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335章

作者:小小鱼虾

  劉煌龍也是看了幾眼米齊,小眼短眉一凝:“子業,不得胡鬧!~”

  但是,此刻一心就只想着保自己手功能的米齊開始訴苦了:“方醫生,你會嗎?你要會的話你就上。”

  “杜老師,你別看方醫生是創傷外科的啊,他的基本功紮實得簡直恐怖,我們血管外科的很多人,包括我,都在方醫生的旁邊站過崗。”

  “方醫生的天賦和資質,其實是有點高的……”

  米齊一句話,直接戳進了劉煌龍的心窩子裏,緩慢轉頭看向方子業,心裏暗道——

  罰站血管外科的副教授不敢上臺?你還幹過這事兒?

  雖然米齊說話可能是有點抓救命稻草的意思,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代表着米齊是真的在方子業這裏喫過虧。

  米齊又疼痛地輕嘶了一口氣,說:“是的啊劉老師,子業還不止幹過一次。所以,我相信子業!”

  “死馬當活馬醫,如果最後還是不能成的話,就轉神經阻滯麻醉吧……”

  米齊也知道,杜元銑教授如今內心裏已經有了計較,如果不同意他的想法,自己這手術進行不下去了。

  而如果杜元銑強行給自己全麻之後,手術倒是會變得相對順遂,但就沒有了即時的互動,自己手上的功能,可就?

  因此,米齊先退了一步,以退爲進!

  “你真能試?這穿刺術可不是玩笑,現在我們要打的局部麻醉,也不是你平時搞的清創縫合的局部麻醉。”杜元銑被說服了一半。

  方子業輕吸了一口氣,道:“杜老師,我就試試,試了之後不行,也不會損失什麼,至少不會對米教授造成什麼傷害!”

  方子業秉持着不傷害原則,如此回。

  “那行吧,臥槽,這世界變了天!~”杜元銑下意識地想要摸摸頭,因他是麻醉科的,所以平時基本不穿無菌手術衣。

  自然,杜元銑纔有這樣的想法,就被現實的局面給拉得清醒起來,看着方子業方向,內心鼓動不已。

  說實話,在臨牀裏待久後,在中南醫院待久後,杜元銑就沒有看到過特別膽大的人,真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秀穿刺術??

  麻醉科都僅有一個!

  血管外科的人倒是有,但不是一個系統的。現在又跑出來了一個創傷外科的年輕醫生,竟然要在自己的面前秀一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杜元銑自己都難以置信。

  麻醉科的教授,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還有,杜元銑看向了蘭天羅。

  這麼一個怪胎,又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他不僅是進門之後就開始計算,反而沒當回事兒,把自己這個教授,都好像沒有特別當回事兒。

  彷彿大家都是同級似的。

  但即便是心裏如何震撼,等方子業拿走自己的專屬注射器後,杜元銑還是冷靜道:“方醫生,我不知道伱的水平到底是怎麼樣的,但是手掌位置的局部麻醉,切忌不要對着神經走行所在的方向。”

  “特別是掌部的……”杜元銑竟然給方子業開始科普起掌部有哪些神經起來,大致的走行,距離是什麼樣子的。

  大概說了有半分鐘,劉煌龍都聽不下去了,適當開口:“杜教授,您要不放心一下,這手掌的解剖歸屬於骨科,創傷外科也做掌部的骨缺損……”

  言外之意,您要說方子業資歷溇退懔耍愫退墓强频慕馄剩@可是創傷外科的基本功中的基本功,就靠着這個喫飯了。

  多多少少,有點侮辱人的意思。

  方子業並不懊惱,頻頻點頭後,看向蘭天羅:“天羅,再報一次數據!”

  方子業的穿刺術雖然剛加點到了5級,可蘭天羅所說的那些數據,可沒記得特別清晰。

  “入針角度…入皮距離…注射藥量…注射速度……間隔時間,每次麻醉持續時間大概在四分鐘左右。四分鐘後,可以完成醫患交互。”蘭天羅精準地說出了相應的數據。

  方子業就毫不猶豫地進針,這一次要縫合的肌腱,是示指指溓‰熘唬虼耍x擇的局部麻醉的範圍,也是要相當合適纔行。

  藥物給完後,方子業內心舒暢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了巡迴護士:“巡迴老師,計時開始,三分三十秒提示,手術結束。”

  “剛剛蘭醫生說了,三分三十秒後,麻醉藥物的麻醉效果會減輕至產生疼痛閾值。”

  說完,方子業就毫不猶豫地轉頭,看向了術野。

  然後,方子業就發現,倪耀平和劉煌龍兩個人,都不敢輕易進針,反而是把持針器的雙耳遞給了方子業。

  “子業,要不你縫?”劉煌龍的語氣,帶上疑問甚至是請示。

  兴苤饪剖强拷^對實力喫飯的學科,外科的手術技術,到了一定的水平後,梯次分明,如金字塔般。

  方子業的縫合術專業得離譜,達到了難以置信的境界,不管是倪耀平還是劉煌龍,都不敢輕易地在方子業面前,讓方子業站崗!

