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沒看到秦葛羅在辦公室休息,問過值班護士後,在對方一臉疑惑的表情中,就趕緊下去手術室……急允中g室找,然後發現秦葛羅在急钥频牟僮魇已Y,在給一個病人做手法復位。
而且似乎現在的這手法復位,進行到了不可控的境界。
“醫生,你到底會不會啊?不會的話,就叫上級來吧……你年輕,復位不了我不怪你,但你不會還要逞強,有老師都不喊的話,我也不能總當你的練手材料啊。”
方子業聞言,推門而入。
將右口袋裏的檢查手套撕開,適時道:“秦老師,我來了。沒有助手的話,您一個人完成起來很難的吧。”
看到方子業的剎那,秦葛羅瞬間如有神助。
底氣都足了很多,看向說話的中年婦女,道:“誰說我不會,我剛講了,一個人不好復位不好復位,你非說好復位,讓我試試止痛。”
“你看着,我的助手一來……”秦葛羅一邊吹着牛逼,一邊吹大氣,大氣通過口罩透到了額頭,吹走額頭上佈滿着的細汗。
“……”
數分鐘後。
秦葛羅也很懂事地沉吟說:“子業,辛苦了啊,你用力很到位。”
已經綁上石膏、疼痛緩解後的阿姨則問:“醫生,也就是說,我可以不用手術了?”
“中南醫院還是中南醫院,我之前去的那家醫院,還說除了手術就不可能治得好,我去再找他看看!~”
“欸!~”秦葛羅語氣一滯。
可阿姨已經等到了方子業和秦葛羅二人的複查閱片,肯定了復位的效果,轉身就走了。
中年阿姨,其實也不太算中年了,但六十歲以下都算中年。
兩人也不可能去追,病人來中南醫院就裕t生能給的就是技術支持,至於病人治療完成後,是不是要去吹牛,或者是找其他人的麻煩,方子業和秦葛羅都管不着。
只要做好不是自己引誘着人去找別人的麻煩,就做到了問心無愧。
秦葛羅然後看向方子業:“你不是剛請假麼?”
“請假這麼短的時間?這個時間?”
秦葛羅抬左手看了看手錶:“時間也不短哈……”
方子業立刻意會到秦葛羅在暗示自己去請假‘打炮’了。
方子業則趕緊說:“羅哥,我真是去了沙市。”
“而且我也看到了那裏的老師,甚至我也找人到了麻醉科的徐老師面前。”
秦葛羅如今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技術比不過方子業,且早就破開了不好意思和侷促不安這一關,只能在嘴巴上找點實惠:“所以?見面後就去了酒店。”
“去了酒店就又回來了。”秦葛羅的滿臉都是戲謔,彷彿一個過來人看初哥,略帶猥瑣,沒有半點上級和大哥的樣子。
方子業搖了搖頭:“是徐老師他也跟着回來了。”
秦葛羅一滯。
“私教班沒了,取消了。”
“啊!~”秦葛羅的脖子往前一伸,眼球一凸,肉眼可見的口罩下的嘴巴已經張開了。
震愕之下,不自覺,喉嚨不受管控地發出了短促的單音節。
“徐老師還要來我們麻醉科,給劉煌龍教授當配臺的麻醉老師。”
“羅哥,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惹了這麼一個麻煩,到時候麻醉科那邊我不知道怎麼交代,甚至我連我師父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方子業說。
秦葛羅聞言,渾身一顫。
想想到時候的場景,秦葛羅就渾身一個激靈,滿臉的震驚全收後,投給方子業可憐的目光,搖頭如撥:“我不知道,你自己收拾殘局吧……”
“你這…”秦葛羅話不說完就走了。
