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131章

作者:小小鱼虾

  而這樣的乖,並不是好看的意思,而是性格比較收斂,沒有了之前的大膽和大方,老老實實的。

  並且,方子業還有發現,洛聽竹基本上每天的聊天時間,都卡得非常準時,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因爲方子業沒有在戀愛方面的經歷,情商相對有限,可通過自己的理解與站在洛聽竹層面來進行推敲的話,方子業估計是覺得,洛聽竹是害怕兩人隔得太遠了,然後現在有點優秀的方子業,就被別人禍禍了去。

  距離遠,她除了當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孩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的手段。

  所謂的傲嬌也好,所謂的高冷也好,都只會拉開兩人本來就產生了的距離。

  自然,這是方子業通過理智層面作出來的猜測,偶爾這麼想一下。

  方子業覺得她有點憨憨,難道她意識不到她本來就很優質?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都頗爲遲鈍,反而應該擔心的是自己纔對。

  不過方子業並未細想,先搞事業吧,把事業搞起來了,闖過了總住院的大冤種這一關後,日子就算是勉強熬出頭,有自己的獨屬時間了。

  回答了洛聽竹一個實驗方面的問題後,方子業就說:“其實沒有必要追求快,做實驗還是要穩當一點。”

  才又寫了一句話。

  揭翰的問題又來了。

  這個師弟揭翰,問的問題就實在有點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離開,揭翰突然一下子被動成長爲了師兄,因此感受到了作爲師兄的一定壓力還是什麼,就才兩三天的時間,揭翰就對WB以及流式細胞計數兩種實驗的方法中——

  各種各樣的細節,都是窮追猛問,彷彿要在短時間內必須透徹了原理,要在蘭天羅面前當老師似的。

  回答了倒數第二個問題,倒數第一個問題,方子業則指出:“揭翰,你可以先查一下文獻,你問的這個問題,與免疫印跡有關,我也瞭解不是很深入,我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伱可以通過文獻的方式解決。”

  “get!”

  “師兄,師父最近也在熬夜寫文章,我們預算是至少在五月初,就把文章成稿出來,你要不把你的一部分,分給我一下吧。”

  “我可能成稿的速度會比你更快一點點。”

  “好,行吧,那我給你框出來一些,你把這些結果文字化。”方子業想了一下,覺得是要趕點時間了。

  畢竟啊,師父的青千答辯,就在六月底,如果不能及時地發表這篇文章出去,底蘊終究是稍微差了點。

  在這個時候,不留餘力地背水一戰,是最好的選擇。

  “嗯,還有一件事,師兄。”

  “師父說,今年的面上課題,他大概率是不會中的。所以我們組可能還是要多用課題組現有的經費做基礎實驗,先做了再說。”

  “所以師兄,你可能得借給我和天羅一點錢,大概七八萬的樣子。”揭翰又這麼給方子業解釋。

  “面上課題又不是投了就能中,也沒有人可以年年都中,師父說沒投上就沒投上吧,沒關係的。”

  “經費本現在在師父的手上,估計過段時間師父會交給你,只要不太亂用,裏面的錢用來做個基礎是完全沒問題的,不用給我說明。”

  “但至少要給我留個六十萬左右。”方子業說。

  面上標書,是全國多個行業都在競爭,能不能上,除了積累的厚度,還有邭獬煞帧�

  袁威宏給的經費,方子業都用透了,用超了。給袁威宏的回饋,自然也是巨大的。

  三十萬的經費,一篇二十多分的文章通訊,放眼全世界,願意出這個錢的人多如牛毛。就算是共通訊作者,仍然沒人會拒絕。

  方子業給袁威宏返回的成果,是遠遠超出本來預期的。

  其他的經費,是鄧勇教授給方子業和洛聽竹的,這個方子業可以用,袁威宏也可以用,但不能太多。畢竟鄧勇與袁威宏並非直系的師徒關係。

  方子業不僅要保證自己有錢用,還得保證洛聽竹有錢。

  經費本上,應該還有一百多萬的樣子,都是鄧勇教授陸陸續續從醫院裏要來的自由啓動資金。

  “師兄,那肯定用不了這麼多。”

  “好懷念你在的時候啊,我有問題就可以直接問。”揭翰的問題彷彿是終於問完了。

  方子業發過去了三個點。

  懶得回覆。

  蘭天羅的對話框,就比較簡單了。

  方子業給蘭天羅分享了最近幾天的經歷後,蘭天羅的口吻就是:“臥槽。”

  “牛逼。”

  “崇拜。”

  “師兄!”

