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246章

作者:小小鱼虾

  重新到了臺上後,申濤才又說:“小方,我怎麼感覺你還是有藏私啊,我感覺你的手法復位,和我的還是有不一樣,你不會覺得我和你不是一個單位,你就教學得有所保留吧?”

  申濤仍然不敢忘記,安陸明教授給他佈置的任務。

  領導給你的任務,他可以當作玩笑不記在心裏,但是伱不能假裝別人會忘記。

  反而,你如果上了心之後,這樣會取得的重視,比假裝別人已經忘記會重視地多。

  “申老師,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們探討的時候,我從來都是秉持本心的。”

  “可能就是,操作的熟練度,還有一些是沒辦法言傳的。”

  “也可能就是,我功力不夠,所以就更加解釋不清楚了……”方子業趕緊解釋。

  申濤笑着點頭:“這倒也是。”

  “繼續往下走手術吧,這臺手術後,還有一臺……”

  在第二臺手術的時候,申濤才主動地給方子業說,其實啊,方子業不在臨牀的這段時間,申濤最開始還覺得十分不習慣。

  一是少了一個可以一起探討的人,少了一份意見。

  第二就是少了一個絕對的助力,而且這個助力的某一個方面,是強過申濤自己,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

  少了這兩種,會讓申濤必須更加自強自立,缺少退路。

  就比如說,前幾天的一臺手術,最後達到的就只是切開後的功能復位,而不是以前幾個月經常達到的解剖復位。

  因爲一旦存在開放性手術只有功能復位而不是解剖復位的時候,方子業就可以出手作爲最大的兜底網,一抄而起,基本上可以把所有的骨折移位復位過來。

  第二臺的彈性髓內釘內固定術,可能對於申濤而言,實在是太過於簡單,因此申濤僅僅才用了十幾分鍾時間,就解決了戰鬥。

  而且傷口非常非常小,幾乎就只有幾個小刀切口。

  縫合也很快。

  C臂透視骨折復位的結果滿意後,申濤就讓王忠興等人開始轉卟∪耍麆t是先下臺,一邊摟着方子業往手術室外走,一邊說:“子業,今天你先別走。”

  “正好,我們一起去喫個午飯,我還有些事情請教你。”

  “你是不知道,本來習慣了你在身邊,有問題遇到了就可以直接問,到現在你卻突然離開了臨牀,去了實驗室,有問題都還要打個電話問你是否方便。”

  “這非常不習慣。”

  “但又想到,一個月之後,你我都要返回漢市,到時候相隔更遠,我就覺得,我們應該珍惜現在這一段,幾乎沒有身份隔閡的時光。”

  申濤一下子,敞開了自己的所有心扉。

  而這樣的心扉,竟然是把方子業當成了他的朋友!

  方子業微微側目,本下意識地要謙虛幾句的,可看到申濤那真摯的表情,方子業就索性也不裝了:“申老師,得多謝您最近一段時間的指點和教育。”

  “可能我的身份比較低,本來得叫您師叔,所以問起問題來,更加沒有心理負擔,比問我師父還要輕鬆,不必擔心被罵……”

  “威哥平時很兇麼?”申濤問。

  “有沒有想過,換一個更加溫柔的老闆呀?”

  申濤到這時候,都沒有忘記想要把方子業挖去省人民醫院的終極任務。

  方子業抿嘴一笑。

  申濤也就知道答案了,一邊下樓,一邊說:“來,子業,我們再演練一遍,下次你如果是遇到了安陸明教授後,該怎麼辦?”

