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兩人繼續低頭苦練。
方子業跟出練功房後,幾個也佔着操作檯的進修醫生才問:“這方博士,真的很牛逼啊?”
“方師兄當然牛啊,臥槽,你是沒看到他表演斷尾動脈續接。”靠近進修醫生們的朱允炆說。
就這一句話,一個名詞,直接把幾個人都幹趴下了。
神TM斷尾動脈續接,在地級市醫院裏面,能夠做斷尾續接,或者說斷肢再植的人,做得好的人非常稀少,每一位都是手外科最寶貴的財富,只要能夠血管通過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重金聘任!
不論學歷,就是想要做到地級市醫院,手外科最強。
練功房大樓外,大概幾十米的距離。
方子業邀請說:“培哥,一起去喫個宵夜不?我可能得拜託你一點事兒。”
“業哥,我得去一趟實驗室,喫宵夜就不方便了。雖然說,沒辦法在專業上冒泡,但是畢業的基本要求還是要籌備的。”李源培婉拒了,感覺一副從重山下脫不開身的沉重。
方子業也不知道怎麼幫忙,只是笑了笑說:“培哥,其實我們可以放輕鬆點,有一個特別好的師父,是你我的福氣。”
“我找你,是希望你在我離開後,幫我照顧一下兩位師弟。”
“他們兩個去年都還是蠢萌,在臨牀裏如同小白,我怕我走了,他們找人問和找人幫忙的地方都沒有了。”
李源培聞言怔了怔,緊接着搖頭道:“那不可能,業哥,你想多了。”
“不管是揭翰還是天羅,這人脈都很好的。”
李源培的確覺得方子業想得太多,他們的人脈積累,不比你方子業差好的吧?
“培哥,表面上的人情往來是往來,真正的幫扶還是需要的。培哥,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去問問熊瀛h。”方子業索性改口。
方子業自己喫過虧,有很多事情,他找不到人問,不好找老師問的,就只能自己去慢慢揣摩,因爲有些事情,你直接問博士師兄,別人未必給你真實的答案。
這條曲折的道路,方子業走過,所以希望給兩位師弟找一個比較靠譜的依託。
遠親不如近鄰,遠水救不了近火。
李源培道:“業哥,你們師兄弟的關係處得真好。好羨慕你們啊。”
“沒關係,業哥你去奔赴前程,老弟我願意做個守門員,做個喫老底的人,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待著。”李源培的語氣稍微蕭瑟,但很正式。
彷彿一種守村人的倔強。
“培哥,你肯定可以的,前路漫漫,誰知道誰不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呢?”
“你反觀去年的你我,我在你面前,也沒有像你這樣蕭索。”
“培哥,我不是故意陰陽怪氣什麼的,我只是覺得,只要有希望,肯努力,其他的一切肯定都是緣分未到。”方子業說。
如果他早早地以李源培現在的心態處事,方子業早就被拋棄了。
“好,謝謝。”李源培點頭。與方子業對了一下拳頭,就轉身消失在了夜幕中,去努力屬於他的拼搏,尋找屬於他的機緣和突破。
長路漫漫,燈火也不足夠通明,可李源培這一刻,彷彿也沒覺得前途迷茫,因爲他現在走的路,就是以前自己同學走的路,自己的同學可以走出來,他也一樣可以。
第一卷終章。
回顧一下,第一卷,就只有熊瀛h這個人物,沒有找到比較合適的落腳點,按照大綱,是要把他理一下的,但考慮到不在同一個組,沒有什麼交互,還是放在後面去吧。
小魚覺得第一卷寫得是比較成功的,關於學術。關於碩士和博士,關於主治,關於總住院,關於副教授,他們的各自位置,取捨,爲何努力,資源分配,雜糅了太多的東西。
雖然說,方子業還纔剛剛起步,但其實吧,真實的世界裏,在科研領域,教授都纔剛剛起步,因此不要着急,醫學本就是大器晚成的學科……
接下來一卷,是非常純粹的事業卷與專業卷,相信小魚,事業卷和專業卷,是比學術卷和讀書卷更好寫,更容易出彩的地方。
第137章 紅眼是病嗎?(求訂閱)
2023-12-05
“方師兄,我纔剛醒,睡了好久……”
方子業回到出租房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十一點多,他右手邊拿着一杯冰咖啡,明顯是打算用來提神寫文章的。
拿開鑰匙,打開了頗顯老舊的防盜門後,把咖啡往玄關暫時一放。
回了句語音:“奧,我也剛從實驗室回。你住的地方選好了麼?”
