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2章

作者:小小鱼虾

  昨天把手法復位術,加點到3級消耗了六十多點,現在返回了四十多,相當半白嫖。

  可惜明天不能如此,需要值班的情況下,急允中g也急圆僮鳎c自己的關係就不大了,而且明天晚上,顧毅師兄還有一個實驗,也得缺席……

  時間還是不夠,遠遠不夠啊。

  什麼時候可以脫離規培之後,自己就會相對更加自由一些,那時候,肯定纔是學識點來源的最大頭。

  慢慢來唄,也不必着急,如果揭翰師弟真的可以再申請到一個小課題,那自己就又有實驗做了,有實驗做,就有文章,就有新的學識點,就能夠爲留院做更大的加碼。

  臨牀也不能鬆懈,儘量趕在博士畢業前,不,儘量趕在申請出國前,就直接把第一個練功房給破了,讓鄧勇教授對自己有更深刻記憶,才能在自己出國後啊,念念不忘,不然等自己出國回來,鄧勇教授忘了自己怎麼辦?

  出國還是要出的,看一看國外的實驗室還有臨牀氛圍……

  而且申請出國的話,也需要科研能力纔拿到全額獎學金纔行,不然靠自費,就不給爸媽添加這個壓力了吧!

  加油!~

  方子業進入到了夢鄉。

  十一月十七日,星期四,是全國骨科年會進行的第二天。

  方子業早早地就洗臉刷牙,並且在食堂裏喫了一份熱騰騰的熱乾麪後,便趕到科室裏。

  這會兒,留守在科室裏的組內人員也已經到得差不多,就只有舒朗,目前還不見,秦葛羅上級醫師,顧毅和洛聽竹還有蘭天羅,都已經是在醫生辦公室各自忙着。

  顧毅在和秦葛羅等人聊天,洛聽竹則是在檢查和審覈本組病人的相應醫囑,以保萬無一失。

  方子業正好穿着白大褂走進辦公室,稍微整理了一下胸牌,就拉開一個電腦面前的椅子,打算坐下。

  金宏洲看到方子業進來後,忽然是靈光一閃,目光略錯愕地看向了方子業幾眼後,才轉了話題:“對了,諾哥,羅哥,你們幫我看一下這個關節脫位。”

  “我怎麼看着,這個前脫位,不那麼簡單,好像是接近中度了。”

  昨天有兩個肩關節前脫位,本來金宏洲沒當回事兒,但方子業把複查前後的平片都發給金宏洲後,金宏洲才恍然大悟,原來昨天那個阿姨的脫位啊,不是特別簡單的輕度脫位。

  後來金宏洲打算問,可因爲其他的事情耽擱了,急會约痹手術後,跑平會杂峙艿绞c鐘,且方子業和洛聽竹去了沙市取細胞,金宏洲就不好打擾。

  剛方子業在門口一閃,金宏洲才突然想起,科室裏還有兩位老大哥,都是剛下總住院不久,應該不至於把肩關節前脫位這樣的脫位發病率最高的急圆》N給忘記。

  方子業一聽,稍顯緊張,正熟練登錄了賬號密碼後,轉頭看過去。

  好像昨天的急灾校妥约鹤隽藦臀唬y道說自己評估錯誤了?

  雖方子業對自己的理論和操作都有自信,但說話的人是金宏洲啊,像金宏洲這樣的總住院本院醫師,基本上都是通過了練功房801的,在手法復位的造詣上,不會比自己差,只會更好。

  如果是因自己認知有限,而評判錯誤,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金宏洲把手機遞給兩位老哥後,看向方子業:“子業你別緊張,你搞伱的,不是你復位得不好嘞。”

  “你懂我意思吧?”金宏洲的眼神深邃,彷彿是在暗示着方子業什麼。

  秦葛羅比李諾更早下總住院一年半,資歷也更長,只是稍微瞥了幾眼,就很專業地說:“屬於根據脫位的距離來看,屬於輕中度脫位。”

  “相對而言,沒那麼好復位哦?”秦葛羅的語氣,稍帶玩味兒,滿臉的笑意,也看向了方子業。

  彷彿在說,你小子,不聲不響的。

  李諾的聲線就更粗了一些:“子業,你是不是看上了鄧教授給你的‘雞血條件’,這是打算提前出關,提前畢業啊?”