  方子業點頭,趕緊說:“安老師,我可算是遇到了您。”

  “您是神仙,趕快讓申濤老師這隻孫大聖收了神通吧,我太難了。”

  “安老師,我給你講啊,申濤他是真的不要臉啊,他耍手段到無恥,極度無恥……”

  “他。”方子業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正經。

  甚至聽到申濤自己,都覺得方子業是不是真的在罵自己。

  “咳咳。”申濤咳嗽了兩聲。

  然後主動叫停:“差不多得了,也別說得太難聽,好歹給我留點面子,什麼無恥曹伲屇惝斎占遗@也忒難聽了……”

  “是嗎?”方子業反問了一句。

  心說,師父教我的還可以更難聽,我這都還是進行了文明翻譯過的啊。

第275章 遺憾果與幸吖ㄇ笥嗛啠�

  2024-02-09

  上有張良計,下有過牆梯。

  方子業有足夠多的理由懷疑,以前申濤以及自己的老師袁威宏,曾經施展過這樣的招數。

  申濤的確是多次地與自己提過,要不要去省人民醫院的事情,但遠不如自己要說的那麼無恥。

  但方子業就得找個機會在安陸明教授面前,罵申濤一頓。

  這一罵,可不是對申濤的人格侮辱,而是有益於申濤的前程。

  方子業甚至有理由猜測,可能這樣的事情,自己的老師曾經也上演過,或者說,這樣的‘無恥’行爲,就是自己的老師先帶頭做過的,不然的話,老師在想相應的罵言罵語時,肯定做不到那麼短時間內,就想得到那麼多。

  “是!”申濤相當篤定,甚至記起來什麼後,看向方子業的方向,都有了心理陰影。

  方子業接着轉移了話題問:“申老師,那我們還要去科室裏嗎?”

  “之前,吳國南主任給我打電話,就單純只是希望,吳軒奇師兄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在科室裏發作了?不是,吳主任怎麼會覺得我能有這麼大面子的呀?”

  並非是方子業願意轉移話題,而是如果不轉移話題,可能就得喫袁威宏的瓜了。

  身爲學生,孝在心,不全在跡。

  可有些人的瓜不該喫就不要去喫,因爲越喫肯定越會迷糊了去。

  申濤則彷彿終於是找到了反擊點了似的:“因爲你發表的文章多,也夠牛啊。”

  “在吳國南主任的理解裏,能夠在博士面前樹立起威信,甚至讓他們給情面的人,就應該是你這樣的學術大拿。”

  “而且你還比吳軒奇的年紀小。”

  方子業聞言則翻了翻白眼:“但是吳主任不是恩市的嘛,他與吳軒奇師兄相處了這麼久,難道都還不知道,吳軒奇師兄他這臉皮會管這個?”

  “可能對其他人而言,所謂的學術是有用的,可吳師兄他?”

  申濤與方子業收拾好了,直接出了手術室後,就直奔地下車庫而去。

  申濤即將回程,所以就提前把自己的愛車從漢市開了過來,打算的就是某一天,即便是下午下了手術,結束了恩市的行程,他也可以隨時從醫院出發,連安排的宿舍都可以不用去。

  “去喫啥?”申濤先問。

  然後才答:“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是每個人都值得吳軒奇敞開心扉,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吳軒奇那無賴的本質。”

  “當然,其實我對吳軒奇都還不蠻熟,他還太年輕了,我們處不到一塊來。”

  “做只好鴨?”方子業開了個玩笑。

  方子業可還記得,上一次申濤被別人當成了“嘎嘎”私教的事情。

  當然,申濤自己也還記得。

  偏頭,看向方子業時,擺起了師叔的架子:“如果你一直都這麼說話的話,你就可以下車了,你不要覺得你是你師父,可以和我二五八萬的……”

  “對不起,申老師,我絕對不再開玩笑了。”方子業趕緊投降,舉起了雙手。

  做只好鴨,是真的有這個店子的。是正經的喫飯的地方。

  申濤踩下油門後,說:“伱看,你和我一起玩,你就還是太嫩了。我們要是在一起聊天,根本就放不開,我隨時就可以叫停你。”

  “你也拘束,我也不可能總是放得下身段。”

  “這就是本來就存在的身份懸殊。”

  “就好比,你和恩市中心醫院的關洪明兩個人,永遠不可能像是你在中南的師兄弟那樣融洽!”

  “因爲他和你的差距,你和他兩個人都知道。而且你們還都知道,這樣的差距難以彌補……”

  申濤也算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和師叔了。

  非常簡單的一個道理,就給方子業演繹和解釋了吳國南和吳軒奇之間的隔閡。

  吳軒奇剛來恩市的時候,吳國南只是一個帶組的主任,並非是科室主任和大主任,那麼,以吳軒奇的個人能力,怎麼可能和一個非工作單位的地級市醫院主任去交心交肺?

