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七點二十分,創傷外科示教室裏。
袁威宏坐在“答辯”主位置上,揭翰和蘭天羅兩個,化身爲勤勞的小蜜蜂,不僅是把投影儀給方子業調好了,甚至就連ppt,都給方子業準備調試過一遍,只等方子業到來。
七點二十五分,距離預答辯03.07預答辯第一次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方子業在給袁威宏回來了微信消息:“師父,我已經寫完了急會缘囊庖姡隈R上趕回來的路上了……”
與此同時,不僅是洛聽竹等人到了場,即將畢業的王元奇、顧毅還有延畢董文強三人,也是到了示教室裏,而且進門之後,與袁威宏熱情地招呼了一聲,就默默地靠邊坐下。
拋開其他所有的因素不談,方子業的答辯內容,是值得讓人思考而且借鑑的,畢竟方子業的學術水平有這麼高。
方子業提前畢業,和他們爭就業機會,這是選擇的問題。
選擇不敗水平。
幾個人都拿好了筆記本,坐在了一旁。
緊接着,就連洛聽竹和王元奇等人都非常愕然地一站而起,然後趕緊規規矩矩地站在了示教室的門口。
赫然,在示教室的外面,鄧勇教授帶人到了場!
這些人的份量可不簡單吶。
因爲,在鄧勇教授帶人出現的時候,本翹着二郎腿,成爲預答辯最核心人物的他,也是差點把屁股掉出了椅子……
“鄧教授、段教授、齊教授……”袁威宏恭謹的聲音微顫。
這陣仗TM?
只是預答辯?
鄧勇,前中南醫院創傷外科行政主任,目前鄂省創傷外科副主任委員,骨科分會副主任委員,目前在整個鄂省的創傷外科,屬於二把手和三把手的位置。
段宏,同濟醫院創傷外科行政主任,創傷外科主任委員,骨科分會主任委員。目前在整個鄂省的創傷外科乃至骨科,都是絕對的扛把子。
齊喬文,則是協和醫院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
這三個人,相當於是創傷外科的三把手了。
袁威宏趕緊低聲催促腥耍骸摆s緊讓位置,擺茶水,去買果盤,再準備三個菸灰缸……”
“啊?護士長她?”靠近袁威宏的人聽說要準備菸灰缸,略帶驚愕。
“護士長什麼護士長,沒讓護士長過來待客就不錯了,趕緊去主任辦公室拿,我去問問要不要給韓元曉教授發個信息……”袁威宏的內心在快速地轉動個不停。
尋思着今天晚上的這個局,到底就是方子業的預答辯局,還是鄧勇教授打算給韓元曉教授的讓位鋪路局。
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鄧勇教授並未提前知會或者聯繫。
七點二十九分。
正在安排和規劃一切的袁威宏,接到了方子業的電話:“師父,我可能回不來了,剛接到了神經外科輝哥的電話,來了個右足毀損傷。”
“我可能要下去手術室截肢一下。”
“速度應該會很快,師父,對不起您啊,可能需要您!”方子業是非常敬業的。
雖然自己的預答辯很重要,但是,病人的辕煿ぷ鲄s更加重要。
袁威宏聞言,馬上道:“子業,你先別去急钥疲痹科那邊,我跑過去,如果是有截肢的話,我來替伱做了。”
“你趕緊先來一下科室裏,你這次的預答辯規模,被動提升了。不僅是鄧勇教授到了科室裏,他還把段宏教授以及齊喬文教授也請了來。”
“我不知道他們是想要幹嘛,但鄧教授是你的導師,所以……”
方子業聞言,也是驚訝得無以復加。
趕緊解釋:“師父,我是臨時才決定今天要預答辯,而且第一時間通知了您,這些兩個師弟都可以給我證明的。”
鄧勇怎麼知道的消息,而且搞了這麼大的陣仗,方子業是真的不知情,但方子業必須解釋自己沒有又當又立,這邊說只喊了袁威宏。
另外一邊,卻請了鄧勇教授而不告知,現在搞得袁威宏反倒有些下不來臺。
方子業已經不是碩士了,袁威宏就只是前導師身份。
“我知道,你趕緊過來吧。”
“來者是客,我聽段教授和齊教授的口吻,的確是爲了你而來的,好像是和手術權限授權有關!”袁威宏繼續說。
手術授權,那就非常重要了。
“師父,那急钥七@邊?”方子業覺得非常愧疚。
老師是恩師,不是騾子。
本來讓老師浪費時間幫忙指導自己的預答辯,方子業心裏就過意不去,可現在,袁威宏還得幫自己值班。
自己多大臉啊?