一邊回,一邊換一雙拖鞋,踩着跟半拖着往方子業稍微整理一下的書房方向走去。
小區內的戶型多是兩室一廳,兩室不等大,類似於兒童房,有一張小牀還有小書桌。
方子業之前也是拿這邊當書房用,只是藏書不如洛聽竹的“書房”那麼豐富,但是方子業直接把網線都從路由器爬牆爬了過來,且書房通客廳的門常年不關。
出國留學,住宿不如國內那麼直接,特別是像洛聽竹這樣的一年制臨時學員,你想要一個單獨的宿舍,那還是洗洗睡吧。
要麼出去租房,要麼就是寄居於家庭中,與其他人生活在一起,要麼就是找留學的學姐吧。
“應該是自己租房,我不習慣和別人住一起。”
“不過我得先去辦銀行卡和信用卡,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可以薅羊毛。”洛聽竹回。
米國大部分的消費方式都是信用卡,而辦理信用卡後,一般不是國內常用的積分制,而是返現制度,很明顯洛聽竹出國之前就做了一些攻略。
而米國一般都是多國融合的社會,高校更是如此,附近即便是拼房住,也有在前輩們的口中聽說過各種奇怪習慣的室友,洛聽竹是聞之色變,索性就決定一個人住了。
方子業則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說:“這是我託洪字禮副教授問了一下學校附近的租房信息,他最後好像是找了那邊的華人好友,聯繫到了一家比較特惠的公寓,你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問問。”
方子業把截圖以及那邊的聯繫方式都發了過去,不僅是有電話,還有電子郵箱。
洛聽竹看着上面的價格比她知道的市場價還稍微少了一兩百美刀,稍微一愣後回語音信息:“方師兄,洪教授還有這樣的人脈啊?”
“洪教授出國過,所以可能認識不少人吧,而且洪教授出國的年紀比較早,他認識的人,還留在米國的,如今都混得相當不錯。”
“房源和房東的安全性都是有保障的,我也問過我師父,他……”方子業這般平靜地解釋着。
最後說:“當然,伱如果有更好的資源,也可以回拒,我再讓洪教授聯繫一下。”
“師姐說我的邭夂芎茫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洛聽竹這一次把回覆轉成了文字。
“那行,你先辦銀行卡去吧,我還得整理一下數據,用Prism還要處理一下。”方子業就不過多糾結,他處理一會兒數據,還得洗洗睡了。
“謝謝師兄。”過了足足五分鐘,洛聽竹才重新回來情緒有點複雜的聲音。
方子業聽完,就沒再回復了,而是看了看窗外。
夜幕如是,但在萬里之外的米國,卻正是晴空萬里。這世界還是蠻大蠻大……
翌日,3月4日。
方子業再次全副武裝地到了科室裏值班室時,其實並未發現有特別多不對的地方,就只是發現,鄧勇教授所在組,那個每天早上的七點二十分就趕來辦公室審覈出院病歷的倩影不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嚴志名師兄。
其他人,也都還在,比如說自己的同學李源培,李源培目前也與方子業一樣,已經淡化出管牀,開始朝着審覈在架病歷的跟班總住院方向發展。
方子業和李源培都是三年前的八月份正式進入規範化培訓計劃,因此在今年的四月份結束後,爲期三十三個月的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就告一段落。
