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聶明賢以後也要跟着方子業‘混’,如果到時候他們太不識貨,證明聶明賢連方子業這個貨物都不如。
說到這裏時,一個地中海胖子從外偷摸摸走進。
手裏也提着一個袋子。
進門時腆着笑臉,進門後鄧志的笑臉就一僵:“誰比我還先來啊?不要臉的。”
急酝饪频淖≡嚎傕囍荆阶訕I前年在跟着金宏洲大哥看急缘臅r候,就見過了。
但鄧志有點倒黴,前年因爲一個下級沒有上報,讓他的住院總期限延長了一年,急钥普腥吮揪捅容^難,很多新晉職工可能熬不到住院總就離職他去了。
現在,鄧志已經上了三年的住院總,還沒有人接任。
上個月,急钥扑劳霾±惹皟蓚�月提升了,醫務科還找鄧志談了話,簡單地瞭解了下情況。
鄧志便曉得,這個創傷外科的子業老弟是大腿,得扶好。
“是隔壁的方松林大哥,志哥!”方子業再次站了起來。
鄧志馬上閉了嘴。
將升副教授的資深主治,惹不起。鄧志現在就是溬Y歷的主治醫師。
看了看方子業等人人手一杯咖啡了,鄧志就上前與方子業頂了頂胳膊:“子業,那我就把這些東西分給我們外科病房了啊,就說是你請客的。”
方子業眼珠子轉了一圈:“志哥,那你看下多少錢,我轉給你。”
“五塊二,你轉吧。”鄧志翻了翻白眼,又是跨着步子就往外走去了。
這一套人情世故,又讓方子業學到了一招。
伸手不打笑臉人,爲人乖巧點,只要不是偷奸耍滑地去撈好處,只是與人建立良好的關係,大部分人都不會拒絕你的善意。
如果送禮是爲了值美妫屈N始終會存在高低一等。
方子業不可能真的轉,送到了門口後說:“志哥,有空一起喫飯。”
“晚上在牀上等你!~”鄧志回了一句很有歧義的話,開車完就跑,絕對不戀戰。
方子業被‘侵犯’了,也沒想着還回來,回頭打了打哈欠。
“子明,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看能不能睡兩三個小時,我到時候喊你。”
“勞逸結合,這日子還長,想學什麼時間都夠了。”方子業道。
龔子明想了想也是實話,便看向了方子業和聶明賢,略討好道:“兩位大哥,那我先去休息一下,等睡回點了精神,再來伺候兩位大哥?”
龔子明的屁股一撅,方子業就知道他想做啥,回道:“自己的師兄弟,沒有必要充大尾巴狼。”
“與其你花錢破費,不如你到時候勤快點多跑幾趟路了。”
“你去休息吧。”
“哦,對了,剛喝了咖啡,能睡得着嗎?”方子業突然想起了這一茬。
龔子明只抿嘴一笑。
……
等龔子明走後,允医K於只剩下了方子業和聶明賢兩人。
聶明賢才終於神色一肅,十指交叉:“子業,你覺得韓教授這個人怎麼樣?”
“不知道怎麼評,可能不同的位置,就會產生不同的想法吧。”方子業搖了搖頭,拿着咖啡往椅子背上一靠,也隨着聶明賢的話,仔細地回饋了一下韓元曉教授這個人。
說不上好壞,也有自己的想法,偶爾真實,更多的時候,方子業都與韓元曉沒什麼往來。
從熊瀛h這個視角去看韓元曉,韓教授也算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聶明賢緊接着又問了個尖銳的問題:“子業,那你說,創傷外科,到底是韓元曉教授被架空了,還是鄧勇教授被架空了?”
