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111章

作者:小小鱼虾

  不僅可以平行着跑,升了副高,還可以往漢市的醫院跑。

  這麼一個良好機會,就不能錯過。

  方子業沒回話,揭翰則是看了方子業一眼,又才說:“宏哥,其實寫meta分析發CSCD,是很簡單的,不過我建議還是直接發sci,這樣好歹是工具性文章的積累……”

  大抵意思就是,CSCD,狗都不發。

  方子業則默默地低下了頭,自己這個師兄,丟人現眼啊,以後在寫簡歷的時候,還是把這篇文章直接刪除吧,可這也是他畢業的心血……

  飯局結束後,雖然方子業幾人沒有應承什麼承諾,不過,方子業還是給揭翰等人說,如果這些大哥們願意學習的話,可以帶一帶,給他們一個方向,讓他們自己去學着處理數據,書寫文章。

  畢竟以後啊,不管是蘭天羅還是揭翰,都是要往地級市醫院裏跑的,這樣的進修醫生的資源,就是他們混基層工作經驗的一種財富。

  人是社會性的羣體,即便是再牛逼的天才,也不可能脫離羣體而獨居。

  方子業則得快點跑,他要去和袁威宏報告一件事情。

  ……

  下午,兩點左右,方子業終於是在基礎醫學院的一間休息室裏,找到了可憐的袁威宏。

  袁威宏是在這裏上動物實驗的,本來是上午和下午各一節課,中午可以休息。

  可漢市大學基礎醫學院裏面的一些學霸牲口們,愣是在下課之後,準備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問題,把袁威宏給留在了講臺上,完全沒機會下來。

  袁威宏也捨不得擺架子直接走啊,看着一塊塊良好的璞玉,帶着求知慾的眼神,就只能藉口說是點個外賣。

  結果就是,七八個人,一邊謄抄整理着筆記本,一邊和袁威宏一起喫外賣。

  這是學問被挖走了的同時,錢包還空了一小截。

  方子業進來後,一羣人正好喫得差不多。

  袁威宏臉皮跳動着建議說:“喫飽了嗎?同學們,喫飽了去趕下午的課吧?”

  袁威宏是真的不知道現在這些年輕的學霸們,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動力,從早上出門就沒想過回宿舍是吧,一次性地把一整天的書都給帶到了書包裏。

  每一門都還有專屬的筆記本。

  袁威宏心說,一門機能學實驗,用得着你們這麼認真嗎?

  心裏吐槽是吐槽,但是這樣的求學態度,袁威宏是真的很尊敬的,這比他那個年代,包括他自己,都要用功和努力得多。

  隨着時代的進步,雖然說大學擴招,但是讀書的人也多了,漢市大學在高分擇優的前提下,的確是吸引了一大波的優秀學霸,偶爾還有高冷學神,一點就透。

  透就算了,還很努力。

  學生們離開前把辦公室裏打掃得乾乾淨淨,出門後還有人喊:“萱萱,等下把你的筆記本借我一下……”(註解:我是學渣,當初只能看着這樣的學霸從臉上碾壓,也學不來。)

  方子業說:“師父,這些師弟師妹們,都已經卷到了這樣的地步麼?”

  “是啊,求知慾很強,好想挖一兩個到組裏面來,但很可惜,他們估計都是想要衝北大協和華西這樣的頂級高校保研黨,和我們醫院的緣分不大。”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兒?”袁威宏問方子業。

  “師父,我覺得您可能有必要去和洪字禮副教授與鄧勇教授稍微說一下,沒有必要在組內發了文章就帶我的名字。”

  “這樣不好,對其他的師兄弟們不公平。文章在精不在多,我個人並不喜歡‘造神’這一套,甚至不願意成爲受益人。”

  所謂造神,就是一個課題組的所有資源都往一個人身上傾斜,以他的名字,去發表文章,這樣的話,是可以造神,以打出高校的名氣,發展青年一輩,然後直接在優青和傑青的路上,直接把別人當場碾壓。

  但這樣的後果就是,捨去很多人的辛苦,卻默默無聞,甚至出現在網絡上的一些極端事件。

  方子業是淋過雨的人,所以不希望所有人的傘最後都給他一個人,看着其他的人再淋雨。

  這不是清高,這是本心。

  “有這樣的事情嗎?好,我到時候問一下。”

  “不過你師父未必有發言權,你師父帶領的只是小團隊,現在能夠比的也就是謝晉元副教授這樣,對學術不怎麼專精的小團隊。”

  “不管是鄧教授,還是洪字禮副教授他們團隊決定的事情,你師父也很難更改。”袁威宏先答應下來,但沒保證。

  “師父,您得幫我說服他們。”方子業擲地有聲。

  有人被造神,就有人犧牲。

  我直接把你幹掉,方子業覺得那是你沒水平!但是是別人幫我把你幹掉,甚至把你的成果都砸在我的身上,方子業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這一份因果,也償還不起。

