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這個毀損傷的情況很特殊,倒不是因爲它做起來很複雜,特殊的點在於這血管如何在這樣的暴力中完好無損。
因爲有了簡化,所以這臺毀損傷的手術,其實操作起來還蠻“簡單”。
看得清楚後,方子業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當前的能力,就又給洛聽竹編輯了一條信息:“等會兒一起去喫中飯。”
洛聽竹根本不是沒看到信息:“???”
“等會兒一起去喫午飯。今天早點下班。”方子業重複地回。
洛聽竹的聊天框顯示着對方正在輸入…
然則手術室的氣壓式感應門再一次被踩開後,這樣的輸入提示又消失不見。
“子業,劉浩江去洗手了。我們先開臺吧?”聶明賢的聲音逐漸走近,且也來到了閱片器前,胸有成竹地看向了閱片器上的核磁。
“賢哥,你今天的信心很足啊?”方子業終於讀出了今天聶明賢話多的意思。
內心有點震撼——
昨天自己才把成熟的理論體系發給聶明賢,今天聶明賢就有點高調起來,這樣的悟性,一般人還真比不了。
“嘿嘿,子業,這也有你的功勞,如果不是你把理論發給我,我也不敢這麼自信。”
“偶有所得。”聶明賢的語氣有點自信。
逝者已逝,聶明賢在找準了自己的定位之後,也漸漸從喪父的陰霾中走出。
對於父親,聶明賢自認沒有太多的愧疚,唯一的愧疚就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這不是子不願意養,而是父親根本沒給他機會。
聶明賢只希望天上沒有癌症,好好地把對父親的遺憾回報給自己的母親,自己高高興興的,她也會很開心。
等安頓下來後,聶明賢就打算將她接來漢市……
“賢哥,今天我主刀吧。”方子業在聶明賢風頭正盛時,主動要求了一句。
聶明賢的眼角一咧,臉色似乎有點難受。
“我感覺自己的狀態有點好,也想試試手,可以不?”方子業道。
聶明賢就更難受了:“你也進步了?”
方子業的進步和自己的進步就不是同一個概念了。
從零到一,只要基數1的增加,但是從一萬到十萬,就需要九萬的基數。
方子業這樣的實力,再有精進的話,那不是要把毀損傷這個病種直接打僵化掉?
“是在整理理論的時候也有點收穫,想試試手,順便早點結束今天的手術,等會兒還有點事兒。”方子業道。
聶明賢也就只能點頭了啊……
毀損傷相關的課題,只能加點到4級,這是一種壁障。
但方子業確定自己很長一段時間的工作重心都是毀損傷後,於是就又將自己的基本功如清創術、縫合術等往上面提了提。
5級5000/50000的進度條,比起0/50000或者是100/50000,總是不同的。
在這般的學識點消費之下,方子業的5級技能庫就變成了如下——
【清創術(5級5000/50000)、縫合術(5級5000/50000)、止血術(5級5000/50000)、切開術(5級5000/50000)、神經縫合術(5級5000/50000)、血管縫合術(5級5000/50000)、創傷外科基礎理論(5級5000/50000)】
35000點學識點砸下去。使得毀損傷相應的技能上限的閥門,終於再一次出現了鬆動。
加點到達的上限從4級變成了5級0/0!
【毀損傷清創術5級0/0。(當前可加點上限:5級0/0)】
【毀損傷血管縫合術5級0/0。(當前可加點上限:5級0/0)】
【毀損傷神經縫合移植術5級0/0。(當前可加點上限:5級0/0)】
【毀損傷骨缺損重建術5級0/0。(當前可加點上限:5級0/0)】
【毀損傷軟組織重建術5級0/0。(當前可加點上限:5級0/0)】
【新技能待解鎖,新技能待命名,新理論待探索……】
共計五萬點的學識點砸下,就直接把毀損傷的相應技能砸到了不可思議之境。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沒辦法打穿毀損傷這條賽道,也需要別人追趕至少二十年左右了。
國手級的基本功就足夠牛批了,國手級的專科技能,絕對能夠讓方子業在這個領域內稱道二十年!
最重要的是。
五萬點學識點砸下後,還激活了一條這個東西——
【新技能待解鎖,新技能待命名,新理論待探索……】
自然,方子業此刻肯定是沒辦法去探索的。
手術更重要。
劉浩江與聶明賢兩人開始洗手消毒,讓方子業繼續磨手術方案。
其他人之所以不下來,是因毀損傷的關鍵操作,是在後面一段,毀損傷的清創術,其實劉煌龍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他還要與陳芳副教授在辦公室裏好好地磨一磨。
兩人預計的是,中午一點鐘左右下來參與手術就可以了。
方子業想了想,就打了劉煌龍的電話,問劉煌龍教授現在下不下來,手術可能會很快。
劉煌龍在電話裏說:“沒事,子業你先做。”
方子業就不多說啥了,自己都說了手術可能會很快結束,但劉煌龍不願意下來,這能怪誰?
