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買菜,洗米、煮飯、切菜、備菜……
方子業一組套拳,直接來到了下午的六點半。
“咔噠!”
洛聽竹的出租的房子門鎖被打開,而後洛聽竹揹着雙肩包、零食包走進,看到方子業戴着圍裙果然在廚房後,大喜過望。
“師兄,你真有空回來了呀?”
“我還以爲你是和我開玩笑的。”洛聽竹站在門口,都忘記換鞋,看到了方子業後,又噠噠噠幾步跑回到了鞋櫃前,把自己的兔八哥涼拖鞋並着襪子穿在了腳上。
“稍微等一下啊,馬上就可以喫飯了。”方子業回頭往外喊。
洛聽竹聞言,把雙肩揹包放入到了書房裏的書桌上,把零食包掛在了臥室的門口。而後去洗手、洗臉……
七點整,兩人圍在了餐桌旁乾飯。
洛聽竹因去了麻醉科,對創傷外科的很多事都瞭解得不是很清楚,聽方子業說後,嘖嘖稱奇:“老師規劃得真遠,估計從去年的十月份就開始佈局急詣搨行牧恕!�
“師兄你的邭庖埠茫屑痹創傷中心後,以後住院總的活兒就輕鬆了太多太多。”
方子業點頭,給洛聽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是啊,如果是以前,我估計跑了急钥浦辽偃耍裉煲惶硕紱]跑。”
“我本來是打算回來就算是煮了飯,再切好菜,萬一有事我就去急允中g室,晚上再回來喫飯。”
“可沒想到,我都快做完了,電話也一直沒響。”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們出去喫火鍋多好,你也有很久沒出去喫火鍋了吧?”
自三月初開始,方子業上任住院總後,兩人就基本沒有出去喫過了,最多就是在住院總辦公室裏一起喫盒飯。
偶爾方子業還會提前離開。
洛聽竹在四月份因受了黃曦蒻麻醉科的博士啓發,突然想到了她還有一個更好的備選專業是麻醉科後,兩人更是很長時間沒再見面。
“嗯嗯嗯。”洛聽竹點頭如篩,通過表情就看得出來是饞了。
晶瑩剔透的眸子裏聽到火鍋這樣的‘垃圾’食品都在泛光。
“師兄,那你今天要住家裏嗎?”
“隔壁被我暫時改造成了書房,還有很多書……”洛聽竹忽然這麼問。
“再看吧,如果晚上九點之前,會允謾C還沒響的話,我就先不回科室了。”
說到這裏,方子業又敲了敲桌子:“你怎麼回事啊?我聽揭翰說,你有時候晚上一點還在實驗室裏。”
“我再聽蘭天羅說,你已經有六十四個小時沒從手術室出來了?”
洛聽竹身着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裙領稍大,喫飯時沒戴圍裙,因要咬排骨,左手就扶住了肩膀。
咕嚕咕嚕地先小啃了幾口後,說:“師兄,蘭天羅他把房子租在了我們對面。”
“我是想着儘快融入到麻醉科的氛圍裏去,爭取不辜負曾全明老師的厚愛,早點接手工作嘛。”
“而且,我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如果順利的話,我一年之後就要擔任麻醉科的住院總,那時候我也必須要住在麻醉科的呀……”
“天羅住在對面?”方子業捕捉到了一條非常敏感的信息。
洛聽竹點了點頭:“不過他也經常早出晚歸,甚至不歸。”
在被監視的同時,洛聽竹同樣也在監視其他人。
方子業就有點迷糊了:“你不是最近很長時間都住麻醉科麼?怎麼還對蘭天羅的行蹤也比較瞭解?”
