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181章

作者:小小鱼虾

  “龐宏,中南醫院的鄧教授,還有同濟醫院的段教授,都到了,現在就要開始手術了,你休息一下,等你醒來的時候,手術肯定已經做到了最好的狀態。”吳國南拍了拍龐宏的肚子,做着交代。

  你要最好的醫生,給你請來了啊。

  “晚了!”

  “都晚了啊。”龐宏這會兒,忽然是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是落寞無比,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傻缺樣。

  “這怎麼能晚呢?段教授和鄧教授兩人,是第一時間就給了回應,今天早上是坐了最早的動車趕來的恩市,也就是航班時間不太合適,不然肯定是飛過來了。”

  “不晚了,你這個手術,這時候做,正正好,不會耽誤你的病情康復,也不會。”吳國南給龐宏解釋着,同樣也是在爲鄧勇和段宏解釋。

  但,吳國南的話被龐宏打斷了。

  “就一個骨折,一個血管破裂,難道恩市就沒人能做得了?你不用這麼多廢話,我說晚了,就是晚了。”

  “一切都晚了。”

  “晚了……”龐宏的語氣蕭瑟,一直這麼重複着……

  聽到這話,正要上臺的鄧勇教授微微一愣。

  “你神志這麼清楚,對病情的理解,也是恰到好處,那你爲什麼之前要那麼做呢?也不看你是有精神失常啊?”

  “你就沒有想過,你之前讓人把那個病人的管子拔了,他會死的嗎?!”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呢?”鄧勇一邊靠近手術檯,一邊問。

  “死怎麼了?如果他死了,那他就死了啊!!!!”

  “他是什麼身份,他是jidu警,我是什麼身份?我可不是什麼癮君子,但是,他卻把我抓了進去,關了五年。”

  “他死怎麼了?他就該死!”

  “做着不是自己統管範疇裏的事,節外生枝!他不該死誰該死?”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被jidu警抓住,就他們會抓我。”龐宏的語氣,忽然一下子變得陰戾無比起來。

  手術室裏,瞬間一陣沉默。

  甚至於,就連鄧勇教授,此刻都來不及反應,自己的學生方子業,在乍然間,就直接把龐宏的下肢骨折給手法復位完畢,如果不出意外,透視一下就可以直接內固定的事情。

  要知道,鄧勇是對方子業格外熟悉的人,他是方子業的老師,雖然之前知道方子業的手法復位不錯,但也沒到這樣的程度。

  可即便是這樣,鄧勇的腦子裏,這樣的震驚念頭,也不過是一閃即逝。

  “你什麼意思?”鄧勇首先反應過來後,先問了一句,然後又說:“準備C臂透視一下,如果復位好的話,就可以直接內固定了。”

  “鄧教授想必是知道了我做過的事情了吧?”

  “想必覺得我是瘋了吧?”

  “但你有想過沒有,他這樣的身份,我爲什麼沒有被直接監禁起來呢?爲什麼呢?是恩市的系統太過於混亂了嗎?還是都是些不幹人事的?”

  “不,他們不敢。”

  “因爲命案必破,但他們不敢直接破我。”

  “他們現在就只敢拖……”

  “不是我要拖時間,而是他們允許了我拖時間。他們不敢從我這裏一直破下去。因爲之前有五年時間,有充分的時間讓他們去做事,但他們都不敢。”

  “不過,現在我也和你們說不着這麼多。”

  “你們都是教授,是大專家,地位都是高高在上的,哪裏會管我們這些普通醫生的死活?沽名釣!”龐宏竟然出口開始對段宏和鄧勇教授二人,開始譏諷起來。

  “龐宏,你住嘴!”吳國南聞言,呵斥了一句。

  “鄧教授和段教授好心好意來給你做手術,沒招你惹你,你何必這樣陰陽怪氣?”

