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手術繼續。
這個手術的核心任務其實就是兩個,一個是解決截癱問題。截癱問題是脊柱外科的專利,即便是神經外科,也沒這麼專業。
另外一個,則是想辦法先保住患者的雙下肢,如果可以存留少量的功能就更好了。
方子業通過老術式新用法,從幾乎只能截肢,尋到了一條暫時的應對方案。
這就已經是頗爲不易了。
其他方面,其實就是雙下肢的出血等問題了。
這樣的問題,在鄧勇、方子業、袁威宏三隻粗壯大將的配合下,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足足又過了三個小時時間,創傷外科幾人組,就將組合套拳打完,並圓滿收工。
然而,脊柱外科的張全教授,仍然還帶着團隊在處理椎管的壓迫等問題。
一時墜樓一時不爽,想要把功能重新搶救過來,太不容易了,甚至有可能十幾個小時懟進去,最後仍徒勞無功。
從出手術室來到更衣室時,方子業問道:“師父,這個病人術後要麼住ICU,要麼住脊柱外科吧?”
“所以,就不用我們調整減輕神經水腫的醫囑了吧?”
方子業看似在問,實則是在建議。
“放心吧,脊柱外科對激素的使用,在急性神經損傷方面的造詣,不會比腎內科以及風溼科差的。根本不需要請會浴!编囉禄蒯帷�
看向了方子業,又笑了笑道:“子業,脊柱外科的人,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認識你,但是你師父卻一直聲名在外,有什麼感受啊?”
“噗。”聽到鄧勇這話,李源培都忍不住笑出聲。
北海一葉,聲名在外。
袁威宏踹了李源培一腳,李源培才止住笑聲。
鄧勇再踹了袁威宏一腳:“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動腳的。”
袁威宏只能是悻悻聳了聳肩膀,老實巴交地開始穿衣服。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子業,從今天之後,你就要暫時卸下急會缘娜蝿樟耍挥蓜搨行募痹門裕阒灰袚痹手術的任務,這會讓你的擔子稍微輕一點。”
“然而,正是因爲有了一定的空閒時間,你可能就有精力去處理臨牀之外的事務。”
“所以伱一定要記住啊,很多時候,你拼到最後,除了拼你的技術,拼你的科研能力,拼你的創新成果之外,還會拼你的人品。”
鄧勇說到這,敲了敲櫃子:“這一點,袁威宏是做得極好的。於行內人而言,人品不敗技術。”
“袁威宏雖然不着調,但正事從來不耽擱,因此交友很廣,當然交惡也很廣。”
袁威宏忍不住了,解釋道:“鄧老師,我沒有交惡,大家都是朋友,都開得起玩笑。”
鄧勇的心裏卻跟明鏡似的:“先予後取,在一些事情上是奏效的。但未必在所有的場合都適用。”
“人生不是一部兵法可以總結的……”
袁威宏在做什麼,鄧勇非常清楚。
不過是把自己標杆成一種‘好爛人’的人設,被人當作談資,先了解有袁威宏這個人,再遇到之後,願意深入地瞭解袁威宏。
他們或本着獵奇心理,或本着看笑話等心理過來與袁威宏攀談,結果發現事實並不是外人所聽到的那樣,袁威宏自己也不是傳說中的那麼不靠譜。
自然就會有一種人言可畏的感覺,認爲袁威宏這個朋友非常值得交往。
袁威宏這麼做肯定沒有錯,畢竟楚教授英年早逝,且袁威宏在博士期間的科研成果也被他的師兄全部摟空。
袁威宏不想點辦法,可以說是在醫院裏舉步維艱。
但正如一句俗話說得好。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如今的方子業,不需要走袁威宏的路子,現在的袁威宏,也不需要再走這樣的路子了。
“好的,鄧老師。我現在已經在改了。”袁威宏點頭。
袁威宏如今都快升副主任醫師和副教授了,科研職稱更是研究員的正高職稱,怎麼可能還會扮‘噁心人’的小丑?