“我去給鄧勇教授講一聲,你先過來科室吧。”
“其他的,後續再說!”袁威宏如此猜測完後,再去給鄧勇教授彙報。
“鄧老師,子業很快就回來了。您和段教授還有齊教授幾位老師先休息一下,然後就可以正常進行預答辯了。”袁威宏給鄧勇彙報。
鄧勇聞言,偏頭:“什麼預答辯?”
“預答辯趕緊取消,急钥颇沁吽蛠砹艘粋�毀損傷的患者,就近說會送到中南醫院來,我特意邀請了齊教授和段教授過來做手術!”
“這臺手術正好需要小方幫忙,你預答辯!”
“他現在是住院總,預答辯什麼?先不要預答辯。”鄧勇吩咐完,就又對其他兩位教授說:“段教授。齊教授,是這樣的……”
袁威宏聞言,臉色和表情一僵。
合着自己和方子業準備了許久的第一次預答辯,說取消了就被取消了咯?
不過方子業是大冤種,大冤種就是騾子,苦命纔是真的命……
再則,段宏和齊喬文,都是難得的貴人,自己都沒有合適的機會被兩位大佬賞識,若是方子業可以被他們重視掛了名,那以後方子業在業內混,肯定是平步青雲啊。
方騾子,開始轉吧。
袁威宏給方子業發了一條信息:“取消預答辯,回急钥萍睍,和三位教授一起上臺,急钥频牟∪耸菤p傷……”
第306章 博二特(求訂閱)
2024-03-16
方子業在急钥频拇_是見到了右足毀損傷的患者,只是方子業本以爲這就是一例普通的右足毀損傷。
毀損傷在教科書上並無明確定義!
而在臨牀中的詳喽x指的是是指肢體嚴重創傷,主要血管、神經和軟組織廣泛破壞,無法進行修復或斷肢再植的狀態。
因此,在目前的指南中,對其首選治療方式的建議就是截肢術,也叫肢體離斷術。
自然,並非所有方子業遇到過的毀損傷患者都是截肢結果,但那唯一的例外就是凱爺黃凱。
在黃凱的毀損傷保肢術中,方子業的確是作用不小;可即便是經歷過類病種保肢術的方子業,仍然不敢自己嘗試保肢術的治療。
當時,段宏教授以及自己的老師鄧勇教授就講過,毀損傷這樣的‘終末期’病種,若無好幾個好手的配合,壓根不要想着去做保肢術的事情。
方子業接到袁威宏的電話後,就趕緊將自己常規準備的《肢體離斷術手術知情同意書》撕掉,而後重新花費了二十多分鐘時間,再擬了一份手術知情同意書。
這一次的毀損傷患者,肯定是有備而來。
至少是三大教授之一提前知悉其病情與情況,然後聯繫了另外兩個教授,在確定大家都有空的情況下,這才刻意轉詠碜罱闹心厢t院。
方子業就是恰好成了接运淖≡嚎偂�
如果說,他距離同濟或者協和醫院更近的話,可能這整件事,就與方子業絲毫不相干了……
右下肢毀損傷,毀損平面只是在膝關節位置。
失血性休克的風險暫時不大,因此纔有了充分的轉詴r間,以及三個教授,目前還在科室裏根據他的病情,探討保肢術後續擬行術式的時間。
方子業熟練地找到了患者的家屬,還不等對方說話,就道:“不好意思啊,時間耽誤得有點久。”
“但原因並非是我故意耽誤或者是其他原因,而是我將你老公,還有你兒子的情況彙報給上級後,仔細探討了一番,決定爲他爭取一份可能性。”
方子業這麼解釋斷了對方的辯駁和無數問題後,方子業就佔據了主動權,利索地把兩份知情同意書鋪開,一人遞了一份,道。
“之前就和你們聊過,患者目前的情況是毀損傷,毀損傷的定義就是無法進行保肢的病種,這是目前全世界最廣泛的認知。”
“不管是我國的治療指南的建議是我之前給你們建議的截肢術,即便是米國等發達國家,面對這樣的病種,也只能是截肢處理。”
“當然,指南是指導醫師進行一般性辕熁顒拥臏蕜t,原則上,所有的醫師,都必須按照指南進行規範辕煛!�
“但如果事事都是如此的話,醫學也就沒有辦法發展,試探性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我們外科醫生,儘量給患者爭取機會,對吧……”
“成功率沒辦法完全保證,但我們肯定會努力。”
“你想嘛,你老公目前這情況,最簡單、便捷的治療措施,而且目前全世界都公認的處理手法就是截肢。”
“我就能做,而且二十分鐘就可以做完,合情合理合規,但不符合人情!”
