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瓜的圈圈
但是就憑兩家人的親家關係,村裏人猜測兩人的工資不會低。
同時,也讓一部分老張家的人動了小心思。
俗話說得好。
窮在鬧市無人問。
富在深山有遠親。
兩個月前,張弛一家窮得揭不開鍋,付麗只能去山上賣水的時候,這幫人還嘲笑過她呢。
現在呢,一個個喫飽了沒事兒幹就到她眼前晃盪。
其實付麗什麼都懂,不就是想要給她寶貝兒子幹活兒嘛。
可知道歸知道,付麗對這種人可半點不感冒。
誰對她家好,她門兒清,誰偷偷說過她的風涼話,她更是數的過來。
“阿麗啊,你說馳子這也不行啊,出去收個車,店裏就剩下一個人看着,怎麼忙得過來啊。”
付麗磕了倆瓜子,看向店裏頭忙頭焦頭爛額的龍景崗。
今天是週六,來租車的人還有點多。
龍景崗又是剛剛上手沒幾天,一時間有點不適應而已。
付麗挑了挑眉頭,道:“沒事,真忙不過來建國會去幫忙的。”
說話的人看向對面門崗室門口跟龍景山和幾個男人抽菸喝茶吹牛的張建國。
她跟張建國算是堂兄妹,她爸是張建國的堂叔,張弛見了要叫一聲三叔公的那種。
不過,這個三叔公住在村尾,也就是大龍山腳下,離得遠兩家以前就沒有太多的往來。
之前付麗早上天沒亮就去山上賣水,也不知道怎麼被她家人給看到了。
當天就把付麗挑扁擔賣水的事情給當了談資,話裏話外可沒有半點親戚情面。
農村很多恨人有笑人無的,這個婦女就是典型的代表。
以前嘲笑付麗去賣水,養個兒子沒用,編排張弛賺不到錢,對父母不孝順。
現在看到張弛發了,就迫不及待的貼上來,想要從老張家這裏撈一點好處。
這種人確實很煩,可她又沒有犯過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錯,你想趕她走還真找不到什麼理由。
都在一個村裏住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付麗只能耐着性子隨口應付着。
類似這樣的情況,她這兩天已經碰到十幾波兒咯。
只是,讓付麗沒有想到的是。
今天竟然會遇到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呦,那不是鳳嬌嘛!”
龍鳳嬌下了滴滴車後,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村口竟然這麼多人。
村裏人其實也納悶,這個龍鳳嬌瞧不起鄉下人,平時沒事根本不會回村裏。
今兒是怎麼了,難道老龍家有人出事了?
不少人都是好奇的看向龍景山。
龍景山看着這個堂妹,吧唧一口茶,搖頭道:“別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來幹什麼。”
龍鳳嬌此時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爲了女兒的前途,想要過來找張弛求個情的。
可她預想的是偷偷去張家找張弛,壓根沒想到村口下車會碰到這麼多人。
這不是讓村裏人都知道她有求於老張家嘛?
龍鳳嬌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麼做。
心念電轉。
她趾高氣昂的踩着小高跟鞋,扭着大胯,強裝鎮定的朝村裏走去。
腥艘誀懰腔卮逖Y老宅有事,看了一會兒就沒再關注。
一路上更是沒人跟龍鳳嬌打招呼。
可見她在村裏的口碑有多差。
就在腥艘誀懢瓦@麼着的時候。
龍鳳嬌去而復返,徑直朝付麗走了過來。
付麗朝她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頭,已經做好了開啓鬥嘴模式的準備。
不想龍鳳嬌紅着老臉走到跟前,開口就問道:“你們家馳子呢?”
付麗愣了愣,吐掉嘴裏的瓜子皮,沒好氣的應道:“出去忙了,不在。”
龍鳳嬌張了張嘴,視線在旁邊幾個婦女臉上瞥了一眼,硬生生將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這麼多人看着,她是真開不了求人的口。
就在這時,一個一臉八卦的婦女問道:“鳳嬌,你找馳子幹嘛呀?”
龍鳳嬌正不知道該怎麼辦,隨口就應道:“我找他幹麼,我是幫我家顏顏問的。”
幾個婦女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難道這個龍鳳嬌看老張家發達了,想把她家小顏介紹給張弛?
婦女們越想越對味兒,看向對面龍景山的眼神都忍不住帶着促狹之意。
龍家二女爭一夫,這可是一出好戲啊。
付麗眉頭一挑,她也是這麼想的,除了這個她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沒辦法,誰讓她兒子這麼優秀呢。
不過,比起跟龍鳳嬌做親家,她顯然跟張曉華關係更好。
而且,龍小云也比龍小顏優秀,是不可多得的好兒媳婦兒。
兩家放在一起根本沒有可比性。
付麗想也白想的就開口應道:“你別問了,我不答應。”
龍鳳嬌愣了愣。
什麼你就不答應了?
