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李諾聞言點頭道:“能屈能伸,能抬頭能低頭,子業絕對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哦,對了子業,後面我們兩個就要接管你這裏了,你如果有什麼要交代的,我們現在洗耳恭聽啊。”
方子業道:“多的沒有,你們可以問問王元奇大哥,他在這裏待過,我來這裏之前,也都是與他請教的。”
“我來的時間也不久,如果非要說一句話的話,就是最好與隔壁的外科允乙欢ǔ潭壬蟿澢宄缦蕖!�
方子業離開急钥频囊粋�月,謝晉元與急酝饪圃室劃分界限的決定,很好地保護了王元奇。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李諾和金宏洲二人最好還是別摻和其他專科的事情,不然很有可能就出了問題。
“那是肯定的啊,我們創傷中心是創傷中心,隔壁的外科允沂峭饪圃室。”
“子業,你還和他們摻和啊?”李諾有些喫驚。
大部分臨牀醫生都巴不得不要被麻煩纏身,會牢牢記住自己專科負責的界線,絕對不越雷池一步。
老老實實地秉持露三分本事喫飯、七分本事落灰自保原則。
“也沒有,之前剛任住院總的時候,陰差陽錯地接粤藥讉�其他專科的病種,所以有一定的往來關係……”方子業只能自謙。
如果自己就說自己在急云陂g,一定程度地減少了急钥频牟∪怂劳雎省�
這話一出,你讓以後李諾和金宏洲二人在創傷中心允抑蛋鄷r如何自處?
同樣的年齡,也就是方子業在同輩中脫穎而出,金宏洲和李諾兩人差了同輩人多少?也就是允差範圍內。
能做一個能力相對不錯的天才就不容易了!
……
“這兩位大哥是誰啊?”聶明賢進門後,李諾和金宏洲二人告辭離開,三人在門口相遇後各自點頭,卻互不相識。
聶明賢來之前,兩人都從創傷外科離開,聶明賢不認識是很正常的事情。
方子業一邊伸手說:“李諾主治醫師和金宏洲大哥,以前都是我們創傷外科的,之前因爲一些小問題,暫時出了科室。”
“醫院裏考慮到創傷中心這裏的人手不夠,下個月與謝教授他們一起在創傷中心坐浴!�
“諾爺請我們喝的奶茶,網紅奶茶,霸王茶姬……”
“哦,我看到過。等我洗個手。”聶明賢走向洗手檯方向,接着轉頭說:
“子業,醫院是不是針對你啊,你來創傷中心的時候,辛苦得一匹,你一走,創傷中心的值班人數卻直接拉爆。”
“那我就不知道了!~”方子業不回聶明賢的吐槽。
聶明賢就不繼續挑逗方子業了,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轉身正要坐下,在馬步階段又站直身體,而後嗦着吸管往允彝庾呷ァ�
將近門口時才懂事地喊了聲:“劉老師。我去上個廁所。”
“你可以不用走。”劉煌龍道。
“那我還是走吧。”聶明賢可沒有聽方子業這種八卦的愛好,目前骨科不知何故,人事結構支離破碎。
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鬧妖,聶明賢一個外人,摻和這麼多事情幹嘛?
聶明賢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方子業’,而這件事明面上的起因,就只是因爲劉橋教授即將入科,方子業被無辜牽連多了幾個月的住院總這樣的小事情。
“劉老師,我讓您坐?”方子業看着劉煌龍慢步走近,即將走了一半路程時,才笑着想好了第一句招呼的話。
說話間將奶茶推到角落。
李諾點外賣的時候不知道劉煌龍來,肯定沒給劉教授點單。
“不用不用,我過來,主要是爲了轉達醫院的意見。還有給我們的方副研究員道喜。”
“二十八歲的副研究員,還不是連讀的。你這履歷是真的很優質了。”劉煌龍拉凳子的動作和幅度都變大了幾分。
想他劉煌龍當初,拼了老命的學專業,搞科研,也是在三十歲才提了副研究員,方子業這?
