她不敢接近方子業,因爲她怕自己永遠無法瞭解方子業,所以就避而退之。
但那時候的方子業,就正好。
就是方子業的進步太快,現在洛聽竹就只覺得稍微有點驚喜。
思緒複雜着,洛聽竹也睏意來襲,挪了挪自己的右側耳朵,再小心地捋了捋頭髮後,洛聽竹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眯下了眼睛。
而後左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跨過了陌生感直接伸到方子業另一隻手腋窩處,感覺抱了慢慢一大塊後,纔有點心安地睡了下去。
女孩子都需要安全感,洛聽竹也如是……
方子業醒來後,左側手臂的刺麻感就驚醒了大腦皮層,一陣陣酥麻夾雜針刺的感覺在左手泛動遊走。使得方子業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
側頭之後,就看到了洛聽竹如同八爪魚一般的,不僅左手將自己抓得緊緊的,腿也伸了過來。
股四頭肌的強勁程度強於肱二頭肌和肱二頭肌,所以腿部倒是沒有麻的感覺。
方子業抓握了兩下左手成拳後,刺痛感竟然還加劇不少。
方子業就左側了一下身子,挪動了一下手臂的位置。
但就這麼一下,洛聽竹眼皮睜開後,就近距離地給方子業送來了一雙蝌蚪般的靈泛眼睛。
上下長睫毛如刷子一般地在眼前上下浮動,洛聽竹眨了眨兩下眼睛後,側歪脖子讓方子業把手臂拿出。
當然,方子業也沒拿遠,只是往洛聽竹的頭側上方挪了一段距離後,讓洛聽竹枕在了枕頭上。
洛聽竹自己側身去抓手機,點開了手機屏幕後輕呼道:“怎麼五點四十多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點也還好。”
“你要不繼續休息一會兒,我去做飯?”方子業建議。
洛聽竹果斷搖頭:“那還是我去吧,你洗菜……”
洛聽竹更中意自己的廚藝,方子業做菜也只能說能熟能喫,但洛聽竹是實打實地跟着自己的奶奶學過廚藝的。
……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七點整,兩人就整出來了四個菜。
洛聽竹解下圍裙洗完手坐在了方子業的對面後,一邊拿紙巾一邊擦手道:“師兄,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嗯?你說?”方子業以爲洛聽竹要說關於分離麻醉的事情。
“蘭天羅通過基因測序的分析,找到了一條新的miRNA,好像這條miRNA是骨肉瘤獨有的。”
“我們在軟骨肉瘤、骨鉅細胞瘤中,都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我們近一年都沒有特別多的基礎研究產出,就是在做這個東西。”洛聽竹用非常細膩的聲音說道。
方子業聞言一愣,剛拿起的筷子都放了下去,語氣輕顫:“找到了一條新的miRNA?骨腫瘤其他腫瘤細胞沒有?”
這代表着什麼,這代表了,如果這個東西也沒有在其他組織的腫瘤中發現,那麼它就是骨肉瘤的特異性標誌物。
特異性標誌物如果可以被開發成試劑盒檢測能有多好,它就可以發現超前期的骨肉瘤。
即便是在其他組織中有發現,那麼在接怨悄[瘤患者時,也能特異性地詳酄懝侨饬觯恍枰渌矫嫒タ紤]。
當然,其實超早期詳嗟囊饬x更大於骨腫瘤的鑑別詳唷�
“是的師兄,不過還在探索中。”
“就這一個miRNA就足夠我們團隊的基礎課題行進很久很久了。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與這個miRNA有關的試劑盒,基礎實驗試劑的開發等等。”洛聽竹眯着眼睛笑起來。
看到方子業能這麼開心,洛聽竹其實也蠻開心的。
她一直都不擠進方子業做的課題中鍍金,其實就是爲了兩個人可以更好的相處。
如果情侶之間的課題有交叉的話,會很容易出現歧異。
“你們怎麼沒早點說呢?”方子業問。
這種新的東西,洛聽竹等人發現了但不早點說,不知道方子業的基礎細胞實驗高等級現在在角落裏喫灰麼?
其實說一句多好啊,要搞什麼驚喜?
這會節省很多時間的。
“師兄,你在任住院總,就沒有打擾你了。”
“你本來空餘的時間就少。”
“這是蘭天羅的意思。”洛聽竹現在已經很正常地在說蘭天羅的名字,而不是用他來替代。
說完,洛聽竹就先動起了筷子。
方子業也開始喫了起來。
喫飯的過程,兩人並沒有閒聊很多關於這個新的miRNA相關的話題。
然則在喫完了飯,洗了碗之後,兩個人就去書房裏並排坐着了。
方子業看了一眼洛聽竹這邊收集到的前期資料,而後道:“現在這個miRNA只是在細胞液提取物中被發現,並未進行命名,也未進行後續的實驗是吧?”