最後一兩個月,方子業和李源培都還出現在科室裏,是爲了有一個善始善終,只是兩人需要承擔的任務,終究發生了變化。
組裏面的管牀醫生太多。
兩位進修醫生來後也需要管牀,暫且不提,就是碩士一二年級的師弟一頂起來,再加上蘭天羅這位目前還未退培的‘社會住培’,每個人分下來也就兩三張牀位,這個管牀的數量,實則是很少很少的了。
說起來,目前顧毅和王元奇這兩位即將步入到博士三年級的博士師兄,目前的臉色也是逐漸慌亂起來,因爲他們剛做完博士學位論文的開題報告,目前也是要逐漸淡化出臨牀,開始爲了畢業做準備了。
發表的論文、畢業的論文都成稿後,他們還要爲未來的找工作而籌備。
顧毅目前已經完全放棄了留院的‘廝殺’,開始放眼外地。而王元奇,則是在爭取努力一下能不能突破練功房的出關,以及再在實驗室裏,再廝混出來一些工作量,多發表一些基礎性的文章,爲留院的拼殺而做些積累。
因此,方子業雖然回到了臨牀中,結束了半脫產,但王元奇師兄的半脫產生涯,卻是從三月份初,就已經開始。
目前,組內的跟班住院總就是顧毅,這是明面上的,要負責簽字的人則是嚴志名,嚴志名頂替了之前洛聽竹的部分職責,李源培則是在幫忙審覈在架病歷,爲頂替嚴志名的職務而準備着。
方子業,則是被‘忽略’掉了。
然而,這個忽略,並非不重視方子業,而是因爲重視方子業,才忽略了他在組內的任職,不然的話,方子業在本該進入到住培輪轉計劃的三十三月的最後一個月,如何能去到恩市中心醫院歷練,並混到半年的基層工作經歷?
如果方子業在組內的職務是不可取代的,那纔是麻煩。
仍然是正常的交班——
韓元曉教授,已經是逐漸上手且習慣了代主任的職位,只是他在說話的時候,對很多人多帶着主任的威視,唯獨在面臨董耀輝教授和鄧勇教授的時候,仍然謙虛。
“董教授,這新一年的COA就要確定地點了,去年我們中南醫院,在COA大會中的出場率不是很高,董教授,今年您可要務必參與投稿一次,爲我們創傷外科發發聲啊。”韓元曉微微抱拳。
中南醫院的創傷外科,在漢市,在鄂省是中規中矩的,但是在全國的骨科實力排行榜上,就有點難找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創傷外科分會場的講者位置本就有限,創傷外科領域內,去年就只有他和鄧勇教授做了一場講者,也只有鄧勇教授做了一個分會場半場的主持,然後就是袁威宏,混了一個年輕科研講座裏面的講者。
副教授裏,謝晉元、陳芳以及彭隆副教授三人的投稿,都沒有能被安置到合適的位置。
COA裏面的出場率,一定程度代表着科室在全國範圍內的江湖地位,科室裏去年出場率太低,可能只有讓董耀輝這樣的老同志重出江湖,才能多一點來自中南醫院的聲音。
董耀輝則笑笑:“我都老了,這樣的會議也就只剩下看看,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準備一些特殊病歷。”
董耀輝,屬於是老一輩人物,即將被返聘的老人了,他到時候再出現在講者席上,其實並不合適,作爲特邀嘉賓坐在下面,和其他一羣老人家聊天嘮嗑,纔是他的正職。
董耀輝的婉拒,韓元曉只笑笑:“那董老師到時候多多指點一下我們科室的年輕人。”
“我看啊,去年的COA,有很多博士甚至碩士,都在會場上做了臨牀病例報道,我們科室的學生也很多,你們也都努力蒐集一下,到時候投稿試試。”
“中南醫院的骨科好歹這麼大的體量,總不能在全國也太過於低調嘛。”韓元曉這般提議了一下。
