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這一下,彷彿很多線條都清晰了。
五年前,龐宏發現了端倪,但被以造謠、誣陷罪搞得入獄了。
五年後,李聰又發現了新的證據,再通過黃凱的手,轉交給張明燦的時候,被人動了歹心,想要逼問後續的去向,但黃凱和李聰都沒有把張明燦賣了。
因此,張明燦辭職的舉動,方子業也終於是可以理解一兩分了……
時間如水。
翌日!
四月二十八日。
早交班之上,張明燦主任出現了,但是把自己胸牌都摘了下來。
而且,在值班醫生和值班護士交完班後,張明燦就主動地再次當着所有人的面,把昨天在羣裏面的通知,口述了一遍,而且還做了最後的舉薦。
“吳主任,洪主任,我辭職之後,我現在的組,元宏在外進修,所以沒有高級職稱帶組,我舉薦薛濤作爲帶組的候選。”
“希望吳主任能夠酌情考慮一下,或者吳主任過來接手帶組位置,讓薛濤原位不動的接手吳主任您的組。”
“第二個,就是我還有兩個碩士研究生,醫院裏的研究生部,考慮將他們兩人,轉到吳主任你的名下,我們科室,目前就你我兩個碩士研究生導師。”
“他們的文章,已經差不多成稿,只需要投稿,到時候吳主任你作爲他們的導師,只需要安排一下畢業的答辯即可……”
“然後就是,我們科室……”張明燦,相對事無鉅細地做着安排。
洪都聽到一半,直接打斷問道:“張明燦,你找好下家沒有?沒有找好的話,你何必走到辭職這一步呢?”
張明燦聞言,搖了搖頭:“洪主任,下家我沒找,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出去學習,真正的學習幾年。好好地讀一個全日制的博士。”
“所以工作方面的話,暫時還沒有做什麼樣的安排。”
“洪老師,謝謝您的好意和栽培,但我,還是走吧。”
“前路漫漫,希望各位老師和兄弟姐妹,都一番順風順水,事業蒸蒸,家滿合圓。”張明燦滿臉的無奈,甚至眼神中,有一些不服的委屈。
他雖然是主任醫師,雖然是研究生導師,但有個雞毛用?
在特殊情況下,一點用都沒有,掌握的社會資源,甚至在關鍵的時候,沒一點屁用。
而這樣的事情,若是在頂級的三甲醫院,即便是一個能量比較大副教授,都不可能發生。
這就是差距和上限。
……
張明燦交代完後,帶組查了最後一次房,然後就收拾着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雖然送張明燦的人不少,挽留他的人,也不少。
但張明燦,明顯是心意已決。
看着張明燦的背影,方子業不禁感慨萬千。
還記得在來地級市醫院前,鄧勇教授說,這個張明燦主任,雖然只是地級市醫院的主任,但其實想法蠻多的,是一個非常正能量值得接觸的人。
事實也是如此!
張明燦最近一段時間的瘋狂發瘋,其實並非是發瘋,一定程度上,可能是爲了摘掉科室的壓力,爲了黃凱減輕負擔,所以他在不斷的找人,不斷地想要把那份資料給送出去。
或許其中他的一條盤算就是,讓方子業把這份資料遞給鄧勇教授,讓鄧勇教授再往上報,增加份量。
但他沒做完……
而後,醫院裏就來了一位副院長,宣佈了張明燦主任,不再任骨科大主任創傷外科主任的事情。
骨科的大主任,暫由關節外科的李俊峯主任暫代,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則由吳國南主任醫師暫代,後續具體安排,醫院大會上,詳細討論之後,再行決議。
而等這些和方子業無關的事情都宣佈和安排完後,吳國南在上午的十點左右,才找到了方子業。
把方子業大大方方地帶進了主任辦公室。
說:“方博士啊,這一次,醫院裏的領導,特意來委託我,對方博士你還有鄧教授、段教授等人,表示衷心的感謝。”
“的確是這樣,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們醫院這一次,恐怕很難得收尾。”
“吳主任,兩位教授的確是辛苦了,我就是一個小助手而已。”方子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敢承情。