  嗯,那個大大咧咧,大驚小怪的蘭天羅,在洛聽竹離開後,又漸漸回來了。

  或許對蘭天羅而言,自己姐姐沒在身邊,纔是他最舒適,最自由的狀態。

  畢竟單方面的去當舔狗,有時候心情還是會有些壓抑的……

  所以方子業給蘭天羅回覆他做的事情的時候,方子業也是,牛逼,崇拜,不愧爲是理科生。

  漸漸的,蘭天羅意識到了方子業這個師兄是在敲打他,所以文字也就稍微收斂了一下。

  面對方子業,蘭天羅還是有尊敬和害怕的成分的。

  ……

  凌晨,方子業收拾完兩位師弟的脾氣,再看到洛聽竹發來的終於被師姐帶去喫了第一份中餐後,美滋滋地睡去了。

  4月1日,仍是週末。

  但是,恩市中心醫院創傷外科,依舊是正常的上班作息。

  早上八點,交班室裏,就是黑壓壓的一羣人,上到張明燦主任,下到本院的社會性住培,都是不敢缺席。

  護理部那邊,護士長也是把所有的護士,除了一個休產假的護士沒有叫來科室裏外,其他的人,即便是頂着黑眼圈,也必須白班坐滿。

  才下了晚夜班的人,也要白班坐滿。

  特殊時候,就必須要用特殊的方式。

  因爲昨天雖然只有五六臺手術,但今天科室內三個組的手術量,高達十八臺。每個組都安排了六臺,再加上科室裏有三個重症,隨時可能要去ICU,因此,護理部的人手必須配夠……

  快速、簡潔但到位的交班結束後,張明燦就說:“查完房後,就開始下手術室開始正常工作。我也沒有其他要說的。”

  “兩點。”

  “一,謹慎,細緻,病人量大。”

  “二,有條理、有準備、有規劃地將科室裏的病人,都一一歸置妥當。不管是出院還是轉缘幕颊撸欢ㄒ粉櫍 �

  “我的話說完了,洪主任有沒有指示?”

  洪都搖了搖頭:“張主任,開始查房吧,每個組的任務都很重。”

  “好!”張明燦一聲令下後,所有人都是一站而起。

  不過,就在方子業即將跟着吳國南去查房的路上,張明燦坐在他位置上,沒第一時間動,而是喊道:“吳主任,今天借用一下你們組的方博士。方便嗎?”

  吳國南聞言,稍稍側身。

  猶豫了一下,又看向了方子業,方子業此刻滿臉懵和糾結。

  “子業,既然張主任找你的話,你就先去張主任那裏吧。”吳國南還是沒把方子業強留下。

  現在是特殊時期,張明燦還是病區主任,他不好與張明燦有意見不合。

  這個時候產生分歧,對科室非常不利。

  “謝謝吳主任,馬上就會還你。”張明燦笑了笑說。

  方子業也就只能等着其他人都開拔而去,即便是張明燦組,張明燦不帶組查房,仍然有鍾薛高主治醫師帶着人去查房了。

  方子業特意看了鍾薛高几眼,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

  注意到他,是因爲他與一款冰棒同名,但天可憐見,他出生的時候,鍾薛高還不知道在哪裏晃悠,真要說起來,還是這個公司,挪用了他的名字。

  主要是方子業聽人說,鍾薛高老哥,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

  “張主任。”腥硕甲哚幔阶訕I把自己的筆記本一收,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在張明燦旁邊坐下。

  張明燦此刻的笑容,比方子業更加燦爛。

  沒辦法,大光頭,寬顴骨,大臉笑意,仿若自帶彌勒氣質,一般人笑不過他。

  “子業啊,我都沒想到啊,你竟然是威哥的學生,我還一直以爲你是鄧教授的學生呢。”張明燦的背杆一撐,彷彿相見甚晚,拍了一下桌子。

  方子業看到張明燦這動作,心裏懷疑吳國南主任是不是對張明燦有意見,怎麼會給自己那方面的暗示。

  “張主任和我師父還認識?”方子業好奇。

  張明燦至少是四十三歲了,自己的師父現在才三十五歲左右。相差了七八歲。

  “那是當然啦,我以前升副高的時候,就是在中南醫院進修的啦,那時候威哥還只是博士,雖然只是博士,但就已經是成了科室裏的住院總了。”

  “我給你講啊,我和威哥的關係很好的。”

  “你那次又不提,我這邊接到的是我們科邱老主任轉達的意思,是李國華老教授說你要來我們這裏對口交流,李老教授不就是鄧教授的老師麼?”