  出關練功房,科室裏有獎勵,這是所有的教授和主任都掛在明面上的條件。

  碩士和住培,可以出關碩士階段對標的練功房,直接安排讀書。

  博士階段出關第一個練功房的話,儘量安排就業,但要看邭獬煞郑簿褪悄銈兡且荒辏袥]有其他人也同樣出關第一個練功房。

  如果沒有,那麼除非他的科研積累太TM豐厚了,以至於你不得不給他讓位,否則就是你佔優勢,這是中南醫院持續了很多年的招聘法則。

  聽到李諾這粗獷的聲音,正在覈查醫囑的洛聽竹耳朵尖動了一下,側面看了看方子業,不過方子業此刻並沒有看她所在方向。

  但即便如此,洛聽竹心裏仍在想,如果方子業師兄可以提前畢業的話,就可以錯開她畢業這一年。

  要與方子業在就業時形成競爭關係的,是目前博士一年級剛進來的嚴志名師兄和薛漕師兄,如果這樣的話……

  “諾哥,這個真沒有,只敢想一下,不敢真去做。”

  “能跑三年,何必兩年就把讀書階段跑完呢?慢慢來嘛。”方子業說話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滿臉含笑,且謙虛謹慎。

  開玩笑,畢業之後是就業,就業的時候比博士入學考試殘酷得多。

  能夠在讀書階段多積累一年,那就要多至少一兩篇文章,臨牀功力也會深厚很多,自己如今在做的這個基礎實驗,最後能不能發一篇一區的高分文章,都還未必。

  自己老師送給自己的那篇一區article的影響因子,可是高達6分。

  6分的影響因子,在article領域,已經不低了。

  現實不是評論區,也不是小說和電視劇裏,六分的article,且做的是基礎實驗發表的成果,含金量如何,懂行的人才知道。

  真正按照貢獻度以及科研的工作量,六分的article文章,比十幾分的meta分析也好還是生信,都要正式得多。

  “這纔多久沒見,子業在練功房裏面,對着那人體模型搗鼓,就能搗鼓出關。”

  “看來威哥說得沒錯啊,如果不給子業壓力的情況下,給他畫餅,爆發力像一頭騾子一樣,那叫一個生猛。”秦葛羅這會兒大方地作了一個類比。

  顧毅博士師兄則是看向方子業的臉上滿是羨慕:“子業的天賦是真的好,不管是臨牀天賦還是科研天賦。”

  “我真的替。”顧毅說到這,就停了下來,沒再繼續下去。

  因此時,盧哲甫已經走了進來,盧哲甫是博士一年級,今年才入科。

  雖然方子業與顧毅絕對不會存在競爭關係,顧毅可以大大方方看方子業的成長,但盧哲甫不一樣啊。

  方子業如果考慮提前畢業,那就是與盧哲甫同一屆,盧哲甫肯定會覺得壓力山大,沒有必要販賣焦慮給他。

  “諾哥,羅哥,洲哥,你們在看啥,我是臉沒洗乾淨麼?”盧哲甫個子挺拔,一米八,長得略有些帥,也極爲健談地開玩笑,同時還搓了一下臉,然後滑了一圈。

  李諾先岔開話題,開玩笑:“我們是在討論,哲甫你到底該怎麼少奮鬥三十年欸?”

  盧哲甫的性子比較外放,低聲說:“諾哥,等會兒我把漢市的富婆通訊錄發給你!”

  同時還對李諾眨了眨眼睛,不排斥拿自己開玩笑。

  李諾先遭不住:“別,哥,你是我大哥,你現在別說是給我發通訊錄了,你給我發個電話,最好是打個備註。”

  “媽蛋你嫂子就是個醋罈子,我懶得哄。”

  秦葛羅這會兒把背往後一靠,笑着道:“誰讓諾爺你當年瀟灑成爺、最後還收山了呢?”

