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其實啊,段宏和鄧勇教授兩個人,都不是很餓,只是到了中午的飯點,他們早上趕來恩市,花了四個多小時時間,整個手術雖然很快,現在也是十二點了。
到了目的地後,就直接點菜喫飯,吳國南都已經安排好了一桌子的招牌菜,後來段宏教授說這裏的羊肉好喫,就把狗肉換成了羊肉鍋。
本來吳國南講,多加個羊肉鍋,狗肉鍋也上起來的,不過段宏覺得這樣實在太過於浪費,就如此罷了。
點菜的事情結束後,吳國南又問要不要喝酒。
兩位教授都拒絕了,然後,段宏教授才用自己胖胖的手好奇地摸了摸鄧勇的肚子:“鄧教授,聽說你這肚子裏啊,裝着的手法復位,有點奇貨可居欸,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段宏教授本以爲,自己的學生,在那位陳老中醫手下學到的手法復位,就已經是破開目前華國國內的天花板了!
但沒想到,方子業會的手法復位,竟然比吳軒奇還要精深幾分,又是走遠了吳軒奇和那位陳老中醫所精研的手法復位的理論,自成一派。
那這個不是鄧勇教的,還能有誰?
鄧勇把段宏教授的胖手打開:“別蹭,都有油了,等會兒襯衣都結成餅了。”
鄧勇教授雖然表面上在開玩笑,但此刻內心,卻是極爲苦澀。
無他。
MLGB的,方子業到了恩市中心醫院裏後,前面幾天,省人民醫院的安陸明教授,問他鄧勇是不是非常精通截骨矯形術,達到了傳聞中“不可思議”的境界。
其實就是省內的天花板級別,連段宏教授甚至老教授們,在他面前,都只是陪襯。
鄧勇那時候問,鄂省人民醫院創傷外科的安陸明教授,這話是聽誰說起的,安陸明就回,你學生學得好啊?
我組裏面的小夥子,親眼看到的。
那時候,鄧勇就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他是方子業的師父,就得給方子業背書,背不完也得背。
給學生背書,這是作爲老師的一個基本職責。
伱的學生,會的東西,不是你教的,天教的啊?
現在,好傢伙,段宏也來問了。
問方子業這一套手法復位的操作,是不是也是跟着他學的,一個奇貨可居,可以肯定,方子業的手法復位,是有點不同尋常了。
“是不是嘛?”段宏教授又打了打鄧勇教授的肩膀。
“不是我,是你教的唄?”鄧勇只能開口承認。
現代醫學領域,其實在手法復位一塊,系統化,會比傳統的中醫會好一點,特點清晰分明。但是在手法復位的寬度和熟練度高度上,與傳統醫學比起來,會有一定的差距。
可如今,方子業才被吳軒奇等人投餵沒多久時間,他就走到了前面去,鄧勇也只能是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就是這口鍋,可能是有點重,而且背完之後,全身都黑了,有口都再難解釋。
“唉!”段宏輕嘆了一口氣。
倒是也提前猜測到了:“鄧教授你一直都想着在創傷外科的基礎領域,做一些突破,本以爲啊,你是好高蜻h,可終究還是被你捷足先登了。”
“不過這是好事,只要這種事留在我們鄂省,那麼!”
段宏教授胖胖的臉上,滿是自豪:“就是我這個學科帶頭人,帶教有功。”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發出輕微的啪一聲。
鄧勇的心情本就不好,此刻聽到段宏這話,翻了翻白眼:“你好歹是一個知名教授,同濟醫院創傷外科的主任,我們鄂省創傷外科的學術帶頭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不在其位!不制湔 �
“你知道啥,難道你說,不是我帶頭帶得好啊?”段宏教授沒什麼架子,甚至此時啊,在段宏面前,顯得有些油膩。
但只是油膩,只能說明兩個人的私教很好,並不討厭。
而他那胖胖的個子,胖胖的臉,胖胖的脖子,整個人看起來都特別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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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對對!你帶得好,你帶得都好,全都是你帶的頭。”鄧勇開始陰陽怪氣。
媽的,自己把鍋背了,你卻把好名聲都給摘去了。
“那是自然,你不看我是誰?”
