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輪替到手術誤餐室內喫飯的時候,袁威宏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子業,之前在手術吧?”
師父的聲音和語氣,讓方子業如沐春風。
如師如父,不是方子業單方面的口吻,也不是他給袁威宏拍馬屁,而是真實的體會與方子業對袁威宏對待他所有的行爲方式的一種理解。
“師父,您在休息吧?是不是張主任打電話給你了。”方子業又靈活起來,只是聲音中,稍微有點心疼。
“是咯!~這個鎖啦嘴,真的是什麼都說。”
“張主任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就是了,每一輩人,都各自交情自己的就是。”
“反正多少得糊塗點,過去就都過去了。你楚師爺這一脈,就這麼點人,與你老師我有交情的,也就那麼些個。”
“好吧,師父的事情還有人情世故啊,不需要你來操心呢。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少承諾,少說話,多做事。”袁威宏估計是躺在書房裏,給方子業說着。
因爲方子業還能聽到袁威宏有點慵懶的翻書聲。
“嗯,好的,師父。”
“我都沒主動問您,就是覺得啊,我不知道怎麼說起這些事情,就做好我們自己唄。”
“哦,對了師父,昨天揭翰給我說,我們的面上標書,可能中不了標?”方子業又問。
“大概率是中不了的,畢竟你師伯他們課題組啊,比我們在骨肉瘤和HK2之間的研究,要更加深入,也有前景。”
“但沒關係,我們組裏面有錢,繼續往下做就是了。”
“說好啊,不要影響什麼心情之類的。”
“你還沒到你老師所處的這種壓力的時候。”
“就三個點,第一,學專業,第二積累學術。第三,增長見識,其他的,一律都不用管。”袁威宏雲淡風輕。
可方子業知道,袁威宏這樣的雲淡風輕,肯定是假裝出來的。
不過也沒什麼,不就是以前的一些課題成果麼,再做就是了。
學術界浩瀚如海,隨便一個方向,都還有的做,即便是骨鉅細胞瘤的HK2這個分子學,仍然還有太多可以深入的方向,一輩子都難以窮盡。
方子業也不怕:“嗯,好的師父,我這邊在喫飯,喫完飯後啊,就得去手術了。”
“我在李老教授那裏還立了軍令狀的,這要是結束的時候,沒有成功,那估計少不了一場批評,但也儘量盡力,少捱罵。”
“你想多了,李老教授怎麼可能真的給你設立這麼高的標準,你啊,只要能夠把我們創傷外科重點的基礎操作能夠再進一步啊,就非常好了。”
“後面的事情,慢慢學,你在恩市未必能學得到東西。”
方子業聞言,便又問:“也不一定,師父。”
“我們恩市中心醫院,有一個省人民醫院下來對口幫扶的申醫生,也是個主治,您認識麼?”
“還有在民大醫院裏啊,有一個同濟醫院的創傷外科博士,好像叫吳軒奇,聽說他的手法復位術非常好,張主任還喊他過來給我指點一下的。”
“申濤嗎?”
“我去,你們科室裏這麼多濤啊?”袁威宏馬上嘖嘖稱奇起來。
方子業知道,袁威宏估計還記得薛濤副主任醫師,所以聽到省人民醫院裏面還有個申濤也在這裏,更加驚訝。
方子業就開玩笑說:“師父,前面兩天還來了個黃海濤副主任醫師!”
