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和規劃,科室裏支持的年輕人都並不多,但不在其位不制湔热豢剖已Y已經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比如薛濤、黃凱這樣的副高是拉不下臉讓方子業去幫忙跑會裕簿筒缓枚嗾f什麼。
只是覺得,恩市中心醫院的創傷醫療中心要發展起來,其實必須規範化,但除了規範,也要大家的齊心協力。
如今沒有了月初的大量病人投餵,其實科室裏的病種,又變得頗爲繁雜起來。
而沒有病人的情況下,所謂的專科發展,就是癡人說夢。
可洪都也知道,恩州只是一個自治州,創傷外科的體量有限,有可能是真的容不下三個同等平行專科,所以,恩市中心醫院想要後來跟上,還是難度極高,因爲現在的創傷外科的服務需求,已經趨近於飽和。
除非創傷外科可以常規地喫下其他兩家醫院都解決不了的高端病種。
……
方子業跟着吳國南申濤二人查完房後,就被直接帶進了手術室裏。組內就只留下了住院醫師毛懋,完成醫囑修改,拆線、辦理出院醫囑、換藥等基礎操作。
到了更衣室後,吳國南饒有興致地問了句:“方博士,聽說你即將要發一篇大文章呀,這可不得了哦。說不得我們得早幾年叫你方教授了。”
教授雖然是教學職稱,但是要評選教授和副教授,科研能力是並重的。
因一旦正式入職之後,其實每個醫生在科研上的投入時間都會相對減少,依靠的就是學生們的產出,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教學能力體現。
聽到這話,申濤嘆了一口氣,語氣略酸地說:“一篇15分左右的文章,就足以讓他平穩且無波瀾地升到副高直到副教授,二十多分的文章,再加上提前就下了基層啊。”
“有可能三十三歲左右,就能升副高了。”
他今年三十五歲,以前也是被組裏面的人稱作天才來着,如今三十五歲,爲副高做準備,也是醫院裏比較靠前的水平。
但升職稱這件事,標準的門檻卡壓在那裏,想要提前一年,都是頗爲不易的事情。
吳國南知道自己可能刺激到了申濤:“申教授,您不會是有點喫醋了吧?”
“那倒沒有!”申濤搖頭,穿好了洗手衣褲的他,抹了一下地中海前沿,把帽子戴進去,一邊說:“只是有一種被拍死在沙灘上的感覺。”
“雖然說小方要發表的不是那種四大頂刊,但要知道,那些東西是絕對的巨佬和大佬們的自留地,一般人怎麼可能擠得進去?”
“這已經是很多團隊能夠擠得進去的天花板了,子業現在這個年紀。”
“唉,有些愧疚自己當年還被誇獎過有點資質了。”申濤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欸,申教授,您不是也有學生的麼?”薛濤冷不丁地這麼來了一句。
申濤咋咋呼呼地轉頭,眼神威懾。
薛濤馬上自知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把嘴巴抿上,做出一種憨態表情。只是這一抿嘴,使得鼻孔又放大幾分,彷彿一張臉上,一半都是鼻子。
堪比牛鼻。
“別提了,倒不是說很菜,只能說中規中矩吧。”申濤的語氣蕭瑟。
年輕的碩士生導師,哪裏那麼好混啊,能夠分配到的學生資質?
袁威宏的邭夂推橇Ρ任覐姲 �
吳國南然後趕緊轉移了話題,一行人就有說有笑地走進了手術室裏。
在即將步入手術室的時候,吳國南才問他:“王忠興,這一次青年技能競賽,你準備得怎麼樣咯?能不能達到黃凱以前取得的成績啊?”
“張主任都私下裏問過我好幾次了。”
薛濤和黃凱都已經超過了三十五歲的年紀,所以參賽重任,都壓在了王忠興這個大鬍子一批人身上。
王忠興聞言,身子微微一顫:“那個,吳主任,咱們對這樣的比賽,不一向都是重在參與的麼?”
“凱爺達到的層次,那豈是我等可以覬覦的啊?”
然後看向申濤。
王忠興內心狂呼——
吳主任,你知道你所說的是什麼話嗎?這是技能比賽,又不是比鬍子大賽。
這一次的參賽者,很多可都是申濤一兩年前級別啊。
申濤現在就可以來做對口幫扶了,就算是兩年前的他,也可以吊着我打好嗎?
王忠興還沒進修過,所以不知道與省人民醫院這樣的省內頂級三甲年輕醫生之間的差距,只以爲大家都是在臨牀做事,所以實力水平應該是差不多的吧?
