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少有为
“說我行賄,請拿出證據,或者請拿出拘留證或拘傳證等相關許可證,否則你們無權扣留我。”
“順便提醒一句,我身後有法律團隊,如果你們不依法行事,不拿證據辦案,我肯定會依法捍衛公民的權益。”
陳淵索要證據或可執行扣押的傳令。
警察辦案需要講究證據,就算有人舉報也需要取證才能拘傳,否則隨便一個人去舉報,警察直接去抓人,不講究證據早就亂套了。
兩個小警察有些遲疑。
這事確實不合規矩,但奈何上面有命令,他們只能執行。
“還在直播沒,過來讓全國的觀锌纯淬y馬的執法正義,問問秦爺沒有拘留證和拘傳證卻要強行扣押自然人,會是什麼後果,幫我起草文件。”
趁着兩個小警察遲疑時,陳淵給秦奮打去電話。
他對這些律法不是特別清楚,這方面只能請教秦爺。
小警察聽到這些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遲疑,這人看樣子真有法律團隊,而且還有直播。
暴力執法的過程如果被記錄下來,上面壓不住事態,擔責的就是他們。
“陳老闆。”
就在兩個小警察猶豫時,外面又走下來一人。
陳淵看到對方,一雙眼眸半眯起來,隱約能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這人他雖不認識,卻是見過,今天隨三把手下來巡視的隊伍中就有這人。
兩個小警察看到來人暗鬆口氣,這事怎麼處理有領導決定,不需要他們冒險去擔責。
“陳老闆能否借一步說話?”
來人看向陳淵。
“抱歉,領導有事就在這說吧,身爲公民,我有配合的義務,但同樣也有捍衛自身權益的權力。”
陳淵搖頭。
既然有所猜測,便能明白陳文斌那句話的意思,知道該怎麼做了。
更不可能和他們走一趟,不然這趟渾水就撇不清了。
“陳老闆放心,我們只是例行公事。”
對面那人眉頭微挑,隨即又恢復笑容,上前兩步附在陳淵耳旁輕語一句,“領導還讓我帶句話,好好配合,相安無事。”
他口中的領導,肯定就是副書記。
“配合,我肯定配合,領導如果有證據,或者拿出執法文件,我肯定跟你們走,但如果沒有手續,我只能說抱歉。”
陳淵站在原地朗聲道。
震得對方耳膜生疼,下意識退了兩步,然後盯着陳淵眼神微冷,
“陳老闆確定不願配合?”
“兩位同志,我現在舉報他貪污受賄,你們把他帶回去調查吧。”
陳淵沒回應,反而伸手指着對方,看向兩個小警察。
“無憑無據,你拿什麼舉報。”
小警察冷笑。
把他們警察當什麼了,嘴巴兩張皮一開一合就要指揮他們,你以爲你是領導啊。
“是啊,無憑無據。”
陳淵冷笑諷刺。
一言讓兩個小警察面紅耳赤,那位領導也是面露陰沉,但看到陳莉舉着手機錄像,便也沒有發作。
“冤魂,我來了,這邊有啥熱鬧,我直播間幾萬觀刑貏e好奇。”
秦奮坐着陳南的三輪過來,拿着直播設備滿臉興奮。
“證據,會有的,但結果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領導深深看了眼陳淵,還讓陳莉不準錄製視頻,然後在秦奮還沒跑過來前,帶着兩個警察走了。
很果斷。
“咋回事啊。”
等秦奮跑過來,警車都走了。
“沒事,你在直播沒?”
“肯定沒有啊,你都說到執法了,哪能隨便直播,而且這事和你釣場沾染上,多少會有影響。”
秦奮取下手機,屏幕都沒亮。
“聰明。”
陳淵豎起大拇指,他倒是不怕這些麻煩,主要是釣場那些客戶知道,指不定會怎麼猜測。
如果真被警察帶走了,只會更糟,難說不會影響生意。
“小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究竟有沒有行賄?”
唐英勉強能站立,但臉上依舊蒼白,緊張擔憂的拉着陳淵詢問。
“媽,你放心吧,都是些沒有的事。”
陳淵扶着唐英安慰。
和陳文斌唯一有金錢方面的來往,就是今天清早那個信封,但這事也不算行賄,只是利益分配。
就算嚴格來說,也是陳文斌的事。
但陳文斌那句行得正坐得端,顯然是在說信封沒問題,對方找不到他的把柄。
“這事我大概明白是咋回事了。”
陳淵幽幽一聲。
“到底咋回事啊?”