但走了好幾步,秦葛羅才似乎想起了什麼,重新回頭,攬着方子業的脖子,幸災樂禍:“告訴哥哥,你怎麼把這麼一個老男人勾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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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造一個世界之巔(8k大章,求訂閱)
2024-04-30
第387章 造一個世界之巔(8k大章,求訂閱)
“羅哥,你先回去吧,等會兒我帶着下面的兄弟們查房就是了。”
“辛苦了啊,羅哥。”方子業並沒有特別正面地回答秦葛羅的問題。
“也行,反正你也帶查房不少次了。我回去睡個回挥X。”秦葛羅伸了個懶腰,一邊打着哈欠離開。
五一節假日期間,等同於週末,只需要主治或者住院總一級帶住院醫師查房,完成日常的醫囑調整即可。
方子業如今是住院總,自然不再是之前被人帶着查房一類,也是可以單獨帶組裏面的管牀醫生查房,然後執掌病人的醫囑修正、完善術前術後檢查等相應事務了。
秦葛羅離開後,方子業就往創傷外科的病房方向走去。
一路沉吟,推開逼仄狹窄的住院總辦公室門,順手打開白熾燈開關的方子業,脫下白大褂掛在了工作服掛置處後,就斜躺在牀上。
再仔細思考一番,方子業也就輕輕搖頭,低聲喃喃道:“明天再彙報吧,徐老師就算是性子再急,也不可能五一小長假期間就來到漢市。”
“現在的時間節點也尷尬,不是特別緊急,就還是別打擾兩位師父的休息了。”
方子業眯着足足睡了接近三個多小時,到了九點整,才被門外的敲門聲及問聲驚醒:“師兄,在嗎?今天我們組是你帶查房還是打羅哥電話?”
聲音來自師弟揭翰,揭翰是專業型碩士研究生,有管牀任務。
而在管牀醫生一級,揭翰目前是碩士三年級,屬於是‘輩分’比較高的住院醫師了,因此,他每次週末和節假日期間,都會象徵性地敲門問一聲。
若方子業沒回復,就是去跑急粤耍液矂t會打秦葛羅的電話,讓秦葛羅回來查房。
“進來吧,小揭。”方子業的語氣略顯睡意朦朧。
一邊撐着右手起身,哈欠連天。
斷續的睡眠,即便時間與起連續的睡眠相當,也會因進入不到深度睡眠而導致精力流失。
可好歹能補充點體力。
揭翰馬上扭門而進:“師兄,你真回來了啊?”
“我睡之前,看到羅哥發信息給我說你請假了,明天他帶查房。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去找師姐出去旅遊了。”
“但醒來後,羅哥又給我發了個信息,說你又回來了,你這是和師姐她,發生了什麼矛盾嗎……”
方子業去沙市的事情,就只有鄧勇、袁威宏,替方子業值班的秦葛羅三人知曉實情。
揭翰當然不知道方子業去了哪裏,只以爲方子業和洛聽竹出去旅遊了。
方子業的右手直接往揭翰的肩膀上一搭,成虎爪狀用力。
揭翰立刻“哎唷…哎喲喲起來……”
方子業則正色道:“兄弟,我們是兄弟啊,伱現在的行爲,若放在古代,就屬於是忤逆了。”
這揭翰,看起來瘦瘦的,弱不禁風,沒想到心志還挺堅定,到現在還有點傩牟凰馈�
“師兄,師兄,你誤會了,我這是關心你和洛師姐。不是你理解的那種意思。”揭翰雙手作告饒狀。
方子業鬆手後,揭翰抖了抖右肩,右手快速轉動起來:“而且,師兄,窈窕…”
揭翰正要嘴硬兩句,看到方子業又要動手後,趕緊迴歸話題:“師兄,科室裏,毀損傷術後的兩個病人,你是打算五一假期後就給他們做手術吧?”
“那個高中女生,每天都在問,眼睛裏滿是期待,每次問我,我都有點於心不忍……”
方子業聞言點頭:“應該是節後手術!”
