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這代表着,動物試驗的容錯率更低,一旦不成功或者錯誤率太高,就可能使得經費花費如同流水。
哪裏有課題組的經費能這麼充裕?
“嗯,好,這肯定是沒問題的。”
“張主任還是蠻看重你的了,培養和帶教學生畢業的這個程序,一般不是研究生導師之前,可沒有這樣的歷練機會的。”吳軒奇不可置否地說完。
又笑了起來:“不過你和別人不一樣,伱自己就有師門,有團隊,以後你有的是師弟需要帶畢業,倒是也不缺這樣的機會。”
“那吳師兄你帶着師弟們,其實是?”方子業眨巴眨巴眼。
“就目前而言,除了與你有過幾面之緣的宋毅,其他人老師交給我的任務就是只要能讓他們畢業,好好就職即可。”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特別順利地走到很好的工作單位的。”吳軒奇感慨着回。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先替你嫂子給你道個謝,多謝你的義務幫忙了。”
“實在是經費有限,所以從經費裏面,抽不出來了。”
“但私下裏。”
“咱們再談可以吧。”吳軒奇想了一下,也不能讓方子業白跑。
聶明賢這個狗逼,是因爲太窮,所以什麼狗比錢都要賺,但給一個人不給一個人,也不合適。
……
方子業並未婉拒,他自己也很窮。
幫忙是人情,不幫是本分,沒有必要讓別人欠下太多的人情,君子之交淡如水,每次的交易都把費用說清楚,以後就還是很純粹的關係。
這樣很好。
吳軒奇與方子業一起喫了個飯,這次是吳軒奇自己給了錢。唐玥則是因爲在工作,就沒有空出手術室。
“子業,我送你回吧?”飯畢,吳軒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般主動建議,並邀請着方子業往車的方向走。
方子業的內心自然受用,可趕緊搖頭:“吳師兄,您現在就不灑脫了啊,咱們都是年輕人,打車就行了,何必開車折返一趟呢?”
“可就不爽利了啊,我直接地圖打車回了。”
方子業可沒忘記,這一次過來,其實是自己主動諮詢動物實驗課題經費的事情。
雖然後面是吳軒奇請求自己幫了忙,但終究,吳軒奇也是幫忙在前的。
打車就走,也沒有預約下一次見面時間,只是都有好友,倒是可以隨時聯繫。
在車上時,方子業回顧與吳軒奇的相處過程,覺得很是有些唏噓。
不知道這個吳軒奇師兄,是跟着段宏教授學得太深,還是自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把人情世故和油膩兩個詞,可謂是玩得淋漓盡致。
方子業自忖,自己也不是特別不懂人情世故的,但在吳軒奇面前,就是個弟弟。
或許啊,這與自己的遭遇有關係,自己的邭獗葏擒幤娓茫允沟米约簺]有必要花費更多的心思在人情世故上。
世界上一切的人情世故,都是有需求和被現實所逼迫而產生。
方子業需要懂這些,是因爲自己的老師,只是個小老闆,他還沒有師兄,沒有直系的師兄,頂着所謂的開山大弟子的身份,一切都是需要自己去拼闖打殺。
在與其他師兄們的相處過程中,方子業如果不玲瓏一點,一些基礎的,師父袁威宏不屑於教學的東西,方子業會學得非常坎坷。
而吳軒奇不同,他是自己受過苦的。
方子業能夠知道,當吳軒奇這麼優秀的一個人,被打得一無所知後,還得頂着醫學碩士研究生的帽子找工作,會有多大的壓力。
而且不僅是找工作,還得工作,還得重新爬起來!
並非是一蹶不振。
“陶勇老師的遭遇,只是曝光了的個例,並非是整個醫療行業的個例,還是要小心爲妙,如今的醫療糾紛緊張,可不是傳言,而是有很多的老師和師兄們。”
“用着血與淚的教訓淌出來的。”
“不過?剛剛吳師兄所說的龐老師是什麼人?他說有空了,要給自己介紹一下!”