  “我自然而然地就以爲你是他學生了。我和威哥。”

  “你可以去問你師父嘛。”張明燦笑呵呵地說。

  “你要早說,以我和威哥的交情,我肯定每個月不至於給你這麼點補貼,說實在話,這不是說得罪鄧教授什麼的。”

  “鄧教授的層級太高,他對我沒什麼印象。”張明燦趕緊補充一句。

  不管怎麼樣,方子業如今都是鄧勇教授的博士,當着方子業的面說與鄧勇的關係不怎麼好,這不是作死?

  “那不敢,我師父的交友面也挺寬,我也不知道。”方子業只能陪笑啊。

  張明燦則感慨了一下:“威哥,是真的牛啊,那專業實力和專業能力。”

  “那時候,我記得還有老教授在科室裏帶組,那時候的鄧勇教授,都還只是副教授……”

  張明燦回憶往昔,不甚感慨。

  張明燦一些細節性的描述,的確是可以讓方子業確定,張明燦和自己的師父袁威宏非常熟悉的。

  畢竟啊,如果不熟悉的人,不清楚自己老師的一些小細節。

  比如說,袁威宏喜歡裝逼啊,特別是喜歡在朋友面前裝逼,特意主動地去‘飄’幾下,每次總覺得自己的髮際線高了,就摸一摸……

  講了有七八分鐘後,張明燦才微微搖頭:“我真的替威哥鳴不平啊,後來我回來之後,聽說威哥差點就留不了院了。”

  “還是黃凱去進修的時候,才知道實際情況,說是威哥在讀博士的時候啊,自己的研究成果與專業能力產生了超級大的畸形,就是專業很好,但是沒什麼科研產出。”

  “我一說這不對啊,以袁威宏的科研能力,怎麼可能沒幾篇高分的文章呢?他碩士的時候,就發表了一篇5分的文章。”

  “你不太懂當年5分的文章是什麼樣的含金量,但是那時候,一篇meta分析,博士畢業是足足的,滿滿當當的。”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威哥的一個師兄,也就是一個當時在中南醫院的一個老主治啊,直接把威哥的實驗成果全都卷跑了,只給他留了一點畢業用的東西。”

  “聽說師兄弟兩個還因爲此事吵。”張明燦說到這裏的時候,就戛然而止。

  因爲他看到,方子業的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張明燦輕輕一拍自己的大光頭,語氣和臉色越發嚴肅。

  “子業,你不知道這件事啊?”張明燦的聲音明顯小了至少七個度。

  “臥槽~”

  “威哥知道我給你說了這些,非得把我的皮給扒了。”張明燦主動把椅子往後挪了幾個身位,說話都只是破脣音,基本上沒有什麼音調。

  滿臉說得嗨了之後的尷尬。

  方子業的目光沉吟,臉色將發不發。

  他不懷疑張明燦主任話裏面的真實性,其實有時候,方子業也懷疑過,自己的老師在專業能力方面,與科研產出量的相對畸形。

  只是,方子業一直都認爲,這只是袁威宏讀博士那個年代的特產,專業很好,但是在學術成就上,並不高。

  而且啊,袁威宏畢業後就非常迅速地拿到了青年基金,而且開始投入了實驗,也發了文章,所以相對也還好。

  只是說,他在科研方面的產出,與他專業能力達到的水平和年紀相比,實在是太不相配了。

  按照道理,袁威宏應該提前升一個副教授,畢竟他現在的能力,與謝晉元副教授都在伯仲之間,不會相差很大,只是科研的底蘊,強不了很多。

  然而,謝晉元副教授升副高的時候,比袁威宏那時候的內卷程度又小得多。

  當然,方子業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只是說:“張主任,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您如果告訴我這麼多,只是爲了讓我進實驗室脫產的話,那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

  “而且我要繼續我的堅持。”

  其實如果不是吳國南的暗示,也不是王忠興的暗示,方子業根本意識不到,張明燦說這些話背後真實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