方子業聞言轉頭,滿臉的疑惑。
實在不知道聶明賢這句話到底從何提起。
“首先啊,在韓元曉教授的眼裏,目前的科室裏明明有三個正高,但劉煌龍教授偏偏不帶組,只是掛了創傷中心主任的名,跟班於鄧勇教授。”
“其次,鄧勇教授雖然目前乏善可陳。可組裏面的人,個個都是人才。”
聶明賢這麼說時,發現方子業的眼神古怪了一下,馬上解釋:“這不是網絡段子,你自己從客觀的角度看嘛。”
“劉教授,傑青帽子;威哥,優青帽子;鄧教授自己,大外科教研主管。你方子業,頂級人才。”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韓元曉整合了之前董教授組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佔優勢。”
“這些是科研積累。”
“再說技術積累。”
聶明賢說到這裏,又道:“這也就不談了吧,從上到下,就沒有可比性……”
“你覺得,這是誰被架空了。如果我是韓元曉教授的話,我也會覺得我這個主任頗爲憋屈。”
方子業道:“劉教授是自由人,韓教授也是自由人。每個人都可以自主抉擇啊。”
“是!沒錯!~”
“包括威哥跟着鄧教授,韓教授也挑不出來理,你跟着鄧教授,韓元曉教授更加不敢有意見。”
“但當一個被架空的工具人,屬實是沒什麼樂趣的。”
“韓教授也手握人事大權,他肯定想要扭轉這樣的局面。”聶明賢比較客觀地分析道。
“再則有一點,韓教授也不是對急钥频氖聞找粺o所知。我個人還是更傾向於,韓教授讓你來創傷中心,是爲了提升創傷中心的綜合能力,看是否可以減少急曰颊叩乃劳雎省!�
方子業眯了眯眼睛:“賢哥,這你就太高看我了。我還有這麼大能耐啊?”
“你有!~”
“且不是我覺得的有。”聶明賢正色,而後將喝光的咖啡盒往垃圾桶方向一丟。
咖啡盒彈了出來,聶明賢就撿着方子業身前的咖啡盒往前走了幾步,再把地上的盒子撿進了垃圾桶。
方子業重新睜開了眼睛,說:“可我也不會一直都待在創傷中心啊。”
要自己以後一輩子都在創傷中心做急允中g,沒日沒夜的,方子業肯定是做不到的。
就算這樣對急曰颊咦钣欣阶訕I也做不到。
這就是一個提供醫療服務的機器,而不是一個醫生,脫掉白大褂後是正常公民的活人。
聶明賢重新坐下來:“一直待不待暫且不論,能待多久是多久唄。”
“我們所有人都只能活在當下……”
話題到了這裏,兩人就非常默契地結束了探討,畢竟再繼續探討下去,話題就比較敏感了。
聶明賢也知道,如果方子業願意放棄一切,就在急宰鍪拢菍肚皝磲t院的急曰颊叨裕褪悄蟮母R簟�
但對於方子業而言,就是莫大的悲哀。
人這一輩子,讀那麼多書,那麼努力的工作,絕大部分的人,總歸是有點自己的慾望的。
或是多掙錢,或是讓生活更有趣點,絕對不會是讓自己的生活更加艱苦一些,也不是讓自己成一個掙錢不花的純粹機器人……
當然,兩人也沒閒着。
很快,方松林就給這裏送來了兩個脫位的患者。
都是肩關節脫位!
也是巧了,兩人互相掐架,一起掐進了溝裏,朝一個方向摔了後,一左一右地都發生了肩關節的前脫位……
就在創傷中心的允议T口,兩位大哥還在吵呢。
“你爲什麼不讓,你逆行了!~”
“TM的走路還有逆行不逆行,你有病吧?”
“我就是有病,我還有神經病,你能怎麼的?”胖子有恃無恐。
“說的誰好像沒點神經病似的。”高個子馬上犀利的還擊。
聽到這,方子業就勸了:“行了行了,你們出去一個吧,你先進允遥憔拖瓤丛,你後來,你出去等一下。”
“憑什麼我等?我先到的醫院!~”被方子業安排要出去的高個子病人就不樂意了。
另一個人覺得自己可能是勝了,就高傲地轉過頭去。彷彿是不想理這SB的樣子。
“你先到醫院後到醫院,我管不着,誰先進這個允遥蚁冉o誰看,我還能在醫院門口去注意你們誰先到醫院啊?我還看不看病了?~”
“急钥崎T口有導耘_的護士,她能證明你先到醫院,你找她們去治療,別來找我。”方子業指着後面的人,如此說。
很顯然,這個人也沒有神經病,聽完不再吐槽,轉身就走出了允摇�
方子業這纔開始正常看裕斷出來是簡單的前脫位後,就交給了聶明賢。
聶明賢非常美滋滋地把病人帶到了允裔岱降膶S锰幚硎遥瑔为氂猛庑龔臀环ǎ桶褟臀唤o處理了。
聶明賢給病人掛好了前臂吊帶,帶着病人出來時,方子業在外面,也給後一個病人也完成了手法復位,此刻在打前臂吊帶。
本來沒什麼事的,可高個子彷彿就想挑點事:“來啊,現在大家都不掛彩了,出去再聊聊?”
