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是谁的白月光
“而且我和姜慕禾說的很清楚,這錢不是賠償,算借的;怎麼也算不上訛吧?”
陳洛水似笑非笑,“說完了?”
“說、說完了。”
“來,喝口水。”
“唉?”
陳言神情錯愕。
姐姐竟然沒生氣?
陳洛水眼中飄着別樣的笑意,“小言,既然是借,那我們是不是該打張欠條呢?”
“這個……”
陳言懵了。
姐姐無論是神情還是言語,都透着些詭異。
陳洛水翹起腿,“有什麼好猶豫的?難道說,你壓根就沒打算把這筆錢還給姜慕禾?”
陳言連忙搖頭表明態度,“打,欠條必須打!”
“OK,明天我叫姜慕禾來家裏喫飯。”
“啊?”
“怎麼了?”
“沒什麼,挺好,挺好的。”
…
下午五點多,陳言接到了姬蕭約飯的電話。
小區大門外,往北一百多米,開着一家豬腳飯的小餐館。
離老遠,陳言就看到了姬蕭臉上印着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姬蕭氣得牙癢癢,等陳言走近,氣急敗壞地發聲質問。
“我被揍了,你竟然還笑?”
“老陳,你還是不是兄弟?我很好笑嗎?”
陳言盯着着姬蕭腫起的左臉,卻之不恭地點頭,“好笑。”
“老陳,你完了!”
“今天,我要把你喫破產!”
陳言一翻兜,兩兜空空。
看到這一幕,姬蕭傻了眼,“你出來喫飯不帶錢的嗎?”
“你約我喫飯,帶錢是對你的不尊重。”
“……”
姬蕭表情精彩,“咳!那個…我覺得咱們還是各回各家吧。”
陳言又怎會不清楚姬蕭的那點小心思,強行拽着他進了店。
“老闆,兩碗豬腳飯。”
一碗豬腳飯二十九塊錢,兩碗就是五十八塊。
姬蕭的心都在滴血,“每次來都喫豬腳飯?有什麼好喫的?”
陳言右手食指搖了搖,“一碗豬腳飯,男人的浪漫。”
“老姬,你難道不是男人?”
姬蕭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我要嗦粉,一碗米粉,嗦出男人的沉穩。”
“行,反正是你請客,客隨主便。”
陳言來到點餐窗口,“老闆,不要豬腳飯了,兩碗粉,每種青菜都燙一份。”
“好嘞。”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由於陳言和姬蕭經常來,對兩人也很熟悉。
這家小餐館,前堂和後廚之間只有一層玻璃隔斷,裝修很簡潔,卻有着高級餐廳沒有的溫馨感。
幾分鐘的功夫,十多種燙好的青菜和兩碗粉送上桌。
姬蕭差點吐血,“老陳,點這麼綠幹什麼?”
“不知道綠色是男人的忌諱嗎?”
陳言大口嗦着粉,“綠色本純潔,髒了它的是愛情。”
一句話噎得姬蕭沒了聲音。
喫完飯結賬時,剛好五十八塊錢。
姬蕭心中罵的別提有多難聽。
算計到最後,合着一分錢沒少花?
小區右側的公共廁所裏。
“呼……”
姬蕭解完壓,看向身後,“老陳,我問你個事唄。”
“什麼事?”
姬蕭繫着褲腰帶,語氣中充斥着不解,“爲什麼咱們一起上廁所的時候,你總是背對着我?”
“都是大男人,你還怕我看到?”
陳言扭頭,神情略顯古怪,“這也是爲了你好。”
姬蕭一臉懵,“爲我好?”
“你叫什麼名字?”
“姬蕭啊。”
陳言沒提褲子,慢慢轉過身,“你小,我大。”
下一秒,廁所裏響起了姬蕭的罵罵咧咧聲。
“草!”
“怎麼什麼好事都被你佔了?這不公平……”
…………
翌日清晨,薄霧瀰漫。
早上七點出頭,陳言醒後洗了把臉,接着就去廚房做飯。
當陳洛水打着哈欠走出臥室時,看到餐桌上的飯菜,懵在原地。
恰巧這時,陳言端着一盤青菜出了廚房,“姐,快去洗臉刷牙,準備喫飯。”
陳洛水看着繫着圍裙的弟弟,眼中帶着幾分警惕,“小言,你什麼情況?”
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照以往的經驗,弟弟一旦勤快,那就說明憋着壞呢。
陳言把菜放在桌上,“姐,你今天下午就要出發去學校集合,明天一早坐飛機趕往伊爾亞。”
“這一去就是一年,臨走之前,我這個當弟弟的還不能給你做頓早飯了?”
陳洛水看着弟弟真盏难凵瘢锌耐瑫r也很欣慰。
當她嚐到飯菜的味道時,多了些一(億)言(鹽)難盡。
飯後,陳言主動收拾碗筷。
掃地拖地,擦拭傢俱,一直忙到上午十點多才停下。
陳言擦了擦汗,看着沙發上瞪着眼睛的姐姐,“瞪這麼久,眼睛不酸嗎?”
“酸。”
陳洛水揉了揉眼,“不過值得,很少見你這麼勤快,我當然要把眼睛瞪大一點表示震驚啊。”
這個理由…也夠奇葩的。
陳言看了眼時間,出聲提醒:“姐,我們該去買菜了,中午不是要請姜慕禾來家裏喫飯嗎?”
“我也就勉強能做做早飯,午飯只能幫着打個下手,顛勺的活還得你來。”
聞言,陳洛水出聲反駁,“誰說的?我弟的廚藝就算和飯店大廚比起來也不差多少。”
“姐,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中午這頓飯……”
陳洛水面色微變,“我做!”
陳言:“……”
第9章 我不會殺魚
菜市場中,環境嘈雜。
小販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摻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陳洛水走在前面,每經過一個攤位時都會停下看看有沒有需要買的菜。
陳言跟在後面,手中提着五六個裝菜的塑料袋,安安靜靜充當着工具人的角色。
“老闆,草魚怎麼賣?”
“一斤六塊二。”
“便宜點。”
“那你說多少?”
“五塊。”
賣魚老闆看着攤位前的陳洛水,頗爲無語,“小陳,你雖然是老顧客,但也不能這麼砍價,草魚進價都五塊一了,你讓我賣五塊?”
陳洛水打量着水箱中的魚,“這樣啊,那五塊一確實不行。”
老闆笑着點頭,“對嘛,多少再加點,不能讓我做虧本生意啊。”
“五塊二怎麼樣?”
老闆:“……”
這生意,不做也罷!
“最低五塊五。”
“行,給我來一條。”
前後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陳洛水買好了菜。
走出菜市場的那一刻,陳言由衷地感嘆道:“姐,你砍價太牛了,那些老闆都被砍無語了。”
陳洛水挽起鬢角的頭髮,“我也想不砍價,這不是條件不允許嘛,節省一點是一點。”
她停下腳步,看着比自己高了一頭的弟弟,“小言,在大學好好讀書,爭點氣,也讓姐姐體驗一下買菜不砍價是什麼感覺。”
陳言咧嘴一笑,雖然在笑,但神情中卻透着認真,“姐,你該喫的苦已經喫完,以後該享福了。”
陳洛水掩口笑個不停,“你有這份心,姐就知足了,姐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
陳言跟着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高考結束那天,他想了很多,對於未來也沒什麼特別高大上的展望,唯有二字。
掙錢!
十塊錢可以讓一個大男人扛着桶水爬上十幾樓,一千塊錢就可以讓別人眼中的女神陪你花天酒地……
世上99%的事情可以用錢來解決,剩下1%的事情需要更多的錢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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