“那個,吳主任,是吧?”段宏問吳國南。
吳國南哪裏敢說段宏半個不字,然後段宏教授又問方子業和吳軒奇,兩個小夥子,除了點頭,啥都不敢。
“你看?”段宏正起背杆,努力伸長脖子,如同一隻高傲的鵝。
方子業這一瞬間,彷彿是知道了,吳軒奇那圓滑的性子,是從哪裏來的根盤,合着這就是段宏教授的身外化身啊。
關門弟子,如出一轍,這些形容詞再怎麼形容,都不爲過。
不過段宏也就是爲了開玩笑,並沒有怪罪方子業在吳軒奇現行的臨牀課題,更加深入幾層,就只差把吳軒奇的老家給抄了的事情。
因爲只有不斷的突破,才能讓現代醫學的技術,越發精湛,甚至讓腫瘤等疾病,都變得不那麼可怕。
不一會兒,傅前進主任與薛濤、毛懋等人就到了。
進來寒暄一陣後,酒樓就開始上菜。
然後就是吳國南和傅前進爲首的一大羣人,對着段宏和鄧勇教授二人一陣商業互吹。
甚至於,因爲鄧勇教授和段宏教授兩個人的私交好,在業內不是什麼隱私,所以兩個人被合稱爲鄧段教授。
“是段鄧!我比他大。”段宏教授還特意糾正了一下吳國南的措辭。
鄧勇就也看向吳國南:“吳主任,你看着喊吧?到底是段鄧,還是鄧段?”
吳國南本來是想誇兩個人一起,這下還吵起來了,他可不敢得罪任何一個人,趕忙說:“鄧教授,段教授,您二位就別爲難我們了,在我們的心裏,你們都是神。”
一聽,鄧勇馬上對着吳國男一指,警告道:“你以爲我們不上網啊,那樣的神,我可不做,我也不是啊。”
“你可別亂傳。”
吳國南自己都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薛濤副主任醫師就趕緊捧着手在吳國南耳旁低語了一句。
娛樂圈裏面有個人自稱爲神,但在大部分人的眼裏,就是個神經病。
吳國南一下子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還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正巧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吳國南趕緊藉機,站起來開溜去接電話了。
鄧勇倒是也沒追着問,只是眼神瞥了瞥吳軒奇,滿是覬覦之色,低聲問:“這個小吳的工作定論沒有呀,段教授,我聽說你們同濟啊,對年齡卡得特別死。”
“如果有困難的話!”鄧勇一拍胸脯。
“我保他入院之後一個快速的副教授,最多兩年!”
鄧勇教授作爲主任,挖牆腳的功夫,永遠不要懷疑。
段宏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嫌棄地看了看鄧勇:“就你一個人最聰明,我們都是傻子,傻一窩就傻一窩。”
“還競爭大,從來沒看到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子業,你還沒入學吧?!”段宏教授也是將計就計,當着鄧勇的面,開始做着鄧勇剛剛纔做過的事情。
“入了。”鄧勇說。
“入個屁。”
“我說入了就是入了,你還能不信!你是我們醫院的還是我們學校的啊?~”鄧勇開始懟人,把這個話題,就揭了過去。
只是,兩人才剛好玩笑在此時。
吳國南匆匆從外面走進,沉吟了片刻後,說:“鄧教授,段教授,可能今天還得辛苦你們二位,再留一陣子了。”
“我們科室的黃凱,目前情況特別糟糕,血壓極爲不穩定,多外科聯合傷,目前已經進了手術室急允中g,生命體徵暫時是保住了。”
“但是高處墜樓傷,以至於半骨盆粉碎性骨折,右股骨離斷,骨質缺失、大動脈破裂……”
“右下腹……”吳國南每說一個字,現場的氛圍,就僵持一分。
鄧勇立刻站起來:“那他這個是下半身毀損傷啊,你還猶豫個什麼,再不去手術室,他就死了……”
其他所有人的氣色都是一凝。
毀損傷,不是一個簡單的疾病詳唷�
毀損二字,足以證明一切。
毀損下肢,基本就是肢體截肢的事情。
右下半身毀損,最好的結果,就是半身不遂了。甚至是危及生命。
“還是先喫飯再?”吳國南有點不好意思,支支吾吾。
教授來了,不給喫飽飯,這說到哪裏去,都沒有這樣的待客之道。
段宏先站起來,衝了出去:“喫個屁的飯,若是一般人則罷了,這是自己人出了意外,好歹把命救了。”
“走,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聞言,吳軒奇和方子業也想跟着。
鄧勇回頭說:“子業,你先喫飯,喫完飯,先回去休息。”
但段宏卻道:“鄧教授,吳軒奇在血管外科重建以及神經功能重建術上,還是有幾分造詣,可以幫上一點忙的,之前你。”
“一起走!”