濤這個字,用作名字的,在方子業的前面十年的老哥里,太過於常見了,與輝這個字差不了太多。
“你別開這個玩笑,你是不合適的。”
“申濤是會罵人的,這個人的脾氣是很爆的。”
“至於你所說的那個什麼博士,我倒是有所耳聞,這是同濟醫院主任的愛徒啊,之前因爲各種原因,好像是下鄉工作了一年,再回來繼續讀博士的。”
“能力是非常強的,我對他有點印象。不過這個人,你最好少接觸,因爲他的關係成分有點複雜,儘量不要碰。”
“與他關係很深的那位陳老醫生啊,關係亂得讓人惹不起,敬而遠之。不可不敬之。”
“當然,學東西是可以學的,不要湊上去。知道吧?”袁威宏給方子業託底。
“好的,我知道了,師父。”方子業乖得一匹。
ps:本圖片引自醫學影像俱樂部,如果有興趣的書友可以過去看更多科普。
第158章 玩得很花的方子業(求訂閱)
2023-12-16
“咦?好像不對啊。”下午三點十分,第三臺手術已經快接近尾聲的時候,方子業站在了縫合位置,對着手術切口進行縫合時,下臺了的吳國南,拿手機時瞥了方子業方向一眼後,輕輕地咦了一聲。
然後把手機往屁股後一放,揹着手,再次往手術檯方向靠近,仔細地看着方子業的縫合過程。
鑷子輕挑慢捻、進針和入針果斷迅速,穿針和過針毫不猶豫,打結的速度也是快得一匹。
方子業只是看了吳國南一眼,就仍繼續着自己的縫合操作。
方子業目前,最不擔心出問題的操作,就是縫合術和手法復位術。
4級的熟練度,再怎麼不濟,就算是放在哪裏,我做個縫合口子,你還能說道什麼呢。又不是手外科的細緻顯微縫合。
薛濤聽到吳國南這麼驚疑一聲,便也是確定了內心的想法,道:“是吧,吳主任,你也發現了吧?我剛剛還以爲是我自己看錯了。”
“子業這縫合的功夫,是有點東西的。”
雖然說恩市中心醫院沒有專業的手外科亞專科,但吳國南正好就是創傷中心裏面,偏向於手外科亞組的。
因此,吳國南對於縫合術的能力觀摩,是最爲細緻的。
地級市醫院裏面,要做手外科的手術,對縫合術的要求沒那麼高,基本上只要做到小動脈的縫合,達到90%以上的血管通暢率,且血管的直徑縮小不超過百分之十以上,不產生血液湍流,就可以上手了。
先把手保住再說,至於功能能不能做到如同頂級的手外科科室那麼好,那就得看邭饬恕�
其實手外科的大部分斷肢再植手術,就算是做得再好,其實功能的恢復,也相當有限,不可能完全恢復到巔峯水平。
這一點,從華國一位受傷了的醫生前輩身上,就有深刻體現。
醫生的手一旦受傷,就再難上手術檯了。
“應該比我要好得多。”薛濤再次仔細看了幾眼,得到了吳國南的認可後,再次篤定地說。
“哈哈,哈哈哈。”吳國南再看到了方子業操作了兩針後,就放肆地笑了起來。
而後抬頭說:“薛濤,你看,我說了什麼,伱以前還不信,現在信不信?”
“這纔是正兒八經的縫合術,是可以用在精細顯微縫合中的縫合功力。”
“你還稍微差點火候。”吳國南非常開心。
好傢伙,張明燦主任給自己讓了一個過來‘鍍金’的博士,沒想到還真的就投到了自己所好。
恩市中心醫院裏面的手外科,一直都是短板。
恩市中心醫院裏的骨科實力,是依靠脊柱外科、關節外科和微創的邉俞t學,支棱起來的,創傷外科稍欠缺,手外科更次,只有一個亞組。
創傷外科最強的是民大醫院,手外科相對最強的則是恩市人民醫院,算是各有特色!
薛濤就不說話了。
但是,方子業也是看過了薛濤的縫合的,熟練度中規中矩吧,不如4級,但熟練度至少也是比洛聽竹這樣的博士更高,有個3級300-400左右的熟練度,與中南醫院裏的楊文徵,處於差不多的水平。
而薛濤的年紀,可要比楊文徵大得多,畢竟薛濤比自己的老師年紀都大兩三歲。
對於創傷外科而言,肯定是足夠用了的,可要進軍手外科,就連地級市醫院的基準線都沒達到。
方子業的話,目前是想要到中南醫院手外科的基準線,可能是還差了點熟練度以及血管縫合術的水平,但在地級市醫院裏,是可以拉着直接用的!
“很好,不錯。”吳國南會心一笑後,就先離開了手術室,不過在手術室門口,再回頭看了方子業一眼。
“很好很好。”又這麼低沉地沉吟了幾句。
吳國南走後,王忠興才眨了眨眼睛說:“濤哥,你說子業是什麼樣的怪胎啊?”
“手法復位術做得這麼好的時候,縫合術還能這麼牛掰,而且做個口子也很流暢,這是從孃胎裏就開始學了麼?”