吳國南卻道:“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你我都是創傷外科的人,也都在臺上,段教授和鄧教授二人所說的話,我也是聽到了耳裏的。”
“如果不是你的話,這一次,黃凱未必能夠安全下得來臺,有可能就在手術檯上,就這麼沒了。”
“當然啦,考慮到方博士你是學生,醫院裏就決定啊,不用什麼金錢啊之類的,來侮辱這份謝意了,所以改爲……”
後面幾個字,方子業都根本沒來得及聽,心裏就是砰砰一跳。
暗說,吳主任,要不你們就侮辱我一下吧……
第207章 巨大收穫!(求訂閱)
2024-01-07
“醫院裏會象徵性地發放兩千的補貼績效獎金,然後呢,再給方博士你所在的學校和臨牀學院,各自以科室的名義,寫一份感謝信。”
“你看這樣可以不?”吳國南問。
方子業其實啊,在聽到兩千大洋的時候,就已經頗爲意動。
至於感謝信之類的,如果不是願意走網紅醫生路線,其實是沒啥用的。
“吳主任,您太客氣了。我其實什麼都沒做。”方子業回道。
吳國南則說:“小方,你可能還沒工作,所以伱不特別能明白這種單位感謝信的意義和含金量,但你如果特別仔細關注你們醫院的公刑柕脑挘銜l現,這樣的東西,是正能量典型報道的上好素材。”
其實,這些話,是不該與方子業明說的。
但是,吳國南就怕方子業不太懂他們做這些的意義,所以稍微指出來一下。
“這個,吳主任,其實我並不喜歡太招搖,我也應付不過來這些事兒。”方子業回。
方子業的確應付不過來,後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去搞自己的名氣,只搞技術和科研,至於名氣什麼的,那得等到副高以後才能想。
你一個博士,名氣再大,是好事嗎?
病人來找你了怎麼辦?
你說你不會,讓別人白跑一趟啊?
吳國南也沒糾結這件事,而是問方子業:“子業,下個月的話,科室內的人事結構可能會重新調整。”
“我呢,也會遵從張主任的建議,讓薛濤單獨帶我現在的組,我則是去到鍾薛高他們組去。”
“你看你是想要去洪主任組呢,還是跟着我過去,或者就是暫時不動?”
感謝的事情,不能挾恩圖報,也不能挾報求恩,點到爲止。
隔壁的凱爺都那樣了,下面李聰和龐宏,人不人,鬼不鬼,現在吳國南和方子業如果在這裏心安理得地討論感謝的問題,未免有點太不厚道。
可方子業屬於是客,吳國南有必要這麼提一句。
否則的話,段宏和鄧勇教授二人,遠道而來,費了那麼大的工夫,把黃凱救了下來,一沒送行,二沒喫酒,就把人打發走了,不知道的,會以爲不懂禮儀。
“洪主任,我就暫時不動吧。”方子業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
薛濤帶組,雖然有王忠興跟着,但畢竟薛濤的技術積累還沒有這麼深厚,積累不夠,自己可以幫忙的地方會更多,那就是更多的學識點。
雖然說,剛剛拿到了四千多的學識點。
可這些學識點,最多就是加點一個截骨矯形術出來就沒了。而加點了,在恩市中心醫院又完全用不到,這個加點的結果,最好是搬回到中南醫院再用。
所以只需要把學識點預備在這裏即可,其他的,再掙再用,爭取能夠做到源源不斷。
“好,聽你的安排!~”吳國南還要在說些什麼的時候。
忽然啊,主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來了幾個看起來比較陌生的人,被一個熟人!
吳國南幾乎只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人的身份,站起來喊道:“秦院長。”
“請問一下,這一位就是方子業醫生嗎?”秦院長略顯謙和地問。
“嗯,這位就是中南醫院的方子業博士。秦院長找方博士有事嗎?”吳國南語氣略帶緊張,直接把方子業的身份都給報了上來。
科室裏的事情,可和方子業沒任何關係啊,你們可不能亂來,這是個學生!
“是有點事情找方醫生呢,吳主任你別擔心咯。”
“方醫生,方不方便,和我們出去一下啊,外面有個熟人想要見你一面。”秦院長做着邀請說。
熟人?
方子業在這裏哪裏有什麼熟人?
