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瓜的圈圈
後面則是跟着一臺拖車,開車的是一臉得意的張弛。
之所以開上拖車,是想去銀龍二手車行把客戶要的那臺雷克薩斯Lc500給收了。
最近業務量一下子增多,張弛可沒有辦法真的陪二女去逛街買衣服。
只能是藉着逛街的名頭,順便把正事兒給幹了。
一路無話。
點多。
商場基本都開門營業了,二女這次過來只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這會兒可謂是戰意昂揚。
張弛將她們一路帶到商場附近,纔跟二女分道揚鑣。
自己開着拖車朝銀龍二手車行駛去。
或許是上班高峯期,拖車在市區走走停停一大圈。
抵達銀龍二手車行的時候已經是10點多。
張弛下車就看到老陳頭一個人坐在崗亭外面聽廣播哼着小曲兒。
“老陳,我來了!”
老陳頭聽到張弛的聲音後,心頭不由得一震。
睜眼看到來人真是張弛,一下子竟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小子了。
之前是別無所求,所以交流起來很是隨意。
如今他是有求於人,自然有些扭捏起來。
倒是張弛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遞過去一條真龍海韻,道:“老陳啊老陳,你這小日子還真是美滋滋的,以後我要是退休了也跟您一個水平就行,每天曬曬太陽聽聽小曲兒,嘿嘿。”
“呵,你個臭小子少調侃我。”
老陳頭見張弛還是這麼大大咧咧,心中稍安,笑容也浮上了臉龐。
“今天來收車,還是專門來看我老頭子的?”
“當然是看您……”
張弛輕咳一聲,接着道:“順便收一臺車。”
老陳頭笑着搖了搖頭,指着張弛好氣又好笑的打趣道:“你小子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要什麼車,需不需要老頭子我帶你進去挑?”
張弛擺擺手,道:“不用了,之前看過,您叉車借我用一下就行。”
“成吧。”
老陳頭按下電控開關,車場大門緩緩打開。
張弛自己從崗亭裏頭拿出叉車的車鑰匙,開上停放在門口的叉車就朝廢車場駛去。
老陳頭看着緩緩遠去的叉車,時而皺眉,時而嘖嘴,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張弛開口才好。
另一邊。
張弛開着叉車搗鼓了一番。
從一堆事故車裏頭,將一臺車頭凹陷的雷克薩斯Lc500弄了出來。
可能是叉車開的不是很熟練,往後退的時候,連帶着把旁邊兩臺疊在一起的車也給拉了出來。
張弛無語的下車看了看,想着一會兒再給它疊上去。
就在這時,車山裏頭一抹【紅】吸引了他的注意。
張弛三兩下爬上一臺滾下來的事故車頂上,朝裏頭眺望而去,隨即一臉驚愕。
“我去,這玩意兒竟然也有!”
“什麼玩意兒?”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張弛嚇了一跳,回頭看去,只見老陳頭一臉好奇的站在後面。
老陳頭沒好氣的看着他,道:“你小子要什麼車跟我說就行,你看你這翻的。”
張弛急忙道了一聲歉,而後指着裏頭的車問道:“老陳,那臺法拉利賣不賣?”
老陳頭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頭。
“哦,那玩意兒啊,你想要就送你了。”
“哈,送我?”
張弛驚得目瞪口呆,那臺車看着品相很完好啊。
老陳頭沒好氣的說道:“那臺車是我年輕的時候,跟人賭車贏來的,你別看外觀完好無損,其實裏頭已經燒壞了,想修好沒有個三五百萬搞不定,這玩意兒只能送去法拉利總部修。”
“真的假的,修個車三五百萬?”
張弛眉頭緊鎖。
老陳頭冷笑道:“你以爲呢,這玩意兒出廠的時候才1.2噸重,全車碳纖維,1987年的碳纖維車身啊,你想想看。”
“那我自己修呢?”
“自己修也不是不行,就是全部配件要定製,修好最少也要百來萬,而且車身重量肯定超標,懂車的人壓根看不上,不懂的人也不會買一臺40年前的老爺車啊。”
張弛聽懂了,老陳頭的意思是,哪怕修好了也得不償失。
不過,張弛就是喜歡啊。
還記得小時候家裏有一本汽車掛曆,其中一頁就是這臺紅色的法拉利F40。
當時張弛還跟大光信誓旦旦的說過,自己長大了一定要買一臺一模一樣的車。
原本以爲這輩子沒有希望了。
誰知道現在得到了汽車之心,還讓他給遇到了一臺,這麼難得的機會,張弛怎麼可能錯過。
“老陳,這臺車我要了,你出個價吧。”
“你真要啊。”
老陳頭愣了愣,蹙眉道:“你要是喜歡法拉利,其實我……”
老陳頭想說我其實可以送你一臺更好的,這臺車修不好,沒必要浪費錢。
可抬眼看到張弛那神采奕奕的雙眸,老陳頭突然愣住了。
曾幾何時,年少的他也有過類似的眼神。
銳利,昂揚,一往無前,彷彿這世上就沒有自己做不到的事,完不成的夢想一般!
