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聶明賢這樣能夠改裝現有臨牀器械的天才,與蘭天羅在數學上的天賦有異曲同工之妙,很難找到人替代。
“好。”聶明賢先點了點頭。
他來中南,完全是意外情況,就只是跟着劉煌龍教授過來‘串門’,結果還走入了泥潭,深陷不能自已了。
方子業看着聶明賢雖然嘴裏說着很累,可轉身就在自己的鍵盤上就敲擊鍵盤去了。
便又翻開了筆記本的第二頁:“源培。接下來說一說你吧。”
李源培這會兒在筆記本上登記着一些信息,聞言相當例外。
“我?我不就是個混子麼?”李源培很開朗地說出來了內心深處的苦澀。
在坐的這麼些人,算起來最菜的就是他了,李源培以爲自己就是邊角料。
“培哥,你怎麼可能是混子呢?我包括天羅還有揭翰,都覺得你非常優秀。”
“團隊的協作能力並駕齊驅,非常重要的一條就是協調。源培你應該也可以感受到,在我們碩士階段,大小團隊的管理幾近爲零。”
“可以說是各自爲陣,基本上沒有任何排序。你搞你的,我搞我的,大家說起來是一個團隊,其實就是在一個實驗室裏的不同小隊伍。”
“可我,還有袁老師,還有我師父,我們都發現,自從培哥你到博士階段後,科室裏的學習、師弟的規劃安排等,都變得井井有條。”
“這是你獨有的能力,這是洪字禮副教授團隊都沒有的人員結構。”
“源培你的任務也很重。第一點,你要安排碩士師弟們的科研技能、臨牀技能的學習規劃,可能還要聯繫老師,聯繫我,聯繫天羅、聯繫博士師兄們,對師弟們進行臨牀教學講座和實驗操作的演練。”
“第二點,綜合任務分配。包括但不限於基礎細胞實驗、臨牀課題、動物試驗課題的任務分配。根據我們大團隊每個人的能力,給他們安排比較適合的位置。”
“第三點,我發現我們科室的一些實習生也蠻優秀,源培你如果遇到了合適的,可以給上級老師舉薦一下。如果可以吸納一些不錯的本校人才,那也是蠻好的。”
“第四點,就是培哥你自己的臨牀能力學習規劃了。你想找誰給你教東西,你就可以聯繫誰,這是師父鄧勇老師的原話。”
揚長避短。
李源培的天賦其實還可以,雖然比不上熊瀛h和王元奇,但是比起鄧勇安排去恩市的顧毅是有過之的。
李源培抿嘴,在快速地記錄着些什麼,記錄完後,看向方子業,眼神和表情複雜:“好!~”
方子業可能讀懂了李源培的眼神,而後又道:“培哥,我相信你肯定是我們團隊最重要的支柱了。”
一個團隊,如果僅有臨牀和科研的天才,最後只能是各自爲陣,一時合作可以,但是一直合作很難。
有太多的先例證明了這一點,而如果各人之間有一個潤滑劑的話,就可以非常巧妙地永遠在相互之間取長補短。
沒有李源培的出現,方子業自己也意識不到這一點,方子業從來沒想過,李源培這個同學,最後會有這樣的特殊能力。
“蘭天羅,你的任務就非常簡單。”
“唯一一個,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是數學也好,數據分析也好,還是你所想的,想要成爲一個醫生也好。”
“你怎麼發展都沒有錯。”方子業接着看向蘭天羅。
蘭天羅聞言馬上道:“師兄,我可以做手術的,我覺得治病做手術的快感很強,我喜歡看到患者愁眉而來,笑臉離開的場景,這比我算出點什麼更覺興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
有的人喜歡治病救人,覺得這是人生價值的體現,這沒有錯。
有些人則討厭學醫,不喜歡這個職業,喜歡的是藝術自由。
有些人喜歡數學的美,喜歡數學的難度,喜歡數學的自由和嚴謹,這都沒有錯。
“其他的事情,我看情況。”
“數學這個工具我也是不會放棄的,數學和臨牀的結合,同樣也可以很美。”蘭天羅說。
“那行,你的任務就三個,第一個就是手術工具人,第二個就是學習,第三個就是做好‘數據分析’大佬。”
“賢哥,我說,我們課題組任何數據都可能在天羅的手裏泛出不一樣的統計效果,你不反對吧?”方子業問。
聶明賢偏頭看向蘭天羅。
緊接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子業你的邭庹婧谩N乙羞@麼一個小舅子就好了?”