然而,這一次申濤下來,才讓王忠興意識到,兩人在同齡級別的真正差距。
“黃凱還是非常優秀的,不過忠興你也不要氣餒,其實你只要努力的話,也是有機會達到他的水平的。”申濤勉勵了一句。
王忠興嘆了一口氣,稍顯絕望說:“申老師,您就別安慰我了,我和子業比起來,都可能在部分操作上,存在質的差距,更別提其他人了。”
“我反正就只想着,能參與漲漲見識就不錯了。”
鄂省下轄十五個地級市,每個地級市,至少有一箇中心醫院一個人民醫院,或許還有骨科比較突出的中醫院!
一個醫院兩個參賽者,就算是不算漢市的參與人,像王忠興這樣的主治醫師,也有一百多個了,若是把漢市那些三甲醫院都算上,怎麼說也有四五百個,這還不提有些縣醫院裏的主治也會來參加。
想要拿獎,那就是高個子比高,可能你就是矮子。
申濤轉頭看向方子業:“子業的臨牀能力,也還是非常不錯的,雖然沒有科研能力那麼突出吧。”
“但也還是可以的了,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差不多在三十歲左右,估計我們鄂省啊,就該到了子業這一輩人,獨領風騷咯。”
申濤感慨着。
江山代有才人出。
他比起青年一輩啊,還是已經老了。
但也沒什麼遺憾,省內青年技能大賽的一等獎和獎金,他也都拿到過,雖然沒有拿到特等獎的獎金,可特等獎一般都是極少數幾個人的自留地。
比如說這一次的特等獎,估計就是爲吳軒奇而特設的,其他人,誰敢隨便覬覦啊。
那也不對,協和醫院,目前比吳軒奇還要大一歲的那位師弟,也是非常生猛的。如果吳軒奇和他同齡的話,可能可以穩勝一籌,但畢竟是相差了一歲,而且吳軒奇還缺失了幾年。
……
手術正式開臺後,吳國南與申濤,各自站在了主刀位和一助位,這一臺手術,是骨盆骨折。
骨盆骨折的術式,一般比較複雜。
而申濤雖然年輕,但其實接觸到的骨盆骨折數量,還是吳國南的好幾倍,畢竟地級市醫院裏的骨盆骨折,都轉缘搅耸∪嗣襻t院去。
越是比較複雜的病種,對申濤而言,反而越是常規。
方子業在二助位,薛濤和王忠興,則是在三助和四助位置上,打醬油。
骨盆骨折的手術比較複雜,因此申濤和吳國南兩個人,都沒有讓方子業在做個口子之類的,只是讓他拉鉤輔助、吸血,保持術野的乾淨。
骨折端暴露開後,吳國南的眉頭便稍稍一皺:“申老師,這個病人的骨折情況,比我們在片子上看到的,還要稍微複雜一點啊。”
“看着骨折碎屑的缺失量,做一個打壓植骨是很有必要的吧?”
申濤也點了點頭。
這一臺骨盆骨折,不僅僅是單純的骨折,還有骨缺損,且是創傷性的骨缺損,那麼就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內,進行植骨處理,否則存在空缺的話,即便固定了起來,也很難癒合。
因爲骨細胞沒有骨架進行攀爬的話,是形成不了骨性癒合的,後面反而會形成骨吸收。
“術野正好就在骨盆內,等會兒做個自體骨取骨吧。”
“吳主任,小方最近也在練習這個小操作,等會兒讓他再取一下?王醫生畢竟也取了不少次了。”申濤與袁威宏的關係是不錯的,因此爲方子業爭取機會。
袁威宏的可恨在於他的高調和炫耀,而不是方子業太過於優秀,讓申濤覺得方子業也可恨。
“是哦,有幾天沒看到子業操作了,我記得上一次,子業取骨的設計,是頗爲不錯的,還是有點想法的。”吳國南點頭答應。
王忠興和薛濤兩個人也沒意見,薛濤反而眯了眯濃眉大眼:“是的,吳主任,我也覺得應該讓子業多破幾次。”
髂骨取骨術,其實就是把完整的骨頭給破開,然後以立體的形狀取出來。
只是薛濤大搖大擺地開了個破三輪車。
但沒人接他的話。
對面的方子業則是繼續低頭打着配合,內心稍稍一嘆氣後,就選擇把自己的取骨植骨術(打壓植骨術)2級3/50,給通過加點加了上去,一直到3級200/500的熟練度,方纔停下。
方子業本來是想,自己先把技能搞出來一定的熟練度,然後讓申濤或者吳國南,看着他的基本功,給予一些新方向上的指點的,這樣看看可不可以搞出來一些全新的理論,以獲得破格的學識點。
只是這都半個月過去了,兩人也都沒動靜,方子業也就不等了。
高熟練度的操作,總歸是在手術裏的貢獻度會稍微更加大一點,只要不加點破到4級,就不會存在學識點削減。