只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如今知道袁威宏已經改邪歸正的人多麼?
還不算太多。
但北海一葉的名聲,依舊在外。
鄧勇道:“我現在要和你們談的,不是這一點,我是希望,小方你能夠謹記我之前在你下恩市之前的那些話。”
“手在專業上要穩,力氣要大,在爲人方面,要輕。”
“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不該拿,一定要擰得清。”
“站在病人的視野,一個醫德好的醫生,遠比一個技術好的醫生,更容易讓他們信任!”
“但是,也要注意一點。”
“醫德不是單純的省錢!!!!!!”
“不管網上怎麼標杆醫德就是爲病人減輕經濟負擔,你自己是醫生,你千萬不要陷入了這個套局。”
“最本質的醫德,絕對不只是省錢!!!”鄧勇敲着櫃子,目光灼灼地對向了方子業的雙目。
方子業重重地點了點頭。
“師父,我記住了。”
鄧勇每一次地仔細告誡,對方子業的助益都極大,可能當時不太理解,但在後續的過程中,總能夠有一種閉環式地正中靶心。
“行吧,源培,小揭,你們自己去玩吧,我找袁威宏還有點事情,你們就不用跟來了。”鄧勇揮手示意。
袁威宏也在揮手示意,很明顯,鄧勇要給袁威宏說的是好事,而且袁威宏都非常迫不及待。
不過,方子業換了衣服後,正要出門時,下意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一看後,臉色簌的一變。
“源培,揭翰,你們兩個回去吧,我還要去一趟手術室。”方子業說着,轉身又去拿了一套洗手衣,然後還拿了口罩和帽子。
“業哥,有事要幫忙嗎?”李源培爲了給自己爭取操作機會,就多問了一嘴。
現在熊瀛h不在方子業身邊,多問一次,就是一次臨牀操作量的積累,這很好的。
方子業揮手。
方子業再進更衣室時,袁威宏和鄧勇二人還在慢吞吞地走,看到方子業匆匆跑進,鄧勇摸了摸下巴上的肉痣:“子業,你這慌慌張張地幹嘛?”
“師父,聽竹她已經四十多個小時沒休息了!我上去把她抓回去。”方子業對鄧勇說道。
“什麼?”
“曾全明這個狗郞子是個傻.逼吧?”鄧勇當時就開罵了起來,然後把方子業手裏的洗手衣一搶!
“在哪個手術間?我去。”
麻醉科的大主任曾全明教授與脊柱外科的曾全民教授,同姓不同名。而是同一個時代,具有時代特色的名字太多了。
“蘭天羅說在21!”方子業雙手的拇指有些心煩意亂地捏着食指和中指。
要說洛聽竹拼嘛?
太TM拼了,以前初來創傷外科,還沒有課題經費的時候,她就拼得讓袁威宏心疼了,還主動讓方子業多幫幫她。
現在倒好,洛聽竹剛打算去麻醉科,也還如此拼。
中南醫院的麻醉科,絕對不會因爲洛聽竹一個人的缺席而倒閉。
鄧勇上去了,氣勢洶洶。
袁威宏則看了看方子業的苦澀表情,問:“這件事是蘭天羅先知道,你不知道?”
方子業搖頭。
說一句不太好聽的話,住院總期間,如果有老婆的,全靠對方自覺。
同樣的,如果有老公的,也要全靠老公自覺。
方子業住在科室裏兩個多月,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好在是之前就把房子退租了,不然鐵定白給房東兩個月的房租費。
“其實也沒有必要太擔心,曾全明是麻醉科的主任,肯定不會太過分的。”袁威宏安慰着說。
住院總階段難啊,袁威宏當年也是這麼熬過來的。且當初,老婆還懷着孕,偶爾給袁威宏視頻的時候,袁威宏就差一個信念,去提交了辭職信。
因此,現在袁威宏大部分的空閒時間,都是在家陪老婆和帶娃,即便是師門聚餐,也會把老婆孩子帶着。
袁威宏繼續說:“知道外科的離婚率有多少嗎?”