“呵呵,行啊,那你隨便給個2萬塊錢意思一下就行,反正放着也是放廢鐵賣了。”
張弛嘿嘿一笑,道:“那可就太感謝了,回頭給您買更好的煙,大重九,不行,回頭我給你買利羣的富春山居,那玩意兒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滾蛋,老子就好一口真龍海韻。”
老陳頭哈哈笑着,直接上了叉車,親自幫着張弛將那臺法拉利F40從車山裏頭給拉了出來。
張弛迫不及待雙手按了上去。
隨即眉頭緊鎖。
杖缋详愵^說的一般,別看外觀好像沒有什麼大問題,其實這臺法拉利F40的問題一大堆。
當然啦,問題再怎麼多。
對於開了掛的張弛來說,也就是900多度電的事兒。
“怎麼樣,老頭子我沒騙你吧,這臺車不好修哦。”
老陳頭點了一根真龍海韻,坐在叉車上翹着二郎腿打趣道。
張弛打開引擎蓋,才見到裏頭的配件什麼的都被燒壞了。
而且因爲是中置引擎後輪驅動的設計,改裝的時候配件都集中在這一塊,一燒就是燒一片。
簡直報廢得不能再報廢了。
面對老陳頭的調侃。
張弛笑着擺了擺手,道:“沒辦法,誰讓我就喜歡這個大傢伙呢,要知道在當時,它可是能跟保時捷959、邁凱倫F1相媲美的超級跑車。”
張弛關上引擎蓋,撫摸着車身,道:“無論要花多少時間和金錢,我一定會將它修好的。”
老陳頭愣了愣,看着張弛彷彿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而張弛則是心裏打着哈哈,暗道自己的演技又有進步了。
什麼時間和金錢,老子可是掛逼!
兩臺車,一共花了5萬塊錢。
張弛知道,老陳頭估計沒賺錢,甚至可能還虧本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老小子爲什麼這麼照顧自己,但是張弛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
以後只要有空就多來跟老頭子嘮嘮嗑。
下次來一定給他搞兩盒利羣富春山居抽抽,那玩意兒聽說一條2萬呢,剛好還了今天的人情。
另一邊。
老陳頭一臉糾結的看着將車固定在拖車上的張弛。
想起距離報名時間越來越近,他這心裏就着急,可越是着急反而越是開不了這個口。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張弛已經上了拖車,朝他揮手道:“老陳,我先走了。”
老陳頭抬頭看去,本能的揮了揮手。
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弛已經開車拖車逐漸遠去。
老陳頭看着消失在路口的拖車,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都多大歲數了,我怎麼還這麼要面子啊,開口問問能死啊?”
老陳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大逼兜……
拖車上。
張弛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挑。
剛剛老陳頭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其實都看在眼裏。
張弛當時還以爲老陳頭是尿急不好意思說呢,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啊。
“這老小子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張弛挑了挑眉頭,嘀咕道:“總不能賣給我的兩臺車裏頭,有一臺是帶着魂環的吧,咳咳,不,不會兩臺都帶魂環吧?”
張弛忍不住打了寒顫,恨不得趕緊停車下來好好再看看車裏的情況。
可是,一想起老陳頭的爲人,又覺得應該不可能。
要是這兩臺車帶着魂環,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提醒自己。
“那又會是什麼事情?”
張弛眉頭一挑,總覺得今天這個老陳頭有點怪怪的。
特別是最後老傢伙給自己扇了一個大逼兜,張弛遠遠看着都覺得生疼。
叮咚~
張弛愣了一下,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張大傻豬,我們在水底撈排隊了,你到哪裏啦?】
張弛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已經12點多了。
回了一句馬上就到,便專心開車朝水底撈趕去。
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張弛挑了挑眉頭,心想估計是餘幼熙發的,也就沒有理會,反正距離水底撈也不遠。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給他發微訊的人是老陳頭,而且發出去一會兒,又給撤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