先掙學識點吧,關於取骨植骨術新方向或者理論的事情,只能等待有緣的老師來指點了。
手術有條不紊地繼續,方子業也在旁邊慢慢琢磨,看着這骨盆骨折,在申濤和吳國南的處置下,本來是存在分離與移位的骨折,竟然緩緩地平復成了原本的雛形,只是還缺少了一塊而已。
這樣的操作,方子業如今已經逐漸能夠讀懂。
即便是骨盆骨折的操作再如何複雜,仍然沒有逃脫骨折的治療操作原則——
復位、固定。
康復是術後的事情。
所以說,一切的操作,都是在爲治療原則服務。包括手術入路、手術操作的形式等等,甚至包括取骨植骨術,都是爲了這兩個點來服務的。
只是骨盆骨非常特殊,骨折的分型特別複雜,所以即便是實力比較厲害的地級市醫院裏的副主任甚至主任醫師,也難說自己可以絕對把握,方子業自然沒有可以俯視這臺手術的資格,但仰視着時,也能夠自己慢慢體會到一些東西。
簡單的固定完,然後就是植骨術的操作。
植骨之前,得先取骨,否則就只能用異體骨。
異體骨太過於昂貴,且不如自體骨那麼好用,一般條件允許下,都常規取自體骨。
“子業,不緊張啊,就按照你的理解來,精準操作即可。”
“植骨術嘛,特別是打壓植骨術,其實就是往裏面塞,也不必追求形同志合。”申濤給方子業減緩着壓力,希望方子業不要被戴上了天才的帽子,就脫不下孔乙己的長衫。
不過,方子業並未回話,而是拿起骨刀和錘子,就朝着患者的髂骨處給釘了上去。
如同是一個石匠雕刻一般,咔咔咔地就通過錘子和骨刀,在髂骨處,取着自體骨。
骨刀的使用,是骨科器械的基本操作,沒什麼可以說的。
只是,方子業幾錘子下去或,正好破開髂骨而出的自體移植骨的形狀一出現後,剛還在安撫方子業的申濤,當時整個表情都不好了。
冷不丁腰背一聳,目光全然是錯愕和震驚,彷彿化身成了一個需要別人安撫的孩子。
第179章 你敲過多少骨頭啊?
2023-12-25
創傷外科重視的是清創術與止血術。這只是偏重。
不代表切開術與縫合術就不重要。
其中,清創術與切開術的有機結合,其實就可以演化爲取骨植骨術,這與截骨術作爲切開術的直接專科演變技能,又有所不同。
臨牀對不同基本功的重視有所偏重,顯然不是因爲覺得它重要才重視,而是因爲這些基礎操作,可以演變成專科技能操作中的很多重要組成部分。
就比如說在練功房內,之所以對清創術的掌控要求是雕刻立體字,其目的,一定程度上,就是在爲取骨植骨術、截骨清創術作前期的鋪墊準備。
否則單純的清創術,你用在骨折缺損或者是不規則骨折中,你清創個啥呢?
需要靈活變通。
取骨植骨術,比創傷外科脫離於基本功的操作,最接近於完美的狀態,肯定就是這邊的骨折後缺損多少,缺損成什麼樣的形態,你就取骨成什麼樣的形態。
但這樣的形態設計,大部分情況下,都只存在於理論中。
在臨牀中,更多應用到的植骨術原材料,就是骨條。
不管是人工骨,還是自體骨取出時的原材料,多是設計爲長條狀,然後進行拼接、或者是打壓植骨。
當然,還有沒有更高端的人工骨材料呢?
是有的,那就是3D打印,根據骨缺損的絕對結構,進行打印出來,然後直接植入進去。而這是人工骨的高級材料變種,需要3D打印技術以及人工骨材料的可塑性技術參與。
與3D打印的人工骨材料相對應的,就是人體骨自體取骨術時,能根據骨缺損的狀態,在最大程度,取出最接近於骨缺損形態的原材料出來。
說起來原理簡單,操作十分不易。
能非常完美和標準地取出特別適配人體骨的外科醫生,一般都是一個組內最核心的那麼一兩個教授或者副教授。
更多的情況下,取骨術這樣的小操作,都是給主治來進行練手的。
就好比申濤,如今在組裏面,就是處於取骨術練手的階段,需要一步一步地提升細微操作,把人體的髂骨、腓骨等可作爲自體移植骨的原材料,進行取骨術的精美設計,且還要把設計圖,轉化到手下的功夫上來。
很遺憾的是,如今的申濤,在人民醫院骨科的第二個練功房裏,還處於練習的初步階段。
這也使得,他在看到了方子業從一開始接觸取骨術,就可以完成正四方形長方體狀的取骨術時,他覺得方子業就是可造之才。
那時候,申濤覺得方子業的專科基礎技能的操作水平,還是在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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