“不管是師父還是鄧勇師父,都沒提起過這個人的呀?”方子業在出租車後座上,喃喃自語。
方子業沒有打網約車,而是爲了先走,直接攔了一輛打表的出租車。
只是啊,就在方子業還沒尋思出來什麼的時候。
方子業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一看,備註是巴縣人民醫院創傷外科董方主任。
方子業稍微猶豫,就趕緊接了。
這備註的形式,是師父袁威宏私下裏教方子業的,主要是怕以後方子業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後,就自己迷糊了,所以給每個人的備註,儘量詳盡,以便於第一時間,就能對得上號。
“喂,董主任,中午好啊。”方子業笑着招呼。
“是方醫生吧,方醫生中午好啊,喫了沒?”
“剛喫完,董主任。董主任找我,是有什麼不方便和我舅舅們溝通的事情嗎?我可以打電話給他們。”方子業知道董方找自己,只可能是自己外婆的事情。
“也不是不方便溝通的,是這樣的方醫生。”
“我看啊,就是方醫生您外婆,這手法復位也蠻好,現在血糖控制也可以,複查了抽血也沒什麼問題,我覺得這樣的情況,是可以出院的。”
“我和方醫生您的舅舅還有其他親戚溝通了一下,他們也有這樣的意願,我這不是想着,給方醫生您彙報一下情況麼?”董方的聲音,客客氣氣的。
方子業馬上明白。
董方這是有壓力了啊。
方子業本來是沒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說實話,只要是個主管醫生,就很害怕自己的患者有比較親近的醫生同行家屬。
倒不是說害怕治不好病,就怕治療的方案裏面,萬一有小瑕疵,然後遇到不懂事的同行,就直接戳窩子戳進來。
“董主任,您開玩笑了,您和我舅舅他們商量就好了呀。”
“您說給我彙報,我都嚇得差點立正了。”方子業趕緊回。
“方醫生,是開個玩笑,也得和方醫生您溝通一下嘞,您本來就是這個方面的專家了。”
“再說了,我這也不是作爲家屬,替我嬸子再給您道個謝不。”
“如果不是你啊,我和劉武兩個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纔好呢……”董方非常客氣。
……
掛斷電話後,方子業的表情微微凝重,接着又恍然了下來。
這世界就是如此,會隨着自己的成長,使得自己的身份,給別人帶來的影響,都會發生變化。
自己還是小孩子時,別人都會覺得自己可愛。
當自己是個成年人後,有女兒的家庭,恐怕都得看自己如同一頭拱白菜的豬。
自己還只是個小醫學生的時候,很多人看自己就是天線寶寶。
可終究,自己還是會長大的,就比如現在,也會有人,自然而然地不再把自己當作一個小孩子,當作一個普通的社會男青年和醫學界的天線寶寶。
方子業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正式踏入了創傷外科這個行當,但一回頭,身後已然是它的門檻,容不得自己不想再進去。
第221章 老同學的話好使(求訂閱)
2024-01-21
“您是醫生啊?”方子業下車掃碼的時候,司機如此問。
“嗯吶,看起來更像是過來看病的是吧?”方子業掃碼給錢後,如此開玩笑。
司機趕緊搖頭:“看起來更像是個學生或者實習生。”
“帥哥好走。”司機熱情地說。
方子業就想着再次回科室裏一趟。
雖然病歷醫囑都處理完了,但畢竟,如今是薛濤和申濤二濤初聚,說不得他們要在科室裏,給組裏面立一個什麼樣的規矩。
而方子業好多天,都沒有再收到了比較可觀的學識點了,所以,方子業想要看看,臨牀中有沒有這樣的好機會。
“當前學識點餘額:201.1!”
真TM窮啊!
