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文豪?不,是致鬱啊! 第142章

作者:榴莲来了

  “現在都講究男女平等,誰還在意你是不是女人?”

  “我不管你們是男人還是女人,總而言之,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能插隊”

  你要說江海有沒有真愛粉?

  這,自然是有的。

  只不過,江海真愛粉的年齡,貌似.普遍有些偏大?

  當一位鬍子拉碴,上了年紀的中年大叔,手裏抱着一本《許三觀賣血記》,一臉期待地走到江海面前之際。

  霎時間,他直接呆住了:

  “你,你就是江海啊?”

  眼瞅着江海的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誰能料想得到,他竟然因爲一個小年輕寫出來的書——

  大半夜挑燈夜讀哭的死去活來?

  在中年大叔的幻想裏,《許三觀賣血記》這本書的作者,應該是一位睿智而又沉穩,知世故而又不世故的深沉老者。

  誰曾料想,這在書籍扉頁裏出現的江海——

  竟然是一位二十歲出頭,模樣清秀,長相帥氣的陽光開朗大男孩?

  中年人身上的頹廢陰鬱,和江海身上的陽光開朗形成了鮮明對比。

  看着眼前這位不修篇幅,雙眼佈滿紅血絲,整個人氣質看起來極爲頹廢的中年大叔。

  江海爽朗一笑:

  “在下江海,有何貴幹?”

  手裏拿着簽字水筆,江海洋洋灑灑在書籍封面寫下【江海】的簽名,然後又翻開書籍扉頁,在扉頁處寫下了對於讀者的論醋8#�

  “祝:世間美好常伴餘生,天天開心!”

  在寫下這一系列祝福語後,江海大手一揮,直接招呼着後面的讀者:

  “下一個!”

  老實說,當中年大叔從泱泱人海之中走出,他抱着手裏經由【江海】本人籤售過的圖書,不知道爲什麼——

  他突然就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其一,是終於拿到了自己喜歡作者的簽名,激動想哭。

  其二,看着江海在書籍扉頁寫下有關於自己的論醋n姡骸疤焯扉_心。”

  這一刻,中年大叔差點沒控制得住:

  “這他媽也太狗血了吧?”

  你一個寫悲劇的作家,對於讀者的祝願,竟然是天天開心?

  你要讀者開心,那你爲什麼要寫那麼多致鬱的劇情?

  你要讀者高興,那你爲什麼要在書裏添加這麼多悲劇元素?

  對於其他讀者來說,《許三觀賣血記》可能僅僅只是一本書?

  可對於中年大叔來說,《許三觀賣血記》不僅僅是一本書,它更像是對他悲慘人生的真實寫照?

  藝術,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

  對於大叔來說,他不僅像書中許三觀一樣,在早年間也因爲家裏窮賣過血,甚至於他比許三觀還慘.

  許三觀,只有一個孩子不是他親生的。

  而大叔,家裏三個孩子,三個孩子都不是他親生的

  辛辛苦苦二十年,將家裏的孩子拉扯大,結果一做親子鑑定,仨娃都不是自己的種.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更悲催的事嗎?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比這更悲慘的事嗎!

  最爲可悲的是,本以爲,自己遇上了人生知己,在完完整整閱讀完《許三觀賣血記》之後,中年大叔天真的以爲——

  江海是這個世界上最爲理解,也是最能懂他痛苦的人!

  但誰料,今天親眼見到江海之後,大叔對於作者本人的濾鏡——

  直接破碎了!

  這《許三觀賣血記》的作者,不僅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甚至於他本人身上的氣質跟‘陰鬱’倆字兒——

  根本就不搭邊!

  我看你的書,哭得這麼悲傷,結果你本人

  反倒是笑的這麼開心?

  也不知道爲什麼,看着江海一臉爽朗的和讀者們搭話的模樣,中年大叔心裏頓時就有了一種悲痛欲絕的感覺,只見他剛走出人羣,就癱坐在地上,情緒崩潰:

  “我他媽不活了.”

  而這一幕情景,也是吸引到了旁人的注意.

  (本章完)

第149章 別哭了,我人真沒走!

  “江海,你看”負責組織現場秩序的學生會宣傳部長袁詩筠,走到江海身邊,小聲衝着他提醒道,“後場,有人在哭”

  順着袁詩筠提醒的方向望去。

  只見剛纔那一位得到了江海親籤的中年大叔,宛若世界觀崩塌一般,依靠在商場承重柱上,淚流不止。

  “江海,怎麼可以是這樣的?”