  能認識就不錯了。

  這並非是心高氣傲,而是本來就會存在着的認識偏差。

  現在更加可以看得出來,吳軒奇在恩市的幾年,是混得相當好的,肯定也有不少的關係,所以才能在恩市的骨科隊伍裏,混得是風生水起。

  如今更是連頂替罵人的惡人都敢扮演了。

  不過申濤和方子業二人,都沒去管這些。

  到了喫飯的末尾,方子業藉着酒意還問了一句,申濤之所以與方子業走得相對比較近,應該是二人之間存在着袁威宏這個潤滑劑,方子業固有着師侄這個身份。

  兩個人也應該不太會是朋友的關係。

  申濤也肯定了這一點,如果只是單純的私交的話,申濤和方子業,應該是沒有私交開始的時候。

  畢竟,吳軒奇也夠優秀了,更是同濟醫院段宏教授的高足,年齡與申濤更是接近,如果要交朋友的話,申濤的交友對象首選應該是吳軒奇,而不是方子業。

  這個問題的答案十分扎心,也是十分之現實。

  飯局結束後,申濤送方子業回家的時候,還丟給了方子業一個類哲學的問題。

  “子業,你得好好思考一下,你在恩市留下頗大的遺憾是什麼,學到的最大道理是什麼哦?”

  “你稍微咀嚼和自我反饋一下這兩點,對你以後的思考是很有幫助的。”申濤問完,就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七月流火,天空本就變得燥熱。

  喫了酒,失去了車內的空調調劑,方子業剛下車門一會兒,在行走的過程中,便覺得地面的溫熱如同蒸灰话悖沟梅阶訕I的T恤汗溼不少。

  同時,方子業也在思考着申濤的話。

  遺憾肯定不少,方子業本來是奔着截骨矯形術而來的,結果中途,搞出來了兩個和截骨矯形術完全無關的5級技能,如果這些學識點,都加點到截骨矯形術上,回去之後,那肯定是風光無限,逼格滿滿。

  但方子業卻是絲毫不後悔。

  看到師伯親自跑來恩市,自己師父那爽朗的笑聲,方子業覺得自己也足夠牛逼,不需要去裝逼。

  至於另外一個康復醫學的5級技能,方子業則覺得更加不虧了。

  給凱爺買了一個未來,花費還不到兩個月的學識點,自己捨得,他也值得。

  要真的說有遺憾,恐怕最大的遺憾,就是太窮了,以至於沒能在最想往國外飛的時候,飛那一趟。

  但現在好了,八月初飛過去,正好還可以過了七夕,然後再回程辦理博士的入學手續,然後再往國外飛。

  就是造!

  多了一個女朋友,應該就算是下恩市以來,頗大幸吡税伞�

第276章 離開與離別!(求訂閱)

  2024-02-10

  方子業再審視申濤問自己,學到了什麼的時候,方子業發現,這個答案更加多。

  地級市醫院,比如說恩市中心醫院,是三甲醫院肯定是沒毛病的,在這樣的等級上,它與中南醫院,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雖然同爲三甲醫院,恩市中心醫院與中南醫院裏面的咿D模式等,都完全不一樣。

  至少,方子業在地級市醫院裏,看到了諸多的掣肘。

  關係戶、加班,各種檢查,各種會議,層出不窮,在這裏,醫院彷彿是被領導和管理的。

  方子業甚至聽說過離譜的說法就是,你開會都不開,你做什麼手術????

  方子業剛聽這話時,覺得這簡直是離譜到家,但到後來,他就逐漸習慣了這邊的這種說法。

  領導大於很多。

  然而,在中南醫院的咿D模式,就不是這樣了。

  且不提中南醫院本來的特殊地位,這裏面住着很多現領導都不敢輕易得罪的老傢伙,就算是單純的省級頂級三甲,也沒有人敢說開會都不開,就不要做手術了的這種話。

  至少認知層面不一樣。

  其次,在地級市醫院,很多遺憾都終身無法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