方子業心裏暗歎。
自從耗費了五千的鉅額學識點後,方子業又耗費了足足四五天,才重新存到了200點的學識點,這速度,就是中規中矩了。
沒有手術和操作的學識點進項,每天就只能領一點來自洛聽竹團隊的低保以及看看師弟揭翰以及關洪明等人的實驗結果過日子了。
其中,或許是因爲方子業對洛聽竹那邊超遠團隊,只有中介的建議,所以參與度非常低,每天收穫着最多的圖片,得到了最少的學識點。
可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辦公室裏,方子業仔細地檢查着組內和科室裏的所有在架病人的醫囑和病歷。
說實話,有一些病人的用藥,沒那麼精細,考慮得沒那麼周到,但也無傷大雅,方子業就懶得人前顯聖了。
因爲有一些用藥,只是在原理上,沒那麼完美。
而臨牀的大部分時候,其實追求的是還過得去,而不是絕對的完美,沒有必要因爲追求完美,而去增加別人的負擔。
只要自己在用藥的時候,避免和注意這些即可。
正好這時,有幾個人陸續地往醫生辦公室裏走來。
爲首的人,正是科室裏王忠興老哥。
王忠興老哥,估計是早上來的時候沒有刮鬍子,或者昨天就沒有刮,因此即便是口罩,也不能完全遮住他耳前的胡茬,看起來憑空添了幾分凶氣。
“你岳母這個,可能不太好辦欸。”王忠興遠眺看着門外,一箇中年婦女坐在了輪椅上,旁邊可能是她女兒或者媳婦兒再加上一個孫女陪着,沒跟着進來,便對着一個看起來像是家屬的人說。
與王忠興一起進來的,總共有三個人,一箇中年男子,五十多歲、
一個青年,應該也就二十七八,與方子業同齡。
另外一個則是穿着白大褂的大齡青年,三十多歲,上寫着的是本院普通外科的胸牌。
而聽到王忠興這麼講。
青年和中年都不約而同地看了白大褂一眼,白大褂會意後道:“興哥,外面的人,是我嬸子,您幫個忙,想個辦法唄。”
“這也是在外面打工的時候受了傷,他們說要回來療養,報銷更高一些,可沒想到,這術後癒合不良,如今更是有了你所說的骨不連。”
“不是我不想辦法啊,林哥,你我的關係,我還能不給伱想辦法嘛,而是這個骨不連導致的骨缺損啊,在我們這一級的醫院,很難得治。”
“你可以看我們以往的手術列表嘛,基本上就沒有這樣的病人,多是轉去了省一級醫院。”
“我這也是不想耽誤嬸子的病情啊。”王忠興實話實講。
說到這,他怕叫洪橋林的人不信,還特意對方子業說:“方醫生,你說是吧,這骨缺損,你跟着吳主任,還有薛濤主任,有看到過麼?”
張明燦的牌子已經從科室裏的牆上摘了下去,如今科室裏的高級職稱,就只有吳國南、薛濤和洪都老主任。
王忠興現在已經轉去了洪都主任組,所代表的就是洪都老主任。
王忠興本是隨口一叫,可誰知,他這麼一轉口後,三個人看向方子業的過程中,那個與方子業同齡的青年,還就把方子業一口叫了出來。
“方子業?”
“你不是在讀研嗎?你什麼時候來了恩市工作,然後不聲不響的啊?”那青年說着,就走上前,把方子業的口罩還拉了下來。
認出來了方子業的臉後,特意地扯着彈了一下。
“星鍋!~”方子業其實在董朝星剛進來的時候,就認出了他來,只是剛剛董朝星還有事,就沒有第一時間叫。
王忠興說的是,董朝星的岳母出了事情。
王忠興聞言一愣,微微眨了眨眼皮……
緊接着大抵一番介紹後,王忠興就道:“哦哦哦,你們是高中同學呀?”
“他喫我屁長大的,我睡他上鋪。”董朝星一邊開着玩笑,一邊吹着牛:“他以前。”
但董朝星這麼說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他堂哥還是誰,拉了他的袖子一下。
“方醫生!”董朝星馬上就改了口。
方子業知道自己不能再裝聾作啞了:“興哥,這個阿姨是什麼情況啊?有片子嗎?”
然後方子業就轉頭道:“星鍋,你是結婚了是吧?也不給我說一聲。”
語氣裏,也是有點陰陽怪氣的。
方子業在高中,朋友不算多,同寢室上鋪的董朝星算一個,另外一個就是他的同桌,除此之外,當年的方子業,就只知道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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