王忠興今年的年紀是三十二三歲左右,其實晉升到主治也有四五年了,只是他的學歷不那麼高,只是本科,因此需要七年主治,才能備升副高。
王忠興對方子業的這臨牀操作,是羨慕不已的。
地級市醫院裏,學歷有點喫香,科研方面,卻並不喫香。唯獨技術,是最大的核心競爭力。
因爲大家的學歷就都是這樣,比來比去,也就是矮個子比高。
科研領域的話,大家都是避之不及,唯恐被盯上。
唯獨技術,纔是大家經常討論的一個話題。
方子業這會兒纔回話:“謬讚了,興哥,是跟着老師們學了點東西,不過也就這樣子,沒那麼誇張。”
“如果你們去過中南醫院的手外科的話,就知道我這個連上臺的資格都不夠。”
方子業是在手外科輪轉過的,中南醫院的手外科,就算不提倪耀平教授,就是關啓全副教授,都可能在縫合術上,拉着創傷外科整個科室吊着打。
術業有專攻,宅男想要和博爾特比短跑,除非是變異。
但博爾特想要與宅男比二次元,估計也是滿腦子問號。
“那不能這麼算,你還是要看年紀,子業你纔多大啊,你要是轉戰手外科,我估計中南醫院裏面的教授都歡迎得緊吧?”王忠興可不好應付,說到了關鍵部分。
方子業就回以靦腆一笑。
“你看,我說對了吧。”王忠興還有點嘚瑟。
但此刻,薛濤看向王忠興這個憨憨,彷彿是看向了一個傻波,難怪你TM的三十多歲都還沒女朋友,活該是你啊。
方子業繼續縫合。
其實通過與早些時間的學識點縱向對比的話,方子業就發現,自己的縫合術提升到4級後,縫合所得到的學識點,不僅是沒有提升,反而是稍微有點銳減。
雖然減少的數量不多,以前完成一臺口子的縫合,有3點,現在就是2.5點,這或許與病種的難度,手術的大小有關。
但是,方子業知道,按照道理,自己的縫合術提升後,應該是對創口恢復的貢獻率是更高的啊?
這是個什麼原理呢?
難道說,自己的縫合術越高級,反而得到的學識點會削減?
那TM提升技能到更高級別,還有個卵用?
方子業也就是這麼一想而已。
……
一臺手術結束,方子業在第四手術的時候,在手術檯上,做了一把直視下的手法復位。
骨折的治療原則就是復位、固定,這是操作的關鍵步驟。
之所以手術,就是希望在開放復位下,能夠用鋼板螺釘或者是髓內釘內固定,使得骨折的復位更好,固定的穩定性更高。
因此,手法復位術,在切開暴露了骨折後,仍然好用。
比如說,前面幾臺手術啊,是薛濤和吳國南在開放下主復位的,復位了五六次,透視了五六次,才達到了解剖復位的標準,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還會利用到克氏針臨時固定,撬撥等復位工具。
但是,第四臺手術的時候,方子業站在了手法復位的操作位時,只是復位了兩次,透視了兩次,骨折的斷端,就湊合在了一起。
見此,吳國南趕緊快速道:“別動,你別動!”
這語氣,非常焦灼,他一邊說着,一邊就拿着帶2.0mm克氏針的電鑽,就殺上臺來。
好在是沒有一句我去給你買幾顆橘子這樣便宜話。
兩根克氏針交錯臨時固定後,巡迴護士推着術中臨時做X線透視照片的C臂機到了牀旁,手術室裏一腥巳汲隽耸中g室,到了隔壁的隔離間或者手術間外,這才準備踩下拍照按鈕。
這時,正有一個隔壁手術室的小萌新護士,估計是着急還是怎麼的,可能是實習生,沒見過這個場面,便繼續加速前進。
薛濤趕緊伸手攔道:“小妹妹,別跑了,這裏拍照了,有輻射!停一下。”
一句有輻射,嚇得推着推車小跑的她,趕緊屁股往後一丟,這才拉住了推車,推車定下之後,她趕緊轉身小跑了又有兩個手術間的身位,這才緊緊貼着牆而靠,眼神透露出驚恐之色。
但其實啊,就在她轉身反跑的時候,這邊就已經按下了拍照的按鈕。
X線拍照儀,的確是有輻射,但是手術室的門,都是隔離輻射的鉛板門,之所以提醒她,是爲了讓她不要正對手術室。
輻射又不是跟蹤導彈。
透視完,巡迴護士就先到了手術室裏,吳國南等骨科醫生,則是在非常仔細地進行着閱片。
閱片是爲了評估復位的程度。
當然,不止是一次拍攝,如果第一次拍攝復位的效果還不錯,還得旋轉個九十度,拍一個側位片,從更加多的角度,觀察復位的程度。
畢竟,骨折後的移位,至少有前後,左右兩個方向的側方與成角移位,如此一來,兩個方向上,骨折都對合比較整齊後,這纔算是比較成功的復位效果。
上一篇:我们还在上学,你怎么成武圣了?
下一篇:开局变身帝骑,打哭傲娇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