  萬一方子業還藏了一手,不僅縫合術牛逼,肌腱縫合術還猛得一匹呢?

  萬一呢?

  方子業其實不想接手的,因爲要接手,自己又得清空大部分的學識點,把肌腱縫合術也點上去,才能夠達到縫合效果的最大化。

  而其實,劉煌龍與倪耀平教授二人的縫合技術,就已經足夠用了。不然的話,中南醫院的手外科,也不會有如今的水平。

  “你縫吧子業!”即便倪耀平教授覺得方子業在創傷外科就是明珠蒙塵,可也確信了方子業目前的縫合技術,簡直有點違規!

  聞道有先後,達者爲師。

  方子業的天賦有點作孽,而且作孽的還不是一個環節,倪耀平也沒辦法去懷疑什麼。

  縫合術畢竟就是外科的基礎技能之一,方子業的其他醫術可以到國手境界,縫合術也可以。

  方子業聞言,也就只能繼續把肌腱縫合術也加點到五級。

  接過持針器,接過劉煌龍的位置,在顯微器械操作檯上,拿起了顯微有齒鑷,深吸了一口氣。

  看向自己的面板上5級技能。

  【清創術、穿刺術、止血術、手法復位術、血管外科理論、動物基礎實驗技術包、肌腱縫合術、CT閱片術、手法按摩】

  媽.的,一個正經的創傷外科醫生,因爲各種事件,導致這5級技能的數量和斑塊,歪得是一塌糊塗!

  不過也沒辦法,這些技能,基本都是方子業緊急情況下加點所致,事發突然,那也沒辦法啊。

  杜元銑看到方子業坐上縫合位置後,整個人愣住了。

  輕聲問倪耀平和劉煌龍:“你們不縫合了啊?”

  兩人則是對着方子業方向指,倪耀平做一助手,通過目鏡看方子業的操作,劉煌龍則是通過眼睛細緻地看。

  爭取不放過一絲細節!

  開玩笑,5級縫合術的細微操作,若不仔細地去閱讀手術理解,能看得明白?

  甚至就算戴了顯微鏡,也看不特別清晰,還是要看最後的效果!

  方子業的縫合術,依舊很快,每一針都進針精準,每一次打結都恰到好處。

  方子業的縫合術並不花裏胡哨,看起來還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然而,等方子業開始縫合後,劉煌龍二人就看出了門道:“tang法縫合?!~”

  方子業沒回話,繼續認真慢慢地開始縫。

  自然,劉煌龍和倪耀平根本不需要方子業解說縫合方法,他們肯定是可以確定縫合方式的,只是覺得很詫異,方子業一個非手外科的,怎麼還在肌腱縫合中,會這麼多花裏胡哨的細微操作。

  肌腱縫合的方式很多,kessler,改良kessler,tang法縫合。

  其中,tang法縫合的操作最爲複雜,kessler和改良kessler則最爲常用。tang法最難,而且對肌腱縫合的提升效果並不算有質地區別,因此很少人會去刻意學習。

  主刀的時候,若非非關鍵性的操作,主刀是不會開口說話分心的。

  方子業知道,自己的操作不僅僅是縫合幾條肌腱,而是在搶救一個外科醫生的手。

  這個外科醫生,他爲了保住自己手的功能,被手術室的這些人,折磨了好幾個小時,而且是米齊自己求虐!

  沒有外科醫生會願意放棄自己的手,就如同沒有老師願意離開教室一樣。

  方子業不回話,但並不影響倪耀平二人的觀看,反思。

  “剪線!~”劉煌龍一個恍惚間,太過於沉浸了,方子業用持針鉗敲了敲他拿着的線剪。

  “哦哦,好!”劉煌龍趕緊點頭,然後剪線!

  方子業繼續縫合……

  “三分三十秒到了!”盯着計時器的巡迴護士準時提醒。

  方子業則是提前三秒就停止了縫合,因爲這一條肌腱,已經被方子業處理完。

  隨着時間繼續流逝,方子業用持針鉗敲着米齊的手,問:“米醫生,怎麼樣,食指可以屈曲嗎?”

  米齊的食指屈曲了一下,屈曲的範圍有點大得離譜。

  嚇得方子業趕緊用持針鉗攔住:“停停停!~”

  嚇得方子業對門的倪耀平渾身一顫,滿是震驚,目光中突出着愕然,心裏迷茫——國手級縫合術,這麼降維打擊?