洛聽竹立刻把排骨丟進了垃圾桶,而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上半身立起來,略緊了緊鼻子後,笑靨如花:“師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有個師妹,和我的關係很好,她是在實驗室電梯裏遇到了蘭天羅,知道蘭天羅是去鄧老師的實驗室後,就問我他是誰……”
“然後,她也搬到了樓下……”
“我暫時還沒有給她說蘭天羅有女朋友的事情,這些也不歸我告訴她呀,是吧?”洛聽竹滿臉的俏皮。
現在的洛聽竹,比以前可要開朗了非常多。
家有餘錢,前途有望,每天都可以很充實,特別是在麻醉科,方子業都聽人在告狀,洛聽竹一去了麻醉科後,麻醉科的一胁┦吭俅蜗硎芰水敵鮿搨饪埔恍博士的‘遭遇’。
被洛聽竹虐得的梨花帶雨。
大概可以形容的是,穿刺,洛聽竹很會,神經阻滯,洛聽竹很會,氣切,洛聽竹也很會,甚至,洛聽竹偶爾都能在呼吸內科的纖支鏡檢查室,玩一玩纖支鏡的檢查。
“好吧,我好久沒出科室了,彷彿跟外界都脫節了。”
“這短短兩個月,還有這麼多有趣的事情!”方子業微微搖頭。
好像這種事也不怪洛聽竹。
男女之間的相互青睞,本就是人之常情,主動的男孩女孩都可以有。
“那蘭天羅經常夜不歸宿,是去幹嘛?他不睡覺麼?”方子業問洛聽竹。
關於蘭天羅的信息,問其他人肯定不如問洛聽竹。
洛聽竹如今不過是看起來高冷,其實也是有點關心蘭天羅的動態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蘭天羅爲了洛聽竹做了這麼多,洛聽竹早就忘記了小時候的恩怨。
“這個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這關係到別人的隱私。”
“反正肯定不在練功房,也不在實驗室,也不在手術室!”洛聽竹搖頭,可能是知道,但也可能不知道。
方子業也就不再繼續八卦了,八卦師弟的私事,總歸是有點不道德的。
“聽竹,問你一件事啊,就是,湘雅醫院的那位徐龍教授,目前還會來我們醫院嗎?他和曾教授,有沒有達成其他的協議啊?”方子業問。
“來啊,但也只能是週末來,定期來。”
“但是呢,老師和徐龍教授之間發生過一定的衝突。徐教授本來是想,每次來後,要師兄你跟他的班。”
“曾全明老師是沒意見的,不過需要鄧勇老師的同意,鄧勇老師完全沒給徐龍老師面子,直接就說不可能!~”
“徐龍老師好像有一點生氣。”洛聽竹說到這,稍微歪頭想了想,再次夾起了一條四季豆,慢慢咀嚼。
大概過了半分鐘左右,洛聽竹才道:“不過徐龍老師生氣了,曾全明老師反而覺得有點開心的樣子。”
方子業把筷子一放,道:“那是自然,都是一羣老狐狸,誰會希望自己的窩邊再來另外一隻狐狸搭窩?”
“師兄,但我和曾老師都好奇的是,你是怎麼認識徐龍教授的啊?”洛聽竹上下掃量方子業,眼神一下子銳利了幾分。
方子業馬上開始埋頭喫飯,加快了一定的速度:“就是因緣巧合。”
方子業不敢把實話說出來,不然的話,桌子對面的小美女萬一暴起了渝市女人的本性打人怎麼辦?
要知道,洛聽竹去沙市,爲的就是好好學習麻醉技術,結果被自己把課堂都給炸了。
這浪費了洛聽竹許久的規劃,這真可能生氣的。
“奧。”
洛聽竹點了點頭:“曾教授說,你認識徐龍教授,屬於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啊,老師曾教授沒先認識你,否則的話,就沒有徐龍教授從湘雅醫院過來我們醫院的節外生枝了。”
說到這,洛聽竹又問:“師兄,你以後有空了的話,能不能教教我穿刺術啊?”
方子業的本能是想起這個穿刺術是否正經,但很快,方子業又反應過來了另外一件事:“曾全明教授,真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
洛聽竹搖頭:“你又沒在曾老師那裏展示過神經阻滯麻醉,他怎麼會知道呢?”
方子業聞言,心道。
又抓住了兩隻老狐狸。
一隻是杜元銑,一隻是蘭天羅。
嘿,這個蘭天羅,爲了讓他自己獲得“姐姐洛聽竹”的歡心,就只想着自己幫忙,給洛聽竹都不透露任何風聲。
另外一個就是麻醉科的杜元銑教授,他明明是看着自己個血管外科的米齊做了局部的邉痈杏X分離,但曾全明這個麻醉科主任毫不知情。
沒有一個教授是好相與的,都各自有各自的鬼胎和想法。
這是好事,如果教授行事爲人完全像個煞筆一樣,知道點什麼祕密都弄得全天下皆知,那這個世界才亂了套。
“蘭天羅他不懷好意,他連你都隱瞞!”