八點三十七分,洗手消毒鋪巾完畢,手術正式開始。
方子業接過了手術刀後的第一時間,聶明賢就發現了方子業的不對勁。
如果說之前方子業的操作是貓捉老鼠,是毀損傷的剋星,那麼現在方子業的操作就是老鼠蟑螂藥,屬於是化學性的武器,羣殺都不爲過。
聶明賢在毀損傷相關手術中都已經入門很遠了,目前在看方子業的操作時,仍然看不懂其中的一些細節處理。
“子業?你,你這是?”聶明賢在方子業操作間歇,輕聲打斷,問到底怎麼回事。
“進步了,可以點到爲止。所以速度比之前增加了很多。”方子業從埋頭狀抬頭,一眼是看向了聶明賢,另一隻眼則是看着揹着手看着手術檯的洛聽竹。
洛聽竹的目光中,驚訝中帶有羨慕,羨慕中又帶了遺憾,遺憾了一會兒後彷彿又恍然。
創傷外科還真的不適合她,因爲手術時間太長,需要的力量太大,不是很適合一個女孩子。
而純粹技巧性的麻醉科,就不一樣了,並不需要特別大的力氣,更多的是需要精密的操作。
只是,洛聽竹這個麻醉醫生不一樣的是,她看得到大部分常見的手術術式,如今的她,很多時候在麻醉完後,就看看手術過過癮。
畢竟以前也在臺上過,畢竟以前也是一個外科就讀的博士……
九點十五分,方子業就完成了所有的清創操作。
這速度直接讓聶明賢麻了。
不過,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又發生了,從九點十五分方子業完成了清創術之後,不到二十五分鐘,九點四十分左右,方子業又把破碎的骨頭和缺損的軟組織給打理完了。
二十五分鐘,又完成兩種操作?
您當這是普通的清創縫合呢?
實際上啊,毀損傷現在在方子業的視野裏,也就是高級一點的普通創傷,完成起來也就是普通的清創縫合。
九點五十五分,方子業完成了肌腱縫合和肌腱重建術,這一次方子業並沒有選擇二期處理,而是想以自己高超的操作,試一試一期可否對肌腱功能進行重建。
“剩下的就是神經了。”聶明賢在旁邊,一邊拉鉤輔助,一邊聲色平靜得如同萬能復讀機。
“患者的血管損傷幾近爲零,靜脈迴流一定情況受阻,應該是有血栓產生。”
“神經處理的話,我想試試一期的神經移植術處理。”
“我覺得應該行。”方子業看了看自己的神經縫合移植術,而後就下定了決心。
方子業的切開術水平很高。
十點過五分,方子業就取下來了一條神經移植供體,而後快速地修剪了損傷的神經之後,便快速地開始縫合起來。
十點過七分,縫合開始。
十點十六分,神經移植縫合結束。
十點二十分,開始沖洗。
十點二十三分,局部軟組織再封閉縫合後,開始貼負壓vac。
十點三十三分,外固定支架所有固定螺釘固定完畢。確定患者的VAC負壓在續。
十點四十分,患者開始送出手術室。
兩個小時十幾分鍾,一臺毀損傷,就這麼被方子業給送出了“手術室”。
劉浩江叫管牀醫生聶多下手術室接病人時,聶多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而搞完這一臺手術後,方子業又打電話給自己的老師鄧勇,問他什麼時候可以來做第二臺骨缺損的手術。
只是電話沒能打通,所以啊,方子業就只能給鄧勇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十一點鐘,方子業還沒有得到回覆,但患者的全麻又都準備好了,方子業也就只能再次帶着聶明賢上臺。
劉浩江開始在手術室計時面板旁給自己的老師陳芳打電話彙報情況。
開了擴音,陳芳的聲音擴散二開:“浩江,怎麼了?”
“師父,毀損傷手術做完了,現在已經接第二臺?”
“第二臺手術也已經快開始了。”劉浩江語氣平穩地回,聲音不大。
但彷彿這聲音彷彿炸雷一般,使得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手忙腳亂的乒乓聲。
“叮咚!”東西落地的沉重聲傳來。
劉煌龍的聲音也馬上接了過來:“沒事吧陳教授,你不能把菸蒂往手臂上摁啊。”
“嘶嘶”一陣後,電話的另外一頭響起了流水聲。
專業人士都知道這應該是陳芳去沖流水了……
“師父?”劉浩江問了一句。
“你師父剛剛不小心燙到了,你剛剛說啥?”
“手術做完了?什麼手術做完了,現在才十點多,預計兩三點結束的手術,你告訴我做完了?”劉煌龍的聲色略有點‘太監’腔,很細但高調。
“是的劉教授!”
“開臺前給您打過電話,術中也給您打過電話,但沒有接通。”
“所以…業哥讓我再給您打個電話說一聲。”
“鄧教授不在,電話也打不通,他和聶醫生兩個就又要開臺了……”劉浩江道。
劉浩江說完之後,電話裏只有流水聲,彷彿是卡住了一般,也可能是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
方子業與聶明賢二人一邊聽着,一邊繼續消毒。
過了足足半分鐘,劉煌龍才道:“做完了就做完了吧,到時候二期手術的時候,我們早點下來。”
“這個病人是多少牀?”
“35牀!”劉浩江記憶精確。
“好,我等會兒和陳芳過去看看。你們先繼續做手術吧。”劉煌龍的音色再次發生了變換。
電話就此掛斷。
十分鐘後,方子業掌握了手術的絕對主刀權。
這種骨缺損的手術治療,聶明賢是“血招”沒有,沒有特意瞭解過的他,還真不好怎麼去處理。
他做毀損傷時,遇到這樣的問題,也就只能是曠置等待二期手術。
毀損傷的一期手術,只求保住患肢,二期纔行功能重建,這是手術得以推進的基本原則。
先不求多,只求穩,只求精準。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氣壓式感應門再一次被踩開,而後劉煌龍和陳芳二人才姍姍來遲。
進到手術室後,劉煌龍看清楚臺上在行的手術病人不是毀損傷患者後,短眉一囧,小眼一暗:“子業,真做完了啊?”
方子業藉手術空隙抬頭:“嗯,是的,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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