“秦院長?”吳國南稍微有點心慌。
“沒事沒事,吳主任,你不用跟着一起去。我們就在科室門口。小方馬上回來。”秦院長這般道。
聽到秦院長這麼說,吳國南倒是不好再說什麼了。
讓方子業跟着秦院長往科室外走,他則是在護士站方向徘徊,手裏緊握着手機,稍微有一點不對,他就要打電話。
一要報警,二要往上面彙報。
方子業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可出了科室的門後,看到了那個,方子業剛來恩市的第一天,和他一起進小區,上電梯的那位“冷靜得可怕”的中年男子後,方子業還真的知道。
這位‘熟人’陌生人。
但尷尬的就是,方子業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對方的來意。
“方醫生,不好意思,冒昧打擾。”
“但救命之恩,還是得掛念在心裏的,因此出院之後,特意來給方醫生您道謝一聲。”
“如果當日,您眼看不管,直接回了家,我估計就回不了家了。”中年現在已經恢復了神志,音色非常沉穩,即便是開玩笑,仍然是恰到好處地把方子業照顧到了最合適的位置。
“你可以叫祖老師。”秦院長對面對一羣陌生人,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方子業說。
方子業聞言就說:“祖老師,您客氣了,正好我懂,所以就盡我的能力,希望能夠帶給其他老師一個機會。”
“其實我除了把您再帶去急钥浦猓渌氖颤N都沒做。”
叫祖老師的人身材微胖,表情自帶一種嚴肅,即便是笑起來時,仍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威嚴感,但他在努力地壓下這份氣質,說:“但方醫生你帶我回醫院這幾步路,纔是最關鍵的,不是嗎?”
“陳醫生,我覺得方醫生的個人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
“如果您看,您建立的療養院項目,有比較合適的位置的話,方醫生能不能頂個位置呢?”這位祖老師這般看向了身旁的一位老者。
老者,頭髮半白,短寸,身材高大,不瘦不胖,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思,不過,他穿着打扮,並沒有特殊,也不是身着道袍,就是普通的老年人常穿的長袖布褲。
陳老醫生看了看祖老師,又看了看方子業,目光微微一閃:“祖主任,按照道理,您舉薦的人,我應該是要優先考慮的,但您也應該知道,這個軍區療養院的項目建設,比較特殊,所以可能比較麻煩……”
“那就讓其他地方的人去麻煩吧。”祖老師不可置否地說。
“恩市這裏啊!”
“好!”叫陳老醫生的人,被逼無奈,直接果斷答應。
“方醫生,大恩不言謝,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還可以再聚在一起,喫個飯什麼,到時候再給方醫生你表達謝意。”
“我這邊,就不來打擾你的工作了。”
“秦院長,陳醫生,這恩市的事情已經了後,我得回去作回覆報告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動身。”
“唉!”
“小鬼難纏,水至清則無魚,希望陳老醫生你可以轉告給陳老闆一聲,以後一定要多多注意,千萬別好心辦了壞事。”叫祖老師的人說完,就看了看手錶。
“我們得出發了。”說完,帶着人就離開。
然後,電梯的通道中,就只剩下了秦院長和陳老醫生兩個人。其餘人,均已經離開。
目送這些人下了電梯之後,方子業還處於莫名其妙地氛圍裏。
看着陌生的秦院長,看着陌生的,傳聞中的陳老醫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和做些什麼,甚至都很難體會,剛剛祖主任所說的參與到什麼軍區療養院的項目,究竟是什麼意思。
秦院長見這些人離開,都沒有要求任何人去送,甚至拒絕了恩市、恩州的一蓄I導層的接送往來,也是內心陰晴不定。
轉而問陳老醫生:“陳醫生,你說這一次後,我們恩市是不是就不可能得到任何的政策偏移了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都已經盡力了。”
“秦院長,我已經老了,管不了太多的事情,我所想的,不過就是爲家鄉,再最後做一件事。”
“等這個事了了,我也就徹底退休了,我兒子都給我說了很多次了,讓我別管事,別管事了。”陳老醫生呵呵笑着,倒是也沒有特別生氣的意思。
“陳老醫生辛苦了。”秦院長微微抱拳行禮,似乎對陳老醫生十分尊重的樣子。
而陳醫生呢,則是默默地轉頭,看向了方子業,上下打量了一圈,問:“你能代表中南醫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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