“若爲方便,三個教授還有我們這麼多醫務人員根本沒有必要折騰這麼久對吧?”
“如果你們是期待百分之百保肢成功的話,那我肯定可以告訴你們,這絕對不可能,最後的結果,很可能,而且是非常可能保肢不成功轉截肢術。”
“而這個過程,會多花費伱們的費用,且至少多花費兩萬塊左右!這是至少的。”
“如果直接行截肢術……”
作爲醫生,與患者進行談話簽字時,告知風險是一部分。但在國內,要告知其經濟風險,是更加重要的另外一部分。
國內的醫保制度,或者說是商業醫保的制度,可能沒有國外那麼完善,因此有醫保的患者,需自費的部分會很高。
自費金額,可能是影響他們治療選擇的主要因素。
“方醫生,我們簽字。”
“我們轉詠碇埃覀兛h醫院的醫生,就和我們談過。如果不是爲了那萬一,我們肯定沒必要跑來漢市做截肢。”
“陂區人民醫院也能做截肢術。”
“但那邊的主任說,中南醫院和同濟醫院的大專家們有聯合協作,可以爲我老公爭取一個機會,做手術的都是非常大的專家對嗎?”說話的女人也是個中年婦女。
她的打扮雖然已經凌亂些許可仍顯精緻,看樣子應該至少是個白領。
她老公應該也有正式工作,不過騎電動車下班時,與公交車的輪胎進行了“親密”接觸,最後以右下肢毀損傷結局,再無其他曖昧。
“嗯,對。這一次給你老公做手術的陣容,的確蠻強的。”
“段教授、齊教授還有我們醫院的鄧教授,目前是鄂省創傷外科最頂尖的幾位教授之一,他們的理論水平和操作水平,都恰逢最巔峯。”
“可能理論水平比他們好的老教授們,體力不如他們,體力比他們好的,理論和操作比不過。”
“這三位教授可以同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甚至我的老師都是第一次聽說。”方子業並未刻意給三位教授增加份量。
因爲他們本就足夠牛掰,不需要言語去額外修飾。
“我簽字繳費,其他的還有醫保。”
“醫生,你們可以相對給我們用比較好的……”女人回得很篤定。
公交車的保險是比較充足的。
中年婦女旁邊的婆婆,也就是病人的母親,這會兒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都沒看知情同意書,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認識字還是其他。
“行,費用的問題你們要補足一下,我們會在術前看一眼。”
“但您要知道,我們醫生其實最想負責的是技術範疇的問題,是多花費時間對擬行的術式進行設計和規劃,而不是對您的手術費用進行追蹤。”
“簽字就簽在這裏。”
“這一份授權委託書,你老公必須要親筆籤自己名字纔行。其餘的身份證號以及其他信息,則是可以由你代簽。”方子業不慌不亂。
任何情況下,授權委託書的簽字,都必須是患者本人表態。
能簽字就簽字,能按手印就按手印。
若患者到院後便已昏迷性休克,那就沒辦法。
以上均有血淚教訓在前……
拿到了相應的簽字手續後,方子業就給袁威宏彙報了情況。
袁威宏這邊,則是早早地把預答辯的隊伍取消,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就組建了一支超級豪華的助手陣容。
袁威宏帶頭,秦葛羅大將,後有洛聽竹、王元奇以及顧毅幾位高年資博士,甚至袁威宏把本屬學術型但操作能力有點強的博士研究生董文強,也給列入了備選隊伍中。
再加上一個創傷外科唯一的‘寶貝師妹’洛聽竹,這個豪華助手隊伍,便快速組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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