  “大家都退一下,C臂機到了。”臺下,有骨科的醫生,親自推着C臂機,就擺好了位置,只等踩一下感應的閥門,即可拍照復位後的平片。

  這個時候,所有的骨科醫生以及麻醉科的醫生,都陸續往外走。

  但聶明賢不敢直接離開,只見他身着鉛板衣,躲在了鉛板的後面,目光灼灼地守着龐宏,彷彿是生怕龐宏逃了似的,可謂是相當之專業與敬業。

  而後,再進到了手術室後,龐宏就沒再繼續開口。

  但是因爲龐宏之前的暗示和發問,也導致了,鄧勇等人,不敢再去問龐宏這個渾身長了刺的人。

  龐宏所說的話,每一句都暗含了龐大的信息量,但這些信息量,與他們無關,與行醫做手術無關,與治病救人也沒關係。

  能站在手術室裏的人,都只是專業的醫生和護士,可不負責破案。

  他們能做的,就是把龐宏的手術做好,然後讓人把他給送到監獄裏去。

  僅僅纔不到二十分鐘時間。

  鄧勇教授就宣告了這一側的手術結束,包括縫合皮膚。

  與此同時,對側只是做清創縫合的段宏教授,也才帶着吳軒奇與民大醫院創傷外科的傅前進主任,完成清創縫合。

  偏頭看了一眼鄧勇教授,然後冷不丁地把目光移動到了方子業身上去:“鄧教授,你這個學生,有點東西啊?”

第197章 不到彼岸都是難!(求訂閱)

  2024-01-03

  手術時間,其實並不能代表手術技術的好壞,但是,在手術水平有保障的情況下,手術時間的縮短,就是代表着操作和技藝的精湛。

  段宏教授不是其他骨科醫生,就是創傷外科的,知道骨折的手術最耗費時間的就是復位,而鄧勇教授團隊,卻是在這方面,不費吹灰之力似的。

  很明顯,是方子業在鄧勇上臺之前,就搞了鬼。

  而這樣的搞鬼,是他與自己的學生吳軒奇接近手術結束時才發現,並且自己的學生吳軒奇,也是擅長手法復位的。

  這樣一類比,方子業當前的手法復位的技術,就有點值得說道了。

  看來啊,之前自己的學生吳軒奇與自己說起的那些,方子業搗鼓出來的東西,是真的存在着一定的突破性進展的。

  手術結束。

  鄧勇沒回復段宏的話,而是對吳國南主任說:“吳主任,手術都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患者當前的骨折已經處理得非常好了,基本上麻醉恢復後,當場拄拐下牀是沒問題的,對側下肢,段教授已經做好了清創縫合以及血管的縫合處理,也上了濾網,估計下牀也不是什麼問題。”

  “止血有效的情況下,不需要額外的引流操作。”

  段宏也點了點頭,知道鄧勇是不想現在和他談方子業的事情。

  他與鄧勇都是來會允中g的,做了手術就得了,還管其他的那些作甚,直接交給吳國南就好。

  吳國南對着薛濤看了一眼,薛濤馬上就把手術室裏的情況,彙報給了外面守着的沈東以及劉朝東等人。

  然後,就在心款ヮブ拢颊啐嫼辏灰苿拥搅嘶颊叩倪L轉牀,可以看到,龐宏此刻的神情淡漠,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被推出了手術室,他也不做任何的反抗。

  只是在離開手術室時,他纔回頭看了手術室裏的鄧勇幾人一眼:“謝謝幾位教授,爲我奔波一趟。”

  說了一句人話,然後就被推了出去。

  ……

  麻醉科的馮教授與聶明賢,是負責龐宏生命體徵的,因此會一路護送他到監獄裏的監獄醫院或者醫療室,纔會返回,力求他不在任何一個環節出現意外,就是要活生生地將他送進去。

  而龐宏走後,脫下了無菌手術衣和帽子的段宏教授,才摸了摸自己僅存不多的頭髮,眼神憨態地說:“這個龐宏,到底什麼情況?”

  “彷彿他對這一切,都有所預料似的。”

  “那誰說得清楚呢?先去更衣室吧。”

  “鄧教授,段教授,辛苦二位了,我們安排了便飯,可一定要喫過之後再走。”吳國南已經安排了王忠興上去做出院、轉院的交接手續。

  薛濤親自跟牀,毛懋則是負責手術室裏的收尾,但組裏面的方子業,是鄧勇教授的學生,所以還是要安排着,做好鄧勇教授的接待工作。

  鄧勇和段宏也沒客氣。

  雖然手術不大,但兩個人是真的跑得夠遠啊?

  一羣人就擁簇着兩位教授,往手術室外走,先到了洗手檯處,洗完手,打算下去更衣室!

  而這時,薛濤以及聶明賢等人,在手術室門口就尬住了,他們與警察方前來接洽的沈東一陣交涉後,所有人都石化得無以復加起來!