  “你要不收山,你仍然是我們醫院的諾爺。”

  “起得比雞!”

  李諾直接咳嗽一聲,同時摸了摸下巴:“羅哥,給兄弟留個面子咯,好歹也是小上級醫師了,這麼多師弟看着呢……”

  李諾認慫後,大家都笑作一團,等待着交班的開始。

  小主治,剛出總住院不久。

  總住院,剛博士畢業不久。

  大家都是還記得苦日子的人,因此和下級之間的距離感是最小的時刻,相處得就更加和諧。

  說是交班,但因上級都不在,其實就是簡單地做一下病歷彙報。

  鄧勇等教授都不在,秦葛羅這個主治,可不敢直接和護士長這樣的領導對線,對方說啥就是啥。

  查完房後,秦葛羅就帶着蘭天羅、顧毅以及洛聽竹三人下了手術室,而方子業以及舒朗,則是因明天有手術病人,需在病房裏,追一下術前檢查的結果,並與患者完成談話簽字。

  並且啊,今天的急裕烙嬇c方子業的關係不大,因方子業還要在病房裏值普班,是不能離開病房的。

  自然,雖然沒有急允中g和操作可以做,但方子業發現,昨天新入院的小病種病人,高達十幾個,空牀幾乎已經佔滿,全都是小創傷的。

  正好,現在科室裏的人手不夠,這些病例的術前術後醫囑之類的,方子業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對他們進行細細打磨了,萬一能夠做出一二修正,那也是不少的學識點入賬呢。

  臨牀的病房、手術室、門院图痹,包括實驗室裏,都是寶庫,只要有時間去挖,那就是或多或少的問題。

  再不濟,往練功房裏面一鑽,一天也能有一點學識點的增加。

  蚊子再小也是肉。

  舒朗談話簽字完後,就略顯緊張地看向方子業,微微抱拳,問:“師兄,今天羅哥安排我去急允中g室跟着洛師姐一起做手術,您可以幫我追查一下分管牀位的檢查結果嗎?”

  舒朗,是鄧勇教授的學生,也是碩士二年級中,天賦比較好的。

  在很久以前,方子業的縫合術還沒到2級的時候,舒朗的縫合術就已經超過了方子業,來到了2級,過了縫合橘子皮這一關,也是頗受重視的。

  如今,雖然舒朗還沒有通過縫合豆腐這一關,但也浸淫了好幾個月之久,如今上級們都不在的情況下,他會想着多爭取一些臨牀的操作機會,實屬正常。

  以前舒朗是叫方子業業哥,雖然方子業也是碩士三年級的師兄,但其實叫業哥相處還更加自然些,可方子業被鄧勇教授承認爲學生後,那就得改下口。

  “你去吧,舒朗,我覺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更親切些。”

  “師兄和哥,也都一個意思嘛。”方子業點頭應承下來。

  舒朗就趕忙道謝,細心地撕下一頁紙,上面寫着比較重要的要追查的檢查結果:“那,師兄,我就先走了啊?”

  方子業把舒朗撕下的紙張夾進自己的筆記本里,比了一個OK手勢。

  在舒朗離開後,方子業再細緻地看了一下舒朗的筆記,內心暗凜:果然啊,在醫院裏的師兄弟們,其實做事都是很細心和靠譜的。這是本分,不是值得誇讚的地方。

  把東西一收後,才過了十分鐘,方子業就有所發現。

  一個小清創縫合患者術後複查的白細胞計數有增高,血沉以及C反應蛋白也有增加。

  目前人手不夠的情況下,管牀醫生做不到那麼細緻,因此沒有被別人發現,而這樣的小清創縫合,一般情況下,是不直接上抗生素的。

  只常規止痛。

  而且,術後的抽血複查結果,也不是管牀醫生偷懶,而是的確要今天早上纔出結果,但是人手不夠,管牀醫生都被上級拉去了手術室。

  可如今,有了指徵,自然得上起來。

  方子業趕緊開了一個頭孢呋辛上去,並且做下筆記,到時候讓蘭天羅把病歷補上。

  看到這裏,方子業先把筆記本一收,往外走了去,看到了值班的主班護師:“霞姐,我會加一些醫囑,大概十點半左右結束,你們到時候統一執行一下,不用一點一點執行。”

