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367章

作者:小小鱼虾

  手術繼續。

  這個手術的核心任務其實就是兩個,一個是解決截癱問題。截癱問題是脊柱外科的專利,即便是神經外科,也沒這麼專業。

  另外一個,則是想辦法先保住患者的雙下肢,如果可以存留少量的功能就更好了。

  方子業通過老術式新用法,從幾乎只能截肢,尋到了一條暫時的應對方案。

  這就已經是頗爲不易了。

  其他方面,其實就是雙下肢的出血等問題了。

  這樣的問題,在鄧勇、方子業、袁威宏三隻粗壯大將的配合下,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足足又過了三個小時時間,創傷外科幾人組,就將組合套拳打完,並圓滿收工。

  然而,脊柱外科的張全教授,仍然還帶着團隊在處理椎管的壓迫等問題。

  一時墜樓一時不爽,想要把功能重新搶救過來,太不容易了,甚至有可能十幾個小時懟進去,最後仍徒勞無功。

  從出手術室來到更衣室時,方子業問道:“師父,這個病人術後要麼住ICU,要麼住脊柱外科吧?”

  “所以,就不用我們調整減輕神經水腫的醫囑了吧?”

  方子業看似在問,實則是在建議。

  “放心吧,脊柱外科對激素的使用,在急性神經損傷方面的造詣,不會比腎內科以及風溼科差的。根本不需要請會浴!编囉禄蒯帷�

  看向了方子業,又笑了笑道:“子業,脊柱外科的人,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認識你,但是你師父卻一直聲名在外,有什麼感受啊?”

  “噗。”聽到鄧勇這話,李源培都忍不住笑出聲。

  北海一葉,聲名在外。

  袁威宏踹了李源培一腳,李源培才止住笑聲。

  鄧勇再踹了袁威宏一腳:“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動腳的。”

  袁威宏只能是悻悻聳了聳肩膀,老實巴交地開始穿衣服。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子業,從今天之後,你就要暫時卸下急會缘娜蝿樟耍挥蓜搨行募痹門裕阒灰袚痹手術的任務,這會讓你的擔子稍微輕一點。”

  “然而,正是因爲有了一定的空閒時間,你可能就有精力去處理臨牀之外的事務。”

  “所以伱一定要記住啊,很多時候,你拼到最後,除了拼你的技術,拼你的科研能力,拼你的創新成果之外,還會拼你的人品。”

  鄧勇說到這,敲了敲櫃子:“這一點,袁威宏是做得極好的。於行內人而言,人品不敗技術。”

  “袁威宏雖然不着調,但正事從來不耽擱,因此交友很廣,當然交惡也很廣。”

  袁威宏忍不住了,解釋道:“鄧老師,我沒有交惡,大家都是朋友,都開得起玩笑。”

  鄧勇的心裏卻跟明鏡似的:“先予後取,在一些事情上是奏效的。但未必在所有的場合都適用。”

  “人生不是一部兵法可以總結的……”

  袁威宏在做什麼,鄧勇非常清楚。

  不過是把自己標杆成一種‘好爛人’的人設,被人當作談資,先了解有袁威宏這個人,再遇到之後,願意深入地瞭解袁威宏。

  他們或本着獵奇心理,或本着看笑話等心理過來與袁威宏攀談,結果發現事實並不是外人所聽到的那樣,袁威宏自己也不是傳說中的那麼不靠譜。

  自然就會有一種人言可畏的感覺,認爲袁威宏這個朋友非常值得交往。

  袁威宏這麼做肯定沒有錯,畢竟楚教授英年早逝,且袁威宏在博士期間的科研成果也被他的師兄全部摟空。

  袁威宏不想點辦法,可以說是在醫院裏舉步維艱。

  但正如一句俗話說得好。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如今的方子業,不需要走袁威宏的路子,現在的袁威宏,也不需要再走這樣的路子了。

  “好的,鄧老師。我現在已經在改了。”袁威宏點頭。

  袁威宏如今都快升副主任醫師和副教授了,科研職稱更是研究員的正高職稱,怎麼可能還會扮‘噁心人’的小丑?