  龐宏,暫時先不轉監獄了!

  而是要先回病房裏去。

  聶明賢不解問:“這個還要送回病房?我這是沒聽錯吧?沈警官?”

  “是的,你沒有聽錯,現在我們警方其他的同事,都已經出勤去了,今天的恩市又發生了兩起命案,這個叫龐宏的人……”沈東欲言又止。

  “這樣吧,我們到了病房,再慢慢溝通此事?”沈東如此建議,彷彿是覺得手術室門口,並非是說話之地。

  段宏和鄧勇,此刻雖然滿臉的疑惑之色,但也沒空管理這件事。

  “挺有意思的。”鄧勇不可置否地說。

  段宏也點了點頭:“的確是疑惑頗多,如果細究的話,肯定是不錯的故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照道理來講,龐宏這樣的事件,根本容不得龐宏想不手術就不手術,想拖時間就拖時間,肯定是另有隱情。

  有意要殺個普通人,都沒人會和你講道理的啊?

  吳國南則是給薛濤發了一個信息,就迎着段宏以及鄧勇教授二人,先下更衣室去了!

  只是,不到十分鐘,段宏與鄧勇教授幾人,才下到了地下停車場上車準備出發的時候,身爲司機的吳國南就接到了來自薛濤的電話。

  然後,吳國南就整個人變得頭皮發麻起來,到方子業坐在副駕駛上關上了車門後,吳國南打開了擴音!

  裏面,薛濤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

  龐宏是個不錯的天才,在他三十三歲這一年,就成了感染外科的副主任醫師,在科室裏單獨帶組。

  感染外科嘛,收治入院的都是感染病人,感染病人的清創術後,再發感染,再發耐藥感染甚至多發感染,其實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龐宏心氣不低,自認爲自己的技術不錯,清創也做得蠻好,如果按照文獻上的描述,是不應該術後出現那麼高概率和大範圍的術後病人,再繼發感染的。

  龐宏做出這樣的推測,是對自己手術技術和用藥的一種信任。

  然而,事實卻是一次又一次地打了他的臉。

  他找過很多問題,比如說,藥是不是不好,藥物的劑量是不是有問題,都找藥劑科或者各個職能科室以及外院的同道,詢問過。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藥,產家,劑量都是這樣。

  但就是,龐宏自己的患者,感染率特別高。

  然後龐宏就在一次手術裏,收了器械公司的一塊小鋼板,說是要回去做個紀念,後來再故意搞壞了幾顆螺釘……

  要知道啊,不尋常的耐藥菌,或者說,不常見的耐藥菌,並不是隨處可見的,特別是手術室裏,即便伱放到了臺下,也不應該常規存在。

  龐宏幾次偷偷送檢檢測下來,結果都發現了不對勁。

  龐宏才發現,自己是被利用了。

  他們利用自己感染外科的身份,用以成爲本公司敏感高價抗生素的售賣工具。

  龐宏仍然是心高氣傲,所以和醫院的採購辦彙報了這件事,本以爲就這樣完事兒了。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器械商廠家找到了他。

  商談的結果不怎麼好!

  甚至於啊,龐宏還受到了院內的通報批評。

  龐宏這時候意識到,恩市的器械公司,其實是一家獨大,背後站着的是一方資本巨擘,而且醫療器械公司的幕後老闆,大有來頭,在魔都發展,每年給恩市本地上交的稅收,高達千萬之巨!

  於是,龐宏就只剩下了兩條路。

  一是辭職,溜溜球,二是權當不知情,這樣的事情,公司也承諾再也不做。

  所以呢,龐宏就將信將疑地信了一次,沒有人願意拿自己的前途作賭注,中途離開,也沒有好的地方可以去,龐宏覺得痛改前非就算了。

  但後來,龐宏發現,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人當一回事。

  所以,第二次龐宏找到了證據之後,就直接投訴去了。

  但是,畢竟是來頭不小的上市公司,公關非常強,即便是去查證,也是查無可查。

  龐宏自己的蒐集的證據,就無法成爲客觀的證據,但龐宏知道,這裏面,肯定是有貓膩的,他想投訴,想過要曝光……

  然則,結果自不必多說!

  沒有太多人關注這樣的事情,龐宏敗訴,直至面臨牢獄之災,因爲後續,就沒有再找到什麼樣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