  “辛苦啦。”

  劉夢霞才三十幾歲,身材姣好,大概屬於風韻正盛之年,爲人和藹:“沒事,子業,你不用特意出來告訴我們一聲,現在科室裏的人少,也能理解。”

  “如果要加抗生素的話,記得開皮試。”

  劉夢霞在科室裏工作多少年了,最近幾天的陣仗,她遇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全國骨科年會有一次,到時候鄂省的骨科年會,還會出現一次。

  實屬正常。

  “好的,辛苦!~”方子業微微抱拳,如此說明之後,等會兒再多加醫囑,就不會被護士們問爲什麼是羊拉屎,一顆一顆掉。

  再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方子業就徹底化身爲科室裏的勤勞的小蜜蜂,看一牀病歷,就看一牀病人,然後偶爾做下更改,主要是爲了評估是否需要加強鎮痛或者加用抗生素和抗凝、消腫藥物。

  如此一波下來,等方子業把最後一個帕瑞昔布鈉修改爲塞來昔布口服後,方子業的學識點,共計增加了12點之巨。

  方子業看着這個收穫,頓時覺得美滋滋起來!

  這麼大的收益,即便是在手術室,也抵不過吧。

  手術室裏是喫操作的貢獻度,在病房裏,新病人的量大管飽啊。

  醫囑修改完,方子業就可以開始給自己的牀位換藥了,換藥屬於常規,每個管牀醫生自理,如果實在是來不及,方子業纔會幫忙。

  換藥之後,方子業便給自己分管的兩張牀位進行談話簽字。

  這是兩臺簡單閉合性骨折,是要做擇期手術的,最好是要等消腫之後再做,避免皮膚腫脹,加大感染和皮膚壞死的幾率。

  如果是開放性骨折的話,那麼沒辦法,都已經開放了,不做的感染幾率更大,但如果不是開放性骨折,那麼該等就等,甘露醇消腫和預防性抗凝先上起來再說。

  這一切,方子業都給患者交代得明明白白,爲什麼不馬上做手術:“外科的感染,是沒有任何辦法徹底避免的,任何一個醫生,不管是多大的專家和教授,如果告訴你他做的手術,絕對不可能感染。”

  “這種說法純粹是扯淡,因爲全世界範圍內,如果有一個醫生從來沒遇到過手術後感染,肯定是他接觸的病人量不夠多。”

  “所以,爲保險起見,更大的降低感染風險,還是要等消腫之後,擇期手術,是最科學的手術安排和規劃。也是大數據統計後建議的臨牀指南,這一點不是我們醫生故意拖時間。”

  “你們也可以查相關的資料。”

  “第二個的話,術後適當予以鎮痛處理,不會損傷胃腸道的,這一點你們不要被科普成迷信了。疼痛屬於第五大生命指徵,無痛病房管理,是非常科學的,這樣你們術後的康復訓練會更加積極。”

  “髓內釘內固定術後,第二天下牀走路,這不好嗎?”

  病人家屬愣了愣:“第二天就下牀?抖音裏面骨科的醫生都說,最好是術後四五天下牀啊?”

  “那是不同情況,人家是複雜骨折、粉碎性骨折內固定術後,那麼五天甚至一週後下牀活動,都實屬正常。”

  “但你們的骨折類型不一樣,屬於是相對簡單的骨折,做的是髓內釘內固定,固定可靠的情況下,早期下牀活動,是可以降低血栓發生風險的。”

  “我們預計的是這樣,到時候什麼時候下牀,肯定會通知您,對吧,實際情況,實際分析,也沒有必要全部按照其他醫院的專家的建議。”

  “其他醫院的專家建議,肯定是正確的,但是他們所描述的前綴,你們可能沒注意。好吧?”方子業耐心地解釋着。

  都說到位了,病人和家屬就問了一下大概的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