  嚇得劉煌龍一站而起,斜看着天花板,懷疑人生,懷疑別人給自己取的天才稱號,懷疑四十歲以下手外科第一人的虛名。

  當然,麻醉醫生杜元銑也沒閒着,他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拔高了音調,如老太監般:“臥槽!~~你能局麻下搞感覺邉臃蛛x?”

第382章 極限與野望(第二更,求訂閱)

  2024-04-25

  感覺邉臃蛛x是口語化描述。

  杜元銑表達的意思其實來源於一種臨牀疾病:分離性邉雍透杏X障礙。

  分離性邉雍透杏X障礙,是一種神經系統疾病,表現爲邉踊蚋杏X功能的喪失或受妨礙,但無法用生理和解剖學原理來解釋。這種障礙可能源於腦幹、脊髓和周圍神經的損傷。

  這種疾病,給麻醉科的人帶來靈感,因此在研究進展的過程中,產生了分離麻醉與分離阻滯。

  “分離麻醉”在臨牀上無特殊適用性,缺乏臨牀實用價值。

  “分離阻滯”指的是局部麻醉藥的敏感性隨神經纖維的軸徑、有無髓鞘、神經功能及基礎放電頻率的不同而變化,甚至產生邉优c感覺神經分離,最爲常見的是“可行走的硬膜外鎮痛”,除此之外還有廣泛開展的外周神經阻滯。

  這是當前,麻醉科極爲高端的一種技術。

  自然,這樣的技術,在硬膜外鎮痛時,杜元銑也可以操作,因這是麻醉科醫生功力的一種體現和展示。

  之所以有這樣的功力,主要依賴於神經解剖組成。

  神經從分佈上來說,分爲中樞神經系統和外周神經系統。

  外周神經系統的軀體神經系統軀體感覺神經和軀體邉由窠洠�

  是的,感覺神經和邉由窠洠梢圆煌В灰軌蛘业礁杏X神經支,將其麻醉,就可以保留患者的邉庸δ埽热缯f“可行走的硬膜外鎮痛”。

  然而,麻醉科目前研究最爲深入的前沿麻醉方式,就是硬膜外和大神經阻滯,至於局部麻醉下的感覺邉臃蛛x???

  理論上也是存在的,但是麻醉醫生對解剖結構,哪裏有那麼熟悉?

  局部麻醉下,想到到這一步,不僅是要對神經的走形、解剖結構格外熟悉,而且要穿刺針抵達關鍵的位置,然後對感覺進行麻醉,保留邉庸δ堋�

  這樣一來,米齊就正好可以在無痛下,完成與主刀醫生的‘對話’,即時交流,即時觀察邉庸δ埽磿r查看縫合得是否很好?

  方子業只是看了一眼杜元銑,沒理會他,與他對視了三秒鐘,帶出閉嘴的警告後。

  低頭敲了敲米齊的手肘:“可以了,不要動了!~功能康復要循序漸進。”

  緊接着才又看向了杜元銑:“局部麻醉劑,謝謝。杜老師!”

  方子業的語氣生硬,用最樸素的語言,表示着如今的場合。

  方子業若在臺下,和杜元銑討論一個小時都沒問題,但現在方子業是主刀,主刀就是戰場的主要負責人,無關人員請閉嘴!

  任何打擾手術主刀操作的行爲,都是可恥的,也是不被允許的。

  難道方子業現在還要下臺和你杜元銑探討學術八百個回合,米齊躺在這裏乾等着?

  “好!~給!”杜元銑是教授,是資深的麻醉科教授,自然是有素質的。

  若不是方子業搞的事情太過於讓他震撼,也不至於忍不住開口打擾。

  局麻下的感覺邉臃蛛x,這個課題,這個研究方向,太TM吸引人了好吧……

  方子業緊接着,看向了蘭天羅:“這一次是指深屈肌腱,肌腱的直徑約…”

  方子業說話時,劉煌龍謹慎地回:“不用約,有可以量軸周徑的尺!”

  方子業聞言點頭,然後讓劉煌龍和倪耀平教授也有了參與感。

  兩人量出了周長後,還量出了肌腱距離皮膚的距離,彙報給了蘭天羅。

  蘭天羅只是快速地敲動幾下鍵盤,就把相應的數據又回報給了方子業,而後謹慎說:“這個數據並不細緻,如果僅是麻醉感覺神經支或者感覺神經面?”

  “數據並不精確,到時候可以逆推出來一個指數出來……”

  方子業還以爲蘭天羅要說其他的,一聽是逆推指數,就沒了興趣,直接開始局部麻醉、然後繼續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