“聊就聊,我還怕你啊?來啊,現在就聊啊。”胖子依舊不甘示弱,彷彿好了傷疤忘了疼,馬上就要往前衝過去。
但是,胖子的身子在一半被聶明賢伸手攔住:“不行啊,這裏是醫院,醫院裏禁止鬥毆。”
“你們要有什麼矛盾,出去找警察解決。不要在這裏鬧事兒。”
聶明賢的氣質很冷,伸手的力氣也不小,所以胖子推了兩下沒推開,就只剩下嘴嗨了,指了指門外:“出去聊。”
“出去就出去。”高個子不等方子業操作完就要站起來。
可被方子業壓了下去,抬起的屁股重新坐在了凳子臉上:“聶明賢,你把另一個病人先帶出去。送他到急钥崎T口。”
這兩個人明顯都慫了,但就是嘴不慫,不給一個臺階,兩個人真要打起來。
胖子被送出去後,方子業才勸道:“大哥,你說你們這是何必呢?出門一趟,你賠他醫藥費,他賠你醫藥費,兩個人都掛着彩回去,沒意思啊?”
高個子這會兒規規矩矩地順着方子業的話就下臺了:“醫生,你不知道,這是個神經病,下午我去散步,被他提着的袋子撞了一下,袋子裏的東西被撞灑了,他轉頭就說我逆行。”
“非要我賠。”
“公園散步走路還有逆行的啊?”
“應該給他家裝一個紅綠燈,他纔會學着看路。”
方子業完成了前臂吊帶,一邊示意患者站起來,一邊說:“袋子裏什麼東西啊,值得你們掐起來。”
“我不知道啊,是他找我掐架的,完全就是個神經病。”高個子病人道。
“不知道就這麼算了,否則的話,真報了警,你們這算互毆,都得進去學習幾天,兩敗俱傷,實在犯不着。”
“不過你既然撞灑了別人的東西,如果要賠的話,可以適當性地賠一點,咱們都是文明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方子業道。
高個子說:“賠可以啊?又不是不講道理。但他又不講讓我賠什麼。”
方子業:“……”
這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之外。
……
然而,等聶明賢進來後,方子業聽到了另外一個版本。
真有精神病的就是高個子,胖子是高個子的大舅子。
只是高個子年紀輕輕就有了阿茲海默,很多人他都不認識了。很多事情他也忘了,神志很不清晰。
胖子聽醫生說,如果模擬一些舊事,可能會讓高個子回憶起些什麼,現在的阿茲海默症也沒有什麼很好的治療方案。
於是胖子就想着模擬一下兩人初次的不打不相識,然後還真就幹起了架來……
“這到底誰神經病啊?胖子不是他大舅子麼?正常人怎麼會一個阿茲海默症患者打起來?”方子業疑惑着問。
聶明賢搖頭:“這誰搞得清楚,我們只能負責肩關節脫位,你還能搞得定背後的邏輯啊?”
“就當是一件有趣的糊塗事吧?”
方子業嘆了一口氣,道:“那倒也是。”
正要再說些什麼時,方子業就接到了來自方松林的電話,緊接着,方子業就和聶明賢二人快步趕到了隔壁的外科急栽室。
被告知患者已經推去了搶救室後,兩人也是來到了搶救室。
“方醫生你來得正好,快過來看看。”方子業剛到門口,黃彥副主任醫師就趕緊招手。
與此同時,方子業還發現,神經外科的住院總之一的黃彥,也是今天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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