第139章 小醫生下鄉,師父們有交待

  2023-12-06

  方子業從一開始就並非天之驕子,也非權力富貴,方子業只知道如今的自己,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也沒人能幫他洗掉身上各種污點。

  清洗身上可能的污點,與清洗衣服上的污漬不同。

  父母已經幫扶不了自己多少,這裏是中南醫院,不是恩市中心醫院,是父母的關係勉強能及的地方,所以,方子業必須要謹慎一些。

  掛名文章,看似好事,實則是一顆隱藏的雷,稍有不慎,就會爆炸開。

  畢竟裏面涉及到了利益糾紛。

  鄧勇教授掛名自己的文章二作甚至一作,那還有的說,一個大課題組,自己也不是沒有做事情,師兄弟們,相處偏多,多少有點情感在。

  但洪字禮副教授組的團隊,要說與自己目前有多深的感情,方子業除非是腦殼被驢給踢了,方子業纔會相信。

  別人組的錢,別人組的課題,別人組的產出,一而再,再而三地掛方子業的名字,這是投餵還是引火燒身?

  方子業自己很難評估,因此只能求助於師父,讓師父袁威宏出面,幫忙與洪字禮副教授好好解釋。

  現在的方子業,還沒有達到能夠和洪字禮副教授面對面談合作的資格和水平,狐假虎威,終究自己不是虎,也不是袁威宏和鄧勇教授,有自知之明。

  方子業看向袁威宏的目光,帶上了些許懇求。

  這也是方子業第一次這麼對袁威宏求助。

  畢業的時候,方子業並未暗示和求助師父一定幫忙,因方子業知道,自己的畢業沒什麼問題,且師父袁威宏目前在組內的位置尷尬,讓袁威宏給自己賜予什麼前程,是讓袁威宏爲難的。

  自己的成果產出有限,着實是沒有臉去求師父幫忙。

  袁威宏看着方子業孩子求助的目光,伸手也是摸了摸方子業的頭,說道:“子業,你想多了,造神不是你想象的這麼造的,洪字禮副教授,也沒有想給你造神的想法。”

  “只是單純地想讓伱的履歷好看些,如果是一些一作或者通訊的文章掛在你身上,那無所謂,一些二作和三作,就純粹是爲了讓你身上掛名的文字稍微有些厚度。”

  “這個是沒關係的。”

  “和進修醫生見過面了吧?有什麼感觸?”袁威宏把話題移開,方子業的謹慎是好事,但事情遠不到方子業擔憂的高度。

  袁威宏也不想進入到煽情的話題中。

  方子業給袁威宏用紙杯子打了一杯水,聞言心情稍稍鬆懈不少。

  稍微深吸一口氣回說:“要多謝師父的幫忙和提攜。”

  如果不是袁威宏,那麼李元宏以及董諆扇松砩系脑庥觯赡芫褪欠阶訕I目前身上的遠景寫照。

  一旦進入到地級市醫院,想要再搞論文,那難度的提升,就是幾何倍。

  即便李元宏和董諆扇硕际谴T士畢業,以前也寫過文章,如今的他們儼然已經轉變成寧願花錢買文章,也不想自己去寫文章的苦行僧。

  這是爲何?

  或許是工作的壓力太大,時間不夠,也或許是,享受過了另外一種層面的福氣,收入不小,就不想着努力,直接躺平。

  把求人和花錢當作前進的動力之一,把人情世故當作是提升自己層次的追求之一,反而忽略了自己能力的真實提升。

  終究難以進到大雅之堂。

  在省內,很多人的確會和你講人情世故,但是放眼全國的骨科江湖,沒有課題,不做創新,沒有文章,你TM就算是隔壁省領導的孩子,和我雞毛關係?你就算是站在臺上裝逼,我踢你一腳讓你下不來臺,你又能咋的?

  “現在用詞稍微講究了,也懂得思考一些細緻性的問題了,不錯。”袁威宏非常滿意方子業的回覆。

  沒有把賜予、贈送文章這幾個字再掛在嘴巴邊上。

  袁威宏緊接着又說:“不過,即便是言辭考究,仍然不夠。我下一個打算申請的面上課題,就又是骨肉瘤方向。這個課題,就只交給你做,你分析一下爲什麼?”