  只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如今知道袁威宏已經改邪歸正的人多麼?

  還不算太多。

  但北海一葉的名聲,依舊在外。

  鄧勇道:“我現在要和你們談的,不是這一點,我是希望,小方你能夠謹記我之前在你下恩市之前的那些話。”

  “手在專業上要穩,力氣要大,在爲人方面,要輕。”

  “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不該拿,一定要擰得清。”

  “站在病人的視野,一個醫德好的醫生,遠比一個技術好的醫生,更容易讓他們信任!”

  “但是,也要注意一點。”

  “醫德不是單純的省錢!!!!!!”

  “不管網上怎麼標杆醫德就是爲病人減輕經濟負擔,你自己是醫生,你千萬不要陷入了這個套局。”

  “最本質的醫德,絕對不只是省錢!!!”鄧勇敲着櫃子,目光灼灼地對向了方子業的雙目。

  方子業重重地點了點頭。

  “師父,我記住了。”

  鄧勇每一次地仔細告誡,對方子業的助益都極大,可能當時不太理解,但在後續的過程中,總能夠有一種閉環式地正中靶心。

  “行吧,源培,小揭,你們自己去玩吧,我找袁威宏還有點事情,你們就不用跟來了。”鄧勇揮手示意。

  袁威宏也在揮手示意,很明顯,鄧勇要給袁威宏說的是好事,而且袁威宏都非常迫不及待。

  不過,方子業換了衣服後,正要出門時,下意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一看後,臉色簌的一變。

  “源培,揭翰,你們兩個回去吧,我還要去一趟手術室。”方子業說着,轉身又去拿了一套洗手衣,然後還拿了口罩和帽子。

  “業哥,有事要幫忙嗎?”李源培爲了給自己爭取操作機會,就多問了一嘴。

  現在熊瀛h不在方子業身邊,多問一次,就是一次臨牀操作量的積累,這很好的。

  方子業揮手。

  方子業再進更衣室時,袁威宏和鄧勇二人還在慢吞吞地走,看到方子業匆匆跑進,鄧勇摸了摸下巴上的肉痣:“子業,你這慌慌張張地幹嘛?”

  “師父,聽竹她已經四十多個小時沒休息了!我上去把她抓回去。”方子業對鄧勇說道。

  “什麼?”

  “曾全明這個狗郞子是個傻.逼吧?”鄧勇當時就開罵了起來,然後把方子業手裏的洗手衣一搶!

  “在哪個手術間?我去。”

  麻醉科的大主任曾全明教授與脊柱外科的曾全民教授,同姓不同名。而是同一個時代,具有時代特色的名字太多了。

  “蘭天羅說在21!”方子業雙手的拇指有些心煩意亂地捏着食指和中指。

  要說洛聽竹拼嘛?

  太TM拼了,以前初來創傷外科,還沒有課題經費的時候,她就拼得讓袁威宏心疼了,還主動讓方子業多幫幫她。

  現在倒好,洛聽竹剛打算去麻醉科,也還如此拼。

  中南醫院的麻醉科,絕對不會因爲洛聽竹一個人的缺席而倒閉。

  鄧勇上去了,氣勢洶洶。

  袁威宏則看了看方子業的苦澀表情,問:“這件事是蘭天羅先知道,你不知道?”

  方子業搖頭。

  說一句不太好聽的話,住院總期間,如果有老婆的,全靠對方自覺。

  同樣的,如果有老公的,也要全靠老公自覺。

  方子業住在科室裏兩個多月,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好在是之前就把房子退租了,不然鐵定白給房東兩個月的房租費。

  “其實也沒有必要太擔心,曾全明是麻醉科的主任,肯定不會太過分的。”袁威宏安慰着說。

  住院總階段難啊,袁威宏當年也是這麼熬過來的。且當初,老婆還懷着孕,偶爾給袁威宏視頻的時候,袁威宏就差一個信念,去提交了辭職信。

  因此,現在袁威宏大部分的空閒時間,都是在家陪老婆和帶娃,即便是師門聚餐,也會把老婆孩子帶着。

  袁威宏繼續說:“知道外科的離婚率有多少嗎?”