洛聽竹點頭:“是的師兄,這個東西在測序中推測出來後,要栽細胞裂解液中把它找出來就很麻煩,因爲也沒有標記物,也沒有提純物。”
“我們私下裏探討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一些端倪,但也沒有提純,只是在miRNA中,發現了這個未命名的miRNA。”
“我們打算將其命名爲MiRNA605,因爲它是在這一天被發現的。當然,也可以叫其他的名字。”
基礎科研就是這樣,存在着太多的不確定性,即便是找到了一個東西,也還需要很多辦法將其找出來,非常精準地將通路研究明白。
“6月5日。嗯,挺好的。”
“那麼下一步,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這個miRNA先提純出來。”
“既然在基因測序中發現了它,我們現在應該已經知道miRNA的順序和組成,可以想辦法設計與它結合的mRNA……”
“如果可以完成簡單的提純後,我們還得對這樣的miRNA在腫瘤細胞內的上下游調控路徑進行篩選……”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將其努力證真或者證僞。”
“再下一步,我們就要在動物試驗中發現它是否可以入血,或者說它調控的下游的某蛋白是否可以入血,以此反推……”
“接下來的五年時間,我們課題組都不怕沒有事情做了。”
洛聽竹看着方子業認真分析,抿嘴道:“師兄,蘭天羅的意思是,希望你拿着這個東西直接申請一下優青課題試試。”
“現在的優青,申請起來很難,但也相對簡單,只要你有足夠新穎的課題,沒有特別的年齡限制。”
方子業聞言,眉頭緊皺:“這個東西,蘭天羅自己拿來作爲。”
“是的,這個如果作爲市級或者省級課題,太浪費了,可能還會先一步被別人登記註冊了去。”
“但如果更優化的使用,就是讓師父鄧勇拿去參加傑青答辯。”方子業道。
洛聽竹則分析道:“可是,師兄,你要注意到,蘭天羅不是鄧勇老師的學生啊?”
“你和我都是,但他不是。”
“去年袁威宏老師已經拿到了優青課題,暫時肯定不能申請傑青課題。”
洛聽竹自己也是鄧勇的學生,都作了這樣的分析。
這可能就是蘭天羅的心聲。
蘭天羅在讀博時,不需要借居到鄧勇那裏去,今年袁威宏就已經是博導了。
只是袁威宏今年並沒有收學生。
揭翰今年下半年可以直接走蔥研計劃讀博,蘭天羅則是需要完成三年的住培才能畢業。
否則以蘭天羅如今的技術積累,直接闖練功房讀博,誰也攔不住。
現在在科室裏,蘭天羅都能勉強搞一搞毀損傷了。
方子業聞言,倒是也沒有清高,只是說:“我會還給天羅的。”
方子業心裏其實也有一些關於課題的想法,但要論新穎的程度,肯定不如蘭天羅這個啊。
量級與這個可能差不多,但實際上的臨牀意義卻不如一條獨屬於骨肉瘤的miRNA。
洛聽竹低頭說:“其實你已經先給了天羅了。”
“他爸媽本來是不同意他來讀醫學的,可他們偷偷來看到了天羅在這裏過得很好,也很開心,更驚豔於他才入行幾年就可以做一些手術了。”
“便也沒再反駁,而這些……”
“一碼歸一碼。”
“這真是好東西啊。”方子業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又看了一陣後,而後看了看洛聽竹。
抱着狠狠地就啃了一口。
洛聽竹一開始是欲羞還迎,可感覺到方子業的手動作不對後,驚恐往後一縮,大呼道:“今天不行,還好痛!”
方子業道:“別想多了,就只是抱抱。”
如果有外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好奇,學霸會親親麼?學霸會羞羞麼?
其實拋開了學習這層外衣,所有的男女獨處一室,都很容易乾柴烈火……
……
晚上,十點。
方子業與洛聽竹二人在追劇時,方子業的手機鈴聲侵犯了四隻認真的耳朵。
方子業側身拿起手機一看,“是劉海華,我接一下。”
“海華…”
方子業才說了兩個字,劉海華就說了一串。
“好,我馬上過來。”方子業說完,起身。
洛聽竹疑惑看着方子業,現在的方子業都不用做急允中g和參加急會裕觞N還要去醫院。
“是之前安排住院的病人被取消了住院檔期,現在有人過來鬧事兒。值班護士與劉海華都鎮不住,聽說他還舉報了總值班。”
“我要過去處理一下,畢竟我是住院總。”方子業道。
“一會兒就回來。”
洛聽竹聞言點頭,再看了看時間:“十點鐘還在科室裏鬧?這病人是想幹嘛啊?”
“不知道。”方子業苦笑。
方子業趕忙往科室方向趕,到了科室門口,裏面的憤怒聲就不斷襲來:“明明說好了,並且通知了我們今天來住院,怎麼就不讓住了?”
“你們給我打電話了啊?”
劉海華的聲音接着夾雜:“誰給你打的,你找誰去,我們都說了,你那個是私人號碼,我們醫院從來不用私人號碼給排隊病人打電話來住院。”
“你自己看醫院的排隊表嘛,你是多少號排的隊?二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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