  “你現在是博士了。”

  博士研究生和碩士研究生與本科生比較特殊的一點區別,就是要自己懂得思考問題,並且通過科學的方法去解決問題,而不是跟着別人的指南,跟着別人的講述,就予以絕對重複與膜拜。

  方子業把水杯放好後,不客氣地找了個位置,先好好端正坐下,與袁威宏平視期間,方子業沉穩地接了袁威宏給他打的補丁:“我做過,我還在做,我做了很深。”

  骨肉瘤和HK2之間的關係,我雖然之前只是理解和了解,你找不出來我的毛病,但如果我可以把它做得深不見底,做到極致,就永遠都不會有人懷疑。

  甚至篤定、甚至覺得你就是這個通路的大咖。

  袁威宏聽着方子業的話,一點一點地把腰桿往後送,最後形成葛氏躺法,雙手十指交叉扣在了後腦勺上,慢條斯理地說:“行了,有這樣的覺悟,你師父我就放心了。”

  “再交代你一句,下了地級市醫院,多做事,少說話,少承諾,少喝酒。”

  “我所說的少說話,是少胡亂說話,不是代表你不要與人相處。”

  “做到這幾點,就足夠了。”

  “欸,去休息一下吧。這段時間,好好修身養性,能有提前的下鄉機會,這是李國華老教授給你鋪墊得好。”

  “多學點東西回來,把基礎打牢固些。骨科一些常見的基礎病種,在我們醫院得要伺機學習,但是在地級市醫院,就是常規學習了。”

  方子業就先答應下來。

  看着袁威宏有點疲憊的目光,內心稍有心疼,能做的就是不多打擾,讓自己的師父好好休息一下,等待着下午的一堆師弟師妹們對他的狂轟亂炸。

  “師父,那我就先撤了啊。”

  “最後再跟您一次門裕揖偷没匚覀兌魇袑W習了。”方子業離開前,這麼交代了一聲。

  袁威宏是真的乏了,躺着玩手機,彷彿是一動也不想動。

  ……

  當日,晚上七點多。

  洛聽竹可能是剛好進入到實驗室裏,還沒有進入到自己要做的實驗環節,就與方子業聯繫着說:“師兄,洪教授給我聯繫的公寓非常不錯哦,我們團隊裏面的很多人都覺得驚訝。”

  “竟然可以用860的月租價格拿到這間公寓,還不用bills。”

  bills是一類費用的簡稱,水電費以及網費。

  而洛杉磯一室一廳公寓的均價是1000到2000刀一個月,價格算得上是非常昂貴,洛聽竹可以用860租到一個公寓,算得上是比市場價的底價還要更少一些。

  洪字禮副教授找這個房子的時候,絕對是用了心的。聽說是他的同學自己買下來了的,後來捨不得賣,就用來出租算了,算是對他青春時期的一種回顧吧……

  “那是好事啊!”

  “對了,聽竹,你去了之後,有大概知道,你所在團隊的研究深入程度了嗎?”方子業問。

  這個纔是他最關心的東西。

  國內,洪字禮副教授的研究團隊,算是特別深入的了,但方子業並不知道國外的團隊,目前常規在研的項目到底深入到了什麼樣的層次。

  “很多團隊都是在做基因測序,力求尋找新的,既往未出現過的全新靶點。還有少數的實驗組,在進行的就是我們國內常規的課題。”

  “目前我的老闆給我勻過來的一個小課題,就是屬於小分支中的分支,可以做可以不做的那種方向。”

  “這邊實驗室裏面的設備,比我們實驗室高端了……”洛聽竹並未直接解釋,但這一個省略號,就代表了很多東西。

  方子業看完信息,內心狠狠地感慨了一下,這樣算起來,至少還有十幾年的差距啊。

  早在二十一世紀初,國外的醫學實驗室裏面的研究水準,就已經對標着通路了,甚至各種mRNA、miRNA等尋找、定義以及處理的試劑,都是他們產出的,這研究的基礎就完全不一樣。

  然而,在這個方面,國內目前最先進的技術,還纔在建立自己的細胞系層面,真正做自己獨有的miRNA探測技術的,還是那種最最最頂級的高校和實驗室。

  “肯定可以增長不少的見識,你去了也將近一個月了啦,收穫肯定不少吧?”方子業問。

  “嗯,還好之前就打了一些基礎。所以操作上沒太大的區別。”

  “就是這邊的圖片和結果,實驗室完全保密,除非是用於畢業論文的書寫以及論文投稿,否則是不讓帶出實驗室的。”

  “所以師兄,我最近……”洛聽竹像個憨憨一樣彙報。

  方子業:“……”

  方子業看完信息,深呼吸了兩口氣,則說:“你要是實在找不到照片的話,就別找了,自拍一兩張也可以。”

  方子業的話稍顯油膩了一點點,帶着調戲的成分。

  可方子業沒想到的是,洛聽竹竟然發了個害羞的表情包後,還又發了個點了點頭的表情包過來。

  她竟然同意了。

  方子業還在愣神的時候,就看到洛聽竹又問:“師兄,我們實驗室是不是又來了一個邉俞t學的師姐啊?”

  骨科的‘金花’,就三個。

  創傷外科的洛聽竹,邉俞t學和關節外科各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