  “高達百分之五十七,遠高於如今平均離婚率的百分之四十多。就是因爲,時間太少,而且時間不太固定。”

  方子業沒了解過這麼多。

  抬頭看了看師父袁威宏。

  師父袁威宏比以前又老了一些,地中海更高。

  師父袁威宏比以前又年輕了一些,容光煥發。

  “你別看我,我和你師母的感情是非常好的!”袁威宏趕緊解釋,生怕方子業誤以爲之前的話是自己將離婚的鋪墊。

  不一會兒,鄧勇就下來了:“走吧走吧,聽竹和你一樣,現在住麻醉科。並不是連續工作。”

  “子業,你這工作不認真啊,是不是強度不夠大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能關注到女朋友多久沒回家?”鄧勇放下心後,就趕緊開玩笑起來。

  彷彿剛剛要去打架的不是鄧勇,而是‘方勇’。

  “師父,不是我,是天羅。”

  “天羅如今的很多心思都在他姐身上,反而對臨牀啊、科研啊等投入的時間不算太多。”

  “當然,不算太多,也算挺優秀的了。”方子業趕緊給鄧勇解釋。

  鄧勇一邊聽着,一邊狠狠地捏了捏袁威宏的肩胛骨,手指逐漸用力:“都是你的好師父啊,寧願一年不晉升,也非得把我嘴邊的肥肉給吞下去!~”

  “孫紹青以前就給我說起過蘭天羅,而後董文強也說過。”

  “可惜近水樓臺先得月。”

  袁威宏喫痛,只能是嘴角泛苦,但不敢抱怨:“鄧老師,鄧老師,我們都是您的學生呀?鄧老師,我們從沒有開小竈的啊……”

  鄧勇這才鬆了手指,看向方子業:“這一點,你師父也做得很好,從來不私自開小竈。”

  “然而!”

  鄧勇的話鋒一轉:“畢竟,是翅膀硬了,該往外飛了,不然的話,我這裏就成了桎梏你們的囚弧!�

  “威宏,你那裏的人數也不少了,以後你們自己的小課題,文章就自己發吧?”

  “我們都出了力的大課題文章,就大家一起串。”

  “你現在沒有單獨的實驗室,就還在實驗室裏做實驗,你任實驗室裏的副主任!”

  實驗室主任位置,自然是鄧勇的了。

  現在鄧勇任命袁威宏的位置,是當初胸外科洪字禮副教授的位置。

  “謝謝鄧老師。”袁威宏輕輕點頭後語氣正式地道謝。

  鄧勇聞言,一看方子業也還在,但也索性沒有再讓方子業迴避了。

  一邊又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後,一邊偏頭,語氣消沉:“威宏,如果讓你後面帶着子業,再派你幾個人,你敢單獨帶組麼?”

  袁威宏不解道:“董老師,還是要走嗎?已經決定好了?”

  科室裏哪裏還有帶組的位置?除非是董耀輝老教授要離開。

  “是的!”鄧勇點頭。

  “我師父他,累了,想回去頤養天年了。也能理解,畢竟他工作的年紀是二十二歲,到如今,已經工作了四十多年!”

  “想退休,回去清閒着休息。能理解的。”鄧勇道。

  說完,三人並排坐在了更衣室門口的長椅子上換鞋,鄧勇又說:“劉煌龍不想在科室裏帶組,他只想掛着急詣搨行牡拿帧!�

  “所謥K非是成爲創傷外科的專科醫生。想來以後還是會回到手外科的。”

  “除了威宏你之外,還能帶組的就是彭隆、陳芳,謝晉元。”

  鄧勇說到這裏,穿好了鞋子先站了起來。

  袁威宏則輕抬頭說:“鄧老師,這三位哥的資歷都會比我更厚,我現在想本分之外的事情,還是有點爲時尚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