龍鳳嬌的心思還在海沙市的工作上,本能的以爲付麗知道一點什麼。
想起女兒在家裏又哭又鬧的樣子,還有今天早上直接不去上班的倔強脾氣,她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
“我說阿麗,咱們好歹也是從小玩着長大的,你有必要爲了過年那點事兒跟我斤斤計較大半年嘛?”
付麗愣了愣,不提過年的事兒還好,一提她也來氣。
“我就計較了怎麼啦,許你編排我家馳子,還不許我跟你計較了?”
說起過年的事情,幾個婦女當時也在場。
有個老張家的婦女哼道:“阿麗脾氣算是好的了,換我兒子被人那麼說,我一定撓她。”
其他幾個婦女則是有點尷尬。
因爲當時她們就是在一旁看熱鬧,而且笑得最歡的就數她們幾個了。
不過,這會兒明顯是表現的好機會。
幾個人見有人帶頭,便開始集火攻擊龍鳳嬌。
“過年說人家馳子一輩子沒出息,娶不到老婆,現在你來幹什麼?”
“就是,嘴上一套一套的,不是說這輩子都不回來了嗎?”
“我看她呀,就是死鴨子嘴硬,我聽人說她在縣城小超市當收銀員,一個月也就2800塊錢。”
“呦,這麼點錢夠交水電費嘛,我聽說城裏喫個水都要錢呢。”
“花肯定是不夠花的,不然他男人也不會去扛大包啊。”
龍鳳嬌怔怔的看着幾人,之前這些人礙於她住在城裏,可不敢這麼跟她說話。
誰家還沒個特殊情況,比如去縣城上個醫院什麼的,都會求到她頭上。
儘管她也什麼都不懂,但是她說的話,這幫鄉下人都很是信服。
隨便介紹個醫院就說是專家門裕齻円矝]得查,治好了病還得給她送土特產。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所有人都幫着付麗對付我?
龍鳳嬌感覺自己的道心崩了,她引以爲傲的城裏人身份,似乎對這羣泥腿子不起作用了。
就在這時。
一臺拖車停在腥烁啊�
張弛從副駕駛座跳下來,好奇的看了一眼幾人,視線在老媽跟前逗留了一會兒。
見老媽沒事兒,便讓大光先把那臺AE86卸下來。
至於那堆垃圾,他打算送到採竹廠去修。
突然,一個婦女上前熱情的跟張弛寒暄了幾句,開口道:“馳子,你看你店裏還要不要人,你表妹大學畢業在家躺了快一年了,你幫姑婆我個忙,回頭我給你採菌子喫。”
張弛看了一眼這個他得叫姑婆的老婦女,想了想,道:“堂妹,靜怡是吧?”
“啊對對對,你還記得她呀,這丫頭昨天還提起你呢。”
張弛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就是知道這麼個人,壓根沒有什麼交集。
不過,老姑婆都開口了,他想了想,道:“她學什麼專業的,想找什麼工作,你問問清楚沒有?”
老姑婆笑着應道:“問了問了,她學電腦的,會寫什麼馬,大馬還是什麼來着,反正就是敲電腦的,你看我這個手機,就是她給我敲出來的。”
張弛聞言一怔,接過老姑婆的手機,只見屏幕上十分整潔,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軟件。
屏幕上分別是幾個不同人的頭像。
老姑婆笑呵呵的說道:“我老婆子不識字,不知道怎麼用這個手機,小靜就給我弄了這個,想跟誰打電話開視頻,就摁他的頭像,可方便啦。”
張弛沒想到他們老張家還除了這麼個人才。
這玩意兒看着簡單,但是很有巧思,相當於改了手機的系統設定了這是。
張弛想了想,點頭道:“你回去讓她抽空來找我,剛好我要做個小程序,要是她能做的話。”
張弛看了一眼老姑婆期待的眼神,笑道:“要是她能做的話,我給她3萬,以後每個月的維護費用另算。”
老姑婆什麼都不懂,就聽懂了【3萬】這個數字。
“給,給多少?”
張弛笑了笑,道:“您別急,先回去問問她有沒有空,我估計她不是躺在家裏,而是在家裏工作,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喜歡這樣的工作方式。”
老姑婆眉開眼笑的點點頭,道:“行行行,我這就回去問問,你是不知道,這丫頭白天黑夜是倒着過的,我老婆子真是擔心死了。”
說完急急忙忙朝付麗喊道:“阿麗啊,我先回去啦,下午給你弄只老母雞過來,你看馳子瘦的,一看就是沒有好好喫飯。”
付麗:“……”
老姑婆哈哈笑着擺擺手,便急匆匆回家去了。
其他幾個婦女面面相覷。
特別是龍鳳嬌。
剛剛張弛跟老姑婆的對話她們聽得一清二楚。
3萬啊!
村裏很多人一年的積蓄都沒有這麼多。
而龍鳳嬌在小超市一站就是一天,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才2800塊錢,一年也才3萬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