陳軍焦急的問。
陳國、周建明和徐娟他們,還有趕過來的秦奮和陳南都是看向陳淵。
“有人想摘桃子。”
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
今天縣裏下來查看禹城村的改造,釣場和鄉村的結合,讓副書記看到了政績,想從中分一杯羹。
應該是和陳文斌沒談好,所以採取了強硬手段。
一個村書記而已,不聽話就換一個。
從剛纔那人提醒來看,對方是希望他出面一口咬死陳文斌,這樣最簡單粗暴,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表面看,這是想摘陳文斌政績的桃子,實則還想把他一塊摘掉,所以陳文斌提醒不要屈尊畏讒言。
且不說他和陳文斌是綁定的,不可能咬陳文斌一口,就算爲自己,也不可能把命呓唤o摘桃子的人。
“這也算政績啊?”
周建明搞不懂。
“政績的形態多種多樣,有時候改變就是政績,並不是說非要盈利什麼才叫政績。”
陳淵笑道。
周建明他們還是搞不懂,但至少明白是有人想整陳文斌,剛纔那點想法頃刻間就蕩然無存了。
“沒行賄就好,沒行賄就好。”
唐英沒心思想那麼多,知道陳淵沒有犯法就好。
她不求大富大貴,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該喫飯喫飯,該上班上班,噴糞,你該釣魚就釣魚,我去斌叔家看看。”
陳淵招呼一聲,騎上三輪直奔陳文斌家。
第192章 斌叔還是那個斌叔
陳淵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周建明和員工們都回去了,堂屋裏只有爸媽和老姐,大伯和大娘也在。
屋裏煙霧繚繞,氣氛顯得沉悶。
沒有人說話,只有陳軍和陳國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煙,桌子上的菸灰缸裏,菸頭都快塞滿了。
“嚯,家裏着火了啊。”
陳淵掀開門簾差點被嗆着。
“陳文斌那口子怎麼說?”
陳軍蹭就站起身,唐英他們全部看來,都在等他的消息。
“不用擔心,嬸子那邊說了,斌叔不會有事,最遲明早就能回來。”
陳淵淡定的叼根菸點燃。
屋裏幾人明顯鬆口氣,但要說徹底放下心也不可能。
陳淵都不敢說肯定沒事。
以嬸子的話說,縣裏那批人走後,陳文斌就打過一通電話,在電話裏聊了許久,晚上警察來的時候一點不慌。
說了句明早回來。
陳淵知道陳文斌上面有人,但不知道能不能拍開副書記摘桃子的手。
他試探問問上面是誰,嬸子不知道,也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透露,不過看樣子不像故意隱瞞。
“別擔心了,嬸子都沒我們擔心,該忙就忙,生意還得繼續呢。”
陳淵磕磕菸灰笑道。
現在是有人要摘陳文斌的桃子,把陳文斌帶走了,陳文斌家裏人都不着急,反倒是他們太過擔心了。
“小淵說的沒錯,我們在這擔心也沒用,該怎樣還是怎樣,不能不顧生意,而且陳文斌這人是有本事的,想摘他的桃子,沒那麼容易。”
陳國把菸頭熄滅,聊了兩句就和林翠菊回去了。
陳淵也準備上樓繼續琢磨大塘的路線。
陳軍張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等到晚上十一點,陳淵準備去老塘兌換強回獎勵時,陳軍找到他。
“你說陳文斌回不來怎麼辦?”
陳軍掏出煙盒遞給陳淵一根,父子倆在院子裏聊着。
“斌叔回不來,接下來就是摘我的桃子咯。”
陳淵拿着煙點燃,抽上一口笑呵道。
如果副書記沒有喊人來找他,這事就是針對陳文斌一個,但他讓人帶的話,顯然是想把村裏的桃子全部摘了。
“我覺得也是。”
陳軍點着頭。
他琢磨過陳淵對這事的分析,既然對方想要政績,肯定是要喫掉所有成果,不可能留一口。
而且傍晚那會,他們已經是對着幹了,怎麼可能放過。
“爸,你想說什麼?”
陳淵感覺陳軍話裏有話。
陳軍嘆口氣說,
“釣場的生意確實很好,但如果,我是說如果,陳文斌這次沒鬥贏,我們也別倔,對方伸手過來就給,俗話說民不與官鬥,只要平安,錢這些外物都不重要。”
釣場的生意他看在眼裏,兩場活動後依舊爆滿,回血的速度很快,照這樣下去,肯定能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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