不過方子業也好像不輕鬆。
“我都還沒申請交表格呢?”方子業嘴角欠了欠。
幾個月前我博士才畢業,五月份末才參加了中級主治醫師的考覈,現在就直接副研究員了?
“這和你交不交表格沒關係了!~”
“你的提升權都直接被院長辦公室從外科剝奪,直接交由醫務處與院長助理,當然也是黃院長親自負責。”
“目前對你的商定意見就是,每年提高一百萬的科研資金;績效指數加0.2,你現在的績效指數都與你師父平齊了,你小心點,你師父這個人的脾氣比較怪,說不得他踹你兩腳。”
劉煌龍只說了兩句話,方子業的嘴巴就成了一個小型的‘啊’狀。
這個月自己被‘發配’才提高了0.5的績效係數,現在又增加0.2!
這還玩不玩了,自己現在沒有升到主治,基礎績效係數本來是0.8,到了主治就是1.但方子業是直接享受了主治的待遇,所以,加不加都無所謂了。
0.8+0.7也有1.5了啊,一般的主治,能夠混到1.5績效係數就頂天了。
比如說袁威宏,1的基礎績效係數,優青獎勵了0.7,青年醫師比賽第一獎勵了0.1,到現在1.8.
方子業的比賽獎勵第一爲什麼不給了呢?
直接給你0.5了你還想多要0.1,別人別混了好不?
績效係數是直接在科室裏參與績效分配的,所有人的績效係數相加在一起,然後按比例分配。
每多0.1就是一千多大洋,甚至接近兩千。
方子業晃了晃頭,沒多說什麼。
自己的臨牀貢獻,拿這麼些錢沒毛病。拿這麼些錢的人海了去了,能有自己做事多的,真不多。
別人能拿,方子業自己也就不客氣了。
月薪2.5w+,難道自己還不配麼?這麼多國手級技能,但凡去了魔都,薪資至少3w起。
“第二,主治什麼時候成績出來,什麼時候聘任。兩年之內想辦法特聘特考副主任醫師。”
“第三,從今年九月份開始,掛名醫學部臨牀學院外科機能學實驗講師,負責爲本科生上大課。特殊申請碩士研究生導師,從明年開始選學生。”
方子業看着劉煌龍一頓輸出,正要講些什麼,就被打斷:
“你也不用解釋什麼,你的經費帶幾個碩士綽綽有餘了。至於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青年基金雖然沒有,但省級的基金,已經給你直接提名了。”
“栽的。”
方子業的嘴角再次輕抽起來。
這栽的兩個字有點拉仇恨了哈。
不過,好處都在自己這裏,方子業也就不得了便宜還賣乖了,繼續‘賣乖’聽講。
“第四,給你一個四年一次的人事指定權,這是教授級別,且是資深教授級別纔有的權利。”
“人事指定,原則上不能安排在本科室任職,這個原則你也不能打破,但是比如說團委啊、行政啊之類的在編名額,可以給你地家屬搞一個。”
“再簡單一點的例子,如果說聽竹在麻醉科被招聘了,但想轉去行政或者乳甲,你隨便提。四年一次。”
“第五,提前允你科研組長的特權,可以自配兩個科研助手,科研助手的經費可以走醫院下撥的科研啓動資金或者科研經費,原則上絕對不能動校級、市級、省級等申請到的課題經費。不然醫院也保不了你。”
“科研助手屬於合同制,不在編制內,所以你自己謹慎使用,可以通過醫院的人事科直接發佈招聘信息。”
“臥槽了!”
“王院長這一波是真的覺醒了,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劉煌龍當時就罵罵咧咧起來。
劉煌龍破防的表情傳到方子業的眼底後,方子業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問道:“劉教授,你在協和醫院的課題,是不是就是科研助手在管理?”