“高達百分之五十七,遠高於如今平均離婚率的百分之四十多。就是因爲,時間太少,而且時間不太固定。”
方子業沒了解過這麼多。
抬頭看了看師父袁威宏。
師父袁威宏比以前又老了一些,地中海更高。
師父袁威宏比以前又年輕了一些,容光煥發。
“你別看我,我和你師母的感情是非常好的!”袁威宏趕緊解釋,生怕方子業誤以爲之前的話是自己將離婚的鋪墊。
不一會兒,鄧勇就下來了:“走吧走吧,聽竹和你一樣,現在住麻醉科。並不是連續工作。”
“子業,你這工作不認真啊,是不是強度不夠大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能關注到女朋友多久沒回家?”鄧勇放下心後,就趕緊開玩笑起來。
彷彿剛剛要去打架的不是鄧勇,而是‘方勇’。
“師父,不是我,是天羅。”
“天羅如今的很多心思都在他姐身上,反而對臨牀啊、科研啊等投入的時間不算太多。”
“當然,不算太多,也算挺優秀的了。”方子業趕緊給鄧勇解釋。
鄧勇一邊聽着,一邊狠狠地捏了捏袁威宏的肩胛骨,手指逐漸用力:“都是你的好師父啊,寧願一年不晉升,也非得把我嘴邊的肥肉給吞下去!~”
“孫紹青以前就給我說起過蘭天羅,而後董文強也說過。”
“可惜近水樓臺先得月。”
袁威宏喫痛,只能是嘴角泛苦,但不敢抱怨:“鄧老師,鄧老師,我們都是您的學生呀?鄧老師,我們從沒有開小竈的啊……”
鄧勇這才鬆了手指,看向方子業:“這一點,你師父也做得很好,從來不私自開小竈。”
“然而!”
鄧勇的話鋒一轉:“畢竟,是翅膀硬了,該往外飛了,不然的話,我這裏就成了桎梏你們的囚弧!�
“威宏,你那裏的人數也不少了,以後你們自己的小課題,文章就自己發吧?”
“我們都出了力的大課題文章,就大家一起串。”
“你現在沒有單獨的實驗室,就還在實驗室裏做實驗,你任實驗室裏的副主任!”
實驗室主任位置,自然是鄧勇的了。
現在鄧勇任命袁威宏的位置,是當初胸外科洪字禮副教授的位置。
“謝謝鄧老師。”袁威宏輕輕點頭後語氣正式地道謝。
鄧勇聞言,一看方子業也還在,但也索性沒有再讓方子業迴避了。
一邊又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後,一邊偏頭,語氣消沉:“威宏,如果讓你後面帶着子業,再派你幾個人,你敢單獨帶組麼?”
袁威宏不解道:“董老師,還是要走嗎?已經決定好了?”
科室裏哪裏還有帶組的位置?除非是董耀輝老教授要離開。
“是的!”鄧勇點頭。
“我師父他,累了,想回去頤養天年了。也能理解,畢竟他工作的年紀是二十二歲,到如今,已經工作了四十多年!”
“想退休,回去清閒着休息。能理解的。”鄧勇道。
說完,三人並排坐在了更衣室門口的長椅子上換鞋,鄧勇又說:“劉煌龍不想在科室裏帶組,他只想掛着急詣搨行牡拿帧!�
“所謥K非是成爲創傷外科的專科醫生。想來以後還是會回到手外科的。”
“除了威宏你之外,還能帶組的就是彭隆、陳芳,謝晉元。”
鄧勇說到這裏,穿好了鞋子先站了起來。
袁威宏則輕抬頭說:“鄧老師,這三位哥的資歷都會比我更厚,我現在想本分之外的事情,還是有點爲時尚早了。”
上一篇:我们还在上学,你怎么成武圣了?
下一篇:开局变身帝骑,打哭傲娇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