蘭天羅則有點謹慎地看了看聶明賢,很直接道:“不會的,我姐應該看不上你的顏值。”
方子業馬上注意到,聶明賢的表情直接上演了一幅流沙河的景象,翻天倒海,五味雜陳……
學術、智商、積累都是可變的,顏值是硬傷。
看過你的真實面容後,你整容都沒用。
方子業趕緊岔開話題別去:“揭翰的任務安排,我們後續再聊。”
“目前的組裏面,有機會能夠成爲第二梯隊能做毀損傷的人,就是我老師袁威宏以及劉煌龍老師。”
“因劉煌龍老師直接轄管三個組,所以不必特殊教學,我的意思是,蘭天羅去跟着彭隆副教授,讓師父袁威宏單獨成一組。”
“以此激發袁老師的學習熱情。”
方子業這話一出,幾個人都傻了。
“到底你是師父,還是袁威宏老師是你師父?你一下子把能做手術的人全都摘走了,袁老師他?”聶明賢又迫不及待地吐槽了起來。
方子業則笑道:“我師父他如果沒有事情做,會覺得無聊,且會emo的。”
“那你呢,業哥?”李源培聽到這裏,記錄完後,低聲問了一句。
方子業說了這麼多,竟然沒說起自己的任務分配是什麼,這還得了?
方子業難道現在就要佯裝成上級的樣子,開始發號施令?
“我啊,我得往前衝,去搞一搞功能健復以及功能強健相關的方向,以對付我們科室裏可能出現的一些變數病人。”
方子業說完,鼓着眼睛並齜牙咧嘴:“根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我們科室,我們醫院的高幹病房,可能會入住一匹身份比較特殊的病人。”
“這些病人和家屬十分難纏,而且要求很高,調子也可能會很高,雖然劉教授將我們病房的病人收治權收了回來,但高幹病房那邊的病人收治權不在我們科室……”
聶明賢很快讀出了陌生的詞彙:“什麼叫功能強健?”
“就是一些,還有功能,但功能相對羸弱或達不到巔峯的‘僞患者’,看能不能通過什麼辦法,將他們的功能再推進一步。”
“在醫學範疇內,很多屬於非疾病的亞健康人羣。”
“這類人羣如果處理不好,就可能會搞事情。”
方子業分析完後,又道:“另外,鄂省屬於是水系較爲發達的省份,洪災多發,在搶險的過程中,也會有很多警察或者部隊的小哥哥受傷。”
“我看看也能不能惠及一下他們,能不能保住他們別讓他們強行退掉。”
包廂裏,立刻放入被灑上了沉默劑,沉默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地嘴巴微張,看向了方子業,心裏波動不已。
科研應該是自由的,只是方子業這如同糖葫蘆的科研串系列,着實讓他們有些頂不住。
下肢毀損傷、上肢毀損傷、功能重建術、斷肢栽植;現在還搞了一個功能強健。
方子業是打算將這個賽道直接跑穿麼?
大家考慮的都還是最基礎的毀損傷時,方子業已經放眼到了非病人的亞健康人羣?
方子業緊接着又說:“當然,這並不會佔據我很多臨牀的時間,我只是在找一些理論方向,並且在康復訓練上,尋找有沒有什麼突破之法。”
“到時候可能還需要賢哥你的輔助,通過磁療、電療、鍼灸、按摩等方式,將功能強健這個小範圍的賽道往前跑一跑……”
“好了我要說的,大概就說完了。”
“揭翰的任務中心,就是和我去做這個事情,我們一起搞理論探討,還有就是完善功能重建術的相應理論……”
方子業說完之後,聶明賢又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而這些想法,都是基於方子業剛剛提出來的功能強健的變種,比如說,周圍神經疾病治療,內臟疾病的治療,癱瘓患者的綜合治療等等……
如果這樣的思路能夠一直串下去,整個團隊近十年來,甚至都不用換大課題方向了,可以一直衝出去,直接把整個外科的某一個賽道打穿。
……
下午,八點二十點。
方子業與陳芳副教授等人喫完飯,小喝了半瓶啤酒之後,就騎着小電驢回了洛聽竹的房子方向。
半路,方子業看着一個藥店還開着門,直接將小電驢的撐架一打,就鑽了進去。
出門時,方子業的雙手空空如也,但整個人卻如同僖话愕刈笥覔u頭探頭探腦,沒發現有熟人之後,整了整袖子,下了階梯,再次踩上了小電驢。
“噓~噓~噓~”方子業在規定區域還車後,走回家時,吹着口哨。感覺鋪面而來的夏季當熱風,竟然有點涼爽。
在上步行樓梯時,方子業吹着口哨,樓梯間的路燈雖然有兩層樓不亮,可在方子業的視野裏,這每一步的樓梯都清晰可見。
在開門時,方子業還在吹口哨。
打開門後,裏面的燈亮着,而且洗手間還響起了簌簌簌的洗漱聲。
聲聲相撞,方子業的口哨聲戛然而止,在即將踏進門檻的一瞬間,方子業的心猛烈地砰砰跳動了兩下,彷彿心前壁直接撞擊到了胸壁,然後被電了一下將軟的感覺。
躡手躡腳走進,貓手貓腳地關門,擰着把手,在門閉合之後才把門把手放下,鎖芯歸位。
不一會兒,方子業趕緊將自己的鑰匙放下後,再把手機掏了出來,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左側褲兜裏的,黑色小塑料袋包裹的作案工具,方子業掏了一下後,趕緊跑進了房間裏,提前放進了牀頭櫃裏去。
關上了抽屜盒後,方子業的胸口又是砰砰跳了幾下。
出臥室時,方子業喊:“聽竹,你是提前回來了嗎?”