“子業,這是你該打聽的內容嗎?”劉煌龍直接擺起譜。
好吧,這種事情有點高端,的確不方便方子業打聽。比如劉煌龍也不打聽方子業與袁威宏等人的科研細節。
“謝謝劉老師轉告這麼多好消息,今天晚上我要值全班,等。”方子業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了。
劉煌龍道:“第一,我不是傳旨太監。第二,我是你上級,第三,請客喫飯的事情,輪不到你來。”
“你劉老師雖然沒錢,但請你喫飯應該是夠用了。”
“第四,我要說的還沒有說完。”
“你打斷了我,我剛剛說到第幾了?”劉煌龍撓了撓側臉,馬上一甩頭。
“第幾不重要了,最後一點,也是隻能口口相傳,不能外傳的。”
“王院長明確表態了,直接給你按照長江和傑青的上升通道。”
“其實說白了,就是有衝擊那一步的機會。”劉煌龍道。
說完,在方子業目瞪口呆間,劉煌龍破口大罵起來:“媽的這件事別讓我揪出來到底是誰泄密的。次奧。”
方子業再度看到劉煌龍破防後一愣:“劉老師,你這麼激動幹嘛?”
“什麼什麼泄密?”
“你不用管,和你沒關係。”劉煌龍賣了個關子。
“你現在就說說,你自己的體會和感覺?怎麼樣?”劉煌龍還很配合地做了一個手比話筒姿勢。
劉煌龍雖然是教授,但別忘了他的年紀啊,他就比袁威宏大一歲,三十八歲的小中年,偶爾調皮一下算啥?
“科研積累不能一蹴而就,但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所有辛苦,所有的汗水,終會在有一天瘋狂地反哺你的未來。”方子業認真道。
方子業發過的文章多嗎?也算多了,但這些文章哪一次實質上地給方子業帶來了質地飛昇麼?
並沒有。
沒有不是因爲它沒用,也不是因爲外人看不見,而是你的積累不夠,機緣沒到。
科研這個東西,與科學發展的基礎研究有異曲同工之妙,你沒跑過去,那麼你永遠爬不上去。
但是你突破了,並不代表你馬上就能起飛。
方子業如果沒有一定的文章積累,那麼就不會被王院長盯上,更不會被醫院直接這麼一條路地開綠燈。
以前啊,方子業只聽袁威宏說過,以後你就知道發文章的好處了,這個東西你會上癮的。
那時候方子業只能知道意思,無法體會,現在方子業終於是體會到了。
你沒有就不要想着走捷徑,但你如果有了,那就可以一通到底。
“這句話形容得也還行吧。”
劉煌龍接着看了看門口無人,才繼續說:“子業,中南醫院的事情,和我一毛錢關係沒有。”
“創傷外科和手外科的人事變動,也和我一毛錢關係沒有。”
“我不是過來摘桃子的,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兢兢業業的,認認真真地和你在做課題,我沒有動過任何覬覦之心。”
“所以,我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太多的誤會。”
方子業先目瞪口呆的看着劉煌龍在那裏掀開褲子洗泥巴,目瞪口呆後強行忍住內心的笑意,平靜道:“嗯,劉老師,我知道的。”
好嘛,我就說爲什麼沒有人找到我,就連那公司的人也不來找自己了。
原來劉煌龍是無辜中了大標槍,頂在了自己的最前方,胸膛和腹部被插成了倒刺蝟!
很好理解。
劉煌龍以前是中南醫院手外科的,而後成了協和醫院的手外科博士……
劉煌龍來了三個月,手外科兩位教授被摘掉了。
想吧,去細想吧……
嗯,劉煌龍還有一個院士級別的岳丈,你手外科給他劉煌龍留一個漏洞,那劉煌龍不一杆子從漏洞裏面戳到你的天靈蓋啊?
劉煌龍有理由報復嗎?
太有了啊!
在當時的那個局面下,劉煌龍差點就前途盡毀了,師父你都答應我了,我都過了特殊線,我TM是你培養出來的人才,你在最後一刻背刺我。
“真的!~”劉煌龍眯着眼睛看着方子業,而後雙眼從左大右小變成等大,再變成左小右大。
“我知道的劉老師。”方子業點頭。
“我說的是真的。”劉煌龍雙手抓捏着。
方子業點頭道:“我也是真的知道了,劉老師,那你要我怎麼回嗎?”
“我還能說我不信?”方子業想要儘快結束這個話題。
科室和醫院在這件事情上原來可以這麼平靜和果斷的理由,就是劉煌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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