方子業被嫌棄了,但是吳軒奇,卻是被帶走了。
有那麼一瞬間,方子業是稍微有點失落的。
不過,既然師父安排自己乾飯,那自己就乾飯好了。
只是,兩位教授都走了,傅前進以及吳國南兩個人也沒了喫飯的胃口,傅前進就說:“那我就先回了,方博士,吳主任,你們慢慢喫吧?”
“我也回手術室看看情況,薛濤,你和子業、毛懋幾個人喫完飯,去科室裏守着。”
“越是這樣的緊急情況,科室裏的病房,就越不能大意了。”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我到時候給你電話。”
薛濤馬上點頭說好,只是問:“吳主任,黃凱他?”
“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薛濤就沒繼續問了。
吳國南肯定也不可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薛濤以及方子業幾個人,雖然沒了喫飯的興致,可既然有喫飯的機會,還是得喫飽。
快速地多喫了點肉和飯,幾個人才匆匆打車離開。
直奔恩市中心醫院的創傷外科病房而去。
出租車上,薛濤看着方子業在和洛聽竹聊天,便打趣道:“子業,你這女朋友都不在,還天天彙報個啥,有查崗纔回復,沒查崗,管個雞毛啊?”
“隨便聊聊,濤哥,反正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方子業一笑,繼續給洛聽竹分享自己在做的事情,有點膩歪。
因爲剛剛啊,洛聽竹給方子業發過來的試裝照片,有點好看,赫然是她的師姐,帶她去買衣服了。
“毛懋,好好學。”薛濤對毛懋交代。
毛懋只是單身狗一隻,茫茫然地點了點頭。
幾個人,懷着略有不安,但故作鎮定的心思,趕到了病房裏的時候,卻是發現,今天的值班醫生,乃是張明燦組的鐘薛高。
但,醫生辦公室這會兒的人,卻不止鍾薛高一個。
除了張明燦之外的,廣甚青以及郭雲磊,都在科室裏忙活個不停。
特別是鍾薛高,現場,整個臉都煞白無比起來,很是慌張,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在那裏懷疑,自己是不是該做些什麼。
鍾薛高是老主治,雖然年資和年紀沒有薛濤高,但一般的事情,都不至於讓鍾薛高這麼亂了分寸。
“老鍾,你這是?怎麼了?”
鍾薛高神魂未定,即便是薛濤叫他,他都只是雙腳離地地在椅子上這麼抖了一下,彷彿這一刻,膽子都被嚇破了一樣。
臉色煞白煞白的。
“你沒事吧?”薛濤問。
“我沒事。”
“但這一回,我們恩市差一點出了大事!”鍾薛高快速地回答。
然後站起來,在方子業與毛懋進了醫生辦公室後,他又走到了醫生辦公室的門口,把大門關了起來。並且還把醫生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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