四月份,就是COA舉辦地點以及承辦單位確定的時間,但是其實在這個之前,就要開始準備能夠拿出去分享的東西了。
對於這一點,很多人都能理解。韓元曉新官上任,想要在代主任的位置上,做出來成績出來,希望創傷外科能夠對外發聲,這是能理解的。
不過,董耀輝和鄧勇都各自有各自的任務,鄧勇肯定不會推卸責任,但是董耀輝這樣的老教授,還真的極少會出現在講者席,因爲即便出現,也是在賣老臉,還不如不出現。
……
對於大佬們的壓力,小醫生是不用去理會的。
什麼中南醫院在漢市鄂省內的江湖地位,什麼在全國的綜合影響力,在COA裏面的發言次數,在綜合實力排行榜的位置。
方子業等人只知道的是,中南醫院的骨科,目前在鄂省屬於頂牛級別,那就夠用。
這些高端的東西,他們壓根就參與不了。
方子業今天,並未把自己分管的病人交出去,但是也沒有把病人從師弟們那裏收回來,而是隻是熟悉了一下自己分管病人的相應檢查結果,準備隨時彙報病例。
“今天不是手術日,所以要不提前來一個教學查房。”鄧勇教授這般提議。
“實習生在不在?”
“鄧老師,我們都在。”
有一個女生,兩個男生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分別是跟着揭翰、朱允炆、龔子明的三個實習的本科生,蠢萌萌的在人羣中舉起了自己的手。
這一批實習生,是在碩士研究生的筆試結束後,就陸續來到了臨牀上,還有一個則是剛好是大四下學期進入到臨牀實習前兩個月的萌萌新……
“那就來個教學查房。”鄧勇教授看到組內的人已經基本到齊,便如此篤定。
袁威宏的臉色則微微一變,側身解釋說:“鄧老師,我九點鐘有教學課,我得先撤。”
教學任務,是不能耽擱的。
即便是鄧勇教授八點鐘有課,你自己安排時間,交班什麼的,你鄧勇都不能參加,只能去給本科生上大課,這就是教學醫院。
教學,是非常重要的任務。
鄧勇也能理解,稍微揮了揮手,就讓袁威宏離開……
當然,教學查房的過程,還是相對比較慢的,足足過了一個半小時,才查完平時十幾分鍾就可以查完的十幾張牀。
這個期間,鄧勇主要是讓實習生、進修醫生還有董文強顧毅幾個人發表意見,並沒有抓李源培和方子業。
鄧勇知道,這兩個學生,雖然每天都在科室裏報個到,但其實就是敷衍自己,說一聲我在,每個人都有各自忙活的事情,纔沒空參與他要參與的臨牀任務呢。
自然,方子業也正好覺得能夠輕鬆一下,如果真的被問了問題,那還得絞盡腦汁兒地搜刮自己的知識儲備,被壓榨得丁點不剩,還可能被鄧勇教授看作天線寶寶,何苦來哉……
在交完班後,方子業便再一次地恢復成了他之前在臨牀中的樣子。
視察科室裏的所有病人,然後再翻看文獻,一一對比患者的詳啵g後用藥,並且與目前比較公認的一些meta分析文章或者綜述性的文章做對比。
這些綜述的數據,到底與臨牀有什麼樣的區別,用其他藥物,會不會更好些嗯?
而看到方子業今天沒有在查房後第一時間離開。
蘭天羅和揭翰是一點都見怪不怪的,趕緊趁着這個機會啊,就把方子業這個師兄給用了個遍。
特別是揭翰,愣是存了兩三個月的問題,長達七十多個,大小不一,把方子業的嘴巴都說幹了,這才勉強對付過去。
“謝謝師兄。”揭翰滿意地閉合上筆記本時,再對方子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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