洛聽竹說自己是十點回來,現在才八點三十二分,她足足提前了一個小時。
客廳裏的空調已經重新打開,屋內的涼意已頗具規模,證明洛聽竹回來了至少二十分鐘。
“嗯,我把實驗交給其他人了。”洛聽竹只有聲音傳回。
可即便是如此,今天格外心猿意馬的方子業,就想起了接近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的香豔一幕。
“你先洗澡吧,我先看看外賣。你應該還沒喫晚飯ba?”方子業趕緊找了個藉口。
方子業其實也覺得,很久沒有和洛聽竹親密接觸過了,今天好不容易放假一次,就在對方洗澡的時候說話太多,未免太不‘禮貌’。
萬一把她嚇到了可不好,方子業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太習慣……
溼潤的頭髮單偏,藍色的三角擦水巾在洛聽竹蔥白的雙手中搓動,洛聽竹脖子側歪,修長的脖子處調皮的胸鎖乳突肌迸起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尖尖的下巴,精緻的耳朵在側頭時輕輕翹起,可能因爲稍微有點緊張,所以在方子業的手機稍微發出來點聲音就輕輕一動,輕輕一動。
顯然是在捕捉着方子業的聲音。
洛聽竹身着白色豎條紋的短袖睡衣短褲,伸手搓三角擦水巾時,偶爾帶動睡衣的下巴,露出下腹部。
雖然沒有所謂的馬甲線,可盈盈一握的小腰遇到了方子業的眼神,就總能讓方子業的鼻腔受到刺激,血液加速。
雖然上面幾個東西完全沒一毛錢關係。
“我點了香鍋外賣,你晚上喫覺得可以嗎?”方子業問。
洛聽竹這會兒走到了方子業的身前一落地鏡子前,繼續側身而站,將頭髮用力地往後甩,翹起高傲的下巴,聲音軟糯地回:“可以呀,師兄你還喫不喫?”
洛聽竹徹底側身之後,溼漉漉的頭髮幹了幾分,可略查髮絲,可愛的耳廓越發明顯。
側臉勾勒下,洛聽竹的眼睛、鼻樑、鼻孔、嘴型弧度,都收入到了方子業的眼裏。
但這些,只能讓方子業的雙眼發直,白皙的胳膊、白皙的腋窩,白色的條紋睡衣前飽滿的弧線,平整落空的腹部睡衣下襬隨身子略前傾而自由落體,肚子上沒有絲毫贅肉。
方子業馬兄弟的眼睛一瞬間就直了。
方子業暗中默唸了幾句沉默咒語:“骨肉瘤細胞的發生發展的本質在於……”
嗯,才唸了第一遍的第五句,一些火氣就自然消散了,方子業的內心平靜,並且開始悲苦腫瘤人。
只是心靜治不了口乾舌燥,方子業吞嚥了兩口唾沫後道:“多少喫一些吧……”
“我先去洗澡了。”方子業當場開溜。
而等方子業洗漱完再出來時,洛聽竹已經吹好了頭髮,並且嫺靜坐在了沙發上,翻閱起了一本書。
書的名字叫《乖,摸摸頭》。
不過,在聽到方子業從洗手間出來後,洛聽竹就會心地一抬頭:“師兄,你不是說要和陳芳老師去喫飯麼?怎麼這麼早就結束了?”
方子業看着洛聽竹一邊盒蓋着書,一邊道:“沒怎麼喝酒,自然就結束得早。”
方子業又問:“你怎麼回來這麼早啊?”
洛聽竹的呼吸有點急促,她不敢給方子業說她一下午根本沒去實驗室,而是把所有任務都交給某位師弟後,就窩在了圖書館裏,胡思亂想地在搜索一些少兒不宜的問題。
在這個過程中,她還被要走了數次微信,洛聽竹都鬼使神差地就給對方掃了碼,而且還加了對方的好友。
“實驗室裏正好有一位跟我學習實驗的師弟說幫我做,我覺得師兄你好不容易纔逃過了急允中g與急會裕拖然貋砹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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