“這兩個牀位的談話簽字,你親自負責,你平時的問題不是很多嘛,自己多問自己幾個問題,把相應的風險,方方面面都要談到,特別是要降低患者的健復預期,不得大包大攬。”
方子業自己的心裏也沒底,這樣的毀損傷術後二期的功能重建,沒有過先例。
一切都是未知的,沒有參考,全靠創新,根據解剖學將相應的功能重建起來。
但能重建成什麼樣子,真就是未知數。
說起專業,揭翰認真點頭,右眼角的痣認真地閃了兩次,不過早已經沒了當年的呆萌:“師兄,專業的問題你就放心吧。”
“不專業的問題,你也要讓我放心。”
“揭翰,我正經地給你說啊,聽竹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你TM如果總是居心不正,這樣會很影響我們的交情的。”方子業正色相告。
雖然說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這也要有個度啊。
揭翰朝碗裏面伸筷子,就算再是兄弟,也沒得商量。
若揭翰是其他人也就罷了,方子業可以私下裏直接約談,問對方是什麼想法,但偏偏揭翰還是自己師弟。
說起揭翰,他對自己這個師兄的其他態度,完全沒得說。
揭翰則笑了起來,道:“師兄,這一次真的是你誤會了,我真的只是關心,沒有其他任何意思。”
“天羅的嘴還真是祕密收割機,他沒有給你說起過吧,我給你講啊,我認識了內科的一個女孩子……”
“顏值比不上師姐,但真的可愛……”
方子業聞言,立刻說:“什麼時候一起喫個飯?”
“師兄,現在八字才一丿,別嚇到了。”
“現在想要找一個比較優質的女朋友,難度還是蠻高的。”揭翰搖頭如撥,壓根不聽方子業的忽悠。
“組裏面的人都到齊了嗎?”方子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問。
揭翰道:“都到齊了師兄。”
“師兄,我覺得你可以去買塊表了,你現在都這麼富裕了,總是掏手機看時間,多沒面子呀。”揭翰建議。
方子業如今大小算個上級。
“怕什麼,這麼多年我都看過來了。”
“自己家底是什麼樣我自己清楚得很,不說這些了,去查房吧,你先去辦公室,把人召集起來,我搓把臉就來……”方子業接着走向洗手池。
半小時後。
“醫生哥哥,我五一之後,可以做手術嗎?”之前差點截肢的小女孩,疲憊的眼神中,充斥着光芒。
其實她已經可以拄拐下牀行走,因行走需要的力量是股四頭肌,她只是踝關節以下的感覺和邉庸δ苋笔В瑏K非是行走功能缺失。
但僵硬的腳,讓她難以行動自如,甚至右腳是否落地都需要通過大腿不能繼續下壓感覺。
小女孩更瘦了!
“是的言初,我和劉教授預計的,就是五一之後給你做功能重建術,但具體是哪一天,暫時還沒確定下來。”
“手術得仔細點,我們還要非常謹慎地討論一二。”方子業揹着手,站在一堆小白大褂的最前面。
言初,是女孩的名字。
“之前我也給你親自解釋過哦,這樣的手術,沒有過先例,一定程度屬於原創。”
“可原創這個東西,並非只要是原創,就是最好的,就能夠讓所有人都滿意。”
“但你要相信,我和劉教授還有鄧教授他們,都會盡最大的能力,爭取讓你多恢復些功能。”
“但我們也要約定好,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有些事情,沒有達到我們的預期,我們可以失落,但不能崩潰、情緒失控等極端情況哦。”
“不管是任何時候,你都是最美的自己。”方子業開口勸。
叫言初的女生搖搖頭,但沒說話,有些憔悴的眼睛裏噙着眼淚。
這如同是鄰家妹妹一般的小女孩,把所有的希望都化作目光投向自己,讓方子業的身心壓力很重。
這一瞬間,方子業彷彿產生了非常極端的同理心,終於明白,在骨腫瘤專科的同學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好好地自我心理疏導的原因了……
言初好歹也有十多歲了,住在骨腫瘤科的很多,都是小孩子,比言初還小。
言初好歹只是一隻腳受了傷,那裏的小天使們,可能治療着治療着就會返回“寶寶星球”……
“走吧,去查下一牀。”方子業也學着上級的樣子,果斷而絕情地帶人離開,抽斷了小女孩內心地肯定渴望。
臨牀醫生,很多時候,其實都只是現代醫學最廣譜認知理論的應用工具,並不是神,並不能做到,所有的患者經過治療後,都能恢復如初。
有些創傷,一旦發生,就是永恆,無法逆轉!
下一牀,就是隔壁間的那位毀損傷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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