“另外,你們麻醉科的杜元銑教授,也隱瞞了。”方子業給洛聽竹這麼坦栈亍�
洛聽竹聞言想了一下:“奧,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溫馨的喫飯,隨意閒聊時間。
主要是方子業與洛聽竹約定好,過幾天要去哪裏喫,喫什麼火鍋,要不要去逛下街。
說起來,方子業今年的夏裝一套都沒準備,從科室裏回來,都是穿着長袖襯衫和牛仔褲,還是方子業去年春天穿着裝備。
洗完了碗之後,時間纔來到了八點。
方子業一邊擦着手,一邊走出:“聽竹,我以後要和另外一個兄弟合租,暫時就不住在你這裏了。”
洛聽竹在方子業洗碗的時候,正好去洗漱,這會兒還沒出門。
又過了五分鐘,方子業刷了一會兒短視頻後,看到洛聽竹穿着春夏相交的淡粉色絲綢睡衣出門。
白皙修長的脖子,凸出的鎖骨,胸口白花花一片。
頭髮被淡綠色的三角巾包裹,轉身後揹着方子業開始擦頭髮。
方子業看了洛聽竹的背影,當時就有一種忍不住的血流“亂竄”!
洛聽竹纖細的手臂若藕節,略有肌肉線條,但又有些肉乎乎。
妙曼的身材在絲綢睡衣的勾勒下,若隱若現……
方子業就有點“貪婪”地上下掃了好幾遍後,才重新歸神入竅,看起了手機。
洛聽竹吹乾了頭髮後,一邊撩着劉海,纔回頭:“師兄,你要去和誰合租啊?我把客房收拾一下,也能住啊。”
“而且?”說到這裏,洛聽竹臉紅起來。
兩個人在國外的時候不是沒有同牀共枕過,只是沒有越過最後一道雷池,大部分同牀時間,都是生理期……
然而,兩人的約定就是,回國之後,就開始正式地走向同居生活。
只是,兩人的預期都還沒開始,方子業就被拉練到了臨牀,兩個月幾乎沒着家。
方子業聽了,一站而起。
一本正經的回:“我去洗澡!~”
“你還沒說你和誰合租呢?”洛聽竹雙手合握在腹前,左手和右手不斷地交叉緊握。
如同緊張的心情一樣,偶爾一緊,被強行撫平放鬆,而後依然還是緊張。
這樣的緊張,遠勝於洛聽竹第一次在臨牀做切開術,遠勝於她第一次給患者打麻醉……
“聶明賢,你認識的。之前給你說過的,恩市中心醫院裏的麻醉科大神,血管外科超級神。”方子業回着,已經找好了自己的睡衣和毛巾,往浴室裏鑽。
方子業這麼回後,自然又有更多的疑問。
只是,方子業已經進了浴室。
五分鐘!
準確來說是四分鐘四十九秒,方子業就完成了洗頭、洗澡、洗腳,順便還把自己的小褲子搓了一遍,擰乾後一邊走出,一邊去陽臺開始晾曬。
“你怎麼這麼快?”洛聽竹的手纔剛着手機,正搜索着‘少女’不宜的問題——
‘女孩子第一次該注意些什麼’。
方子業就從浴室出來,這不是直接讓洛聽竹心虛傻了,右手熟練如很多狼友遇到人來一般地將手機返回到了手機屏幕。
方子業聞言,苦着臉說:“聽竹,你這話很有歧義的。”
如果是在手術室,是巡迴護士或者是器械護士這麼說話,方子業非得回一個你又沒試過,你怎麼知道?
但是,洛聽竹是自己的女朋友,就不必這麼直接啦。
洛聽竹開始侷促不安了,把手機平放,屏幕蓋在了茶几上:“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洗澡快。”
“我知道,我先去曬一下衣服,再吹一下頭髮,再好好給你解釋聶明賢的事情。”方子業也知道,萬事不能急。
春宵一刻值千金,得慢慢來。
聊聊天,坐一坐,抱一抱……
相應的程序方子業早就放進了記憶窗口,只等着有一天打開第一道閥門,而後的記憶便如泉湧一般地順水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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