  “江海他,怎麼可能是這樣子”

  你別說其他人驚訝。

  哪怕是江海本人,他都沒能想通:

  “我啥也沒幹,就給你簽了個名,這怎麼還能哭上了呢?”

  江海這人身上有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做事情從不內耗。

  就宛若五星上將麥克阿瑟曾經說過的一句至理名言:

  “如果這世界上有一萬個都覺得這件事情是錯的,只有你一個人覺得對,那麼請不要懷疑——”

  “這一萬個人都是傻波一!”

  秉持着少管閒事多活兩年的人生哲理,江海並沒有搭理情緒失控的中年大叔,而是衝着正前方這漫長的隊伍大聲喊出一句:

  “下一位!”

  說實話,今天來到這讀者籤售會現場的,並不全都是江海的書粉。

  這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湊熱鬧想要過來一睹江海芳容的大學生。

  大學生嘛,總是這樣——

  哪裏有熱鬧往哪裏去!

  在得知江海擁有五十萬冊暢銷書經歷之後,有迫切想要和江海一樣成功的學生,直接當面上來就向他請教經驗:

  “江海,我現在真的很窮,窮的叮噹響!我想和你一樣賺錢,變得和你一樣富有!”

  “你可以給我傳授一點成功的經驗嗎?”

  面對眼前這位男同學的質詢,江海頗爲淡然的衝着他笑了笑:

  “年輕人嘛,現在沒錢算什麼,很正常。”

  “反正以後沒錢的日子多得是,習慣就好了。”

  “下一位!”

  也有愁眉苦臉的女同學,想要上來詢問一下江海的建議:

  “大家都說我平時太喪了,不苟言笑,可是我是看了你的書才變成這樣子的”

  “它們都說愛笑的女生邭舛疾粫睿沁@樣嗎?”

  “我以後想要轉叩脑挘遣皇且惨嘈σ幌拢俊�

  聽完女同學的疑惑,江海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愛笑的女生邭獠粫睿空f實話,在我看來,這句話其實是個悖論。”

  “如果一個女生邭庖恢辈缓茫俏叶疾恢浪觞N笑得出來?”

  “想哭就哭吧,不要讓自己強忍着”

  “下一位!”

  飛速籤售完手裏的這幾本書,江海的名字籤的飛快,主打的就是一個瀟灑連貫且看不清晰

  他一抬頭,就看見一位帶着眼鏡的瘦小男生,手裏抱着一本《人間失格》,唯唯諾諾地朝着他走了過來:

  “那個.江海學長,我想請教伱一個問題!”

  “我其實夢想也是寫書,但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是堅持不下來,我每次想寫書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的想要放棄”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面對眼前這位瘦小男生的請教,江海放下了手裏的簽字筆,頗爲認真地看着他:

  “如果你腦海裏出現了‘放棄’兩個字,一定要堅定地告訴自己——”

  “你本來就是一無所有,哪裏來的東西讓你放棄?”

  “如果你在寫作一途實在是堅持不下去,那趁早改行也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下一位!”

  籤售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之中。

  作爲這一次籤售會負責組織現場秩序的袁詩筠,敏銳察覺到了現場讀者情緒的不對勁。

  大家,在得到江海親籤之後,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喜悅情緒。

  反倒一個比一個悲傷?

  反倒一個比一個苦惱?

  “嗚嗚嗚嗚嗚”彷彿聽進去了江海的建議一般,剛纔說‘愛笑的女生邭庖欢ú粫睢哪俏慌ⅲ丝陶粋�勁的用紙巾擦臉,她淚流滿面,絲毫不想再掩飾自己的天性,“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就是好想哭.”

  剛纔被江海告知:‘年輕窮點兒沒關係,反正以後慢慢就習慣了’的那位男生,此刻臉上也是有着數之不盡的悲憤——

  “難道說,我真的要一直窮下去嗎.”

  至於說一早就坐在商場扶梯,嚎啕大哭的那位中年男人,此刻更是王炸:

  “我的命,真的好苦啊,爲什麼我的命要這麼苦?”

  “老天爺,你爲什麼要這麼折磨我啊”

  籤售會現場,哀聲一片。

  反觀正處於會場正中心,萬胁毮康慕#@一刻倒是笑得頗爲開心:

  “看,我這個簽名籤的大不大,夠大,好看!”

  “我手短怎麼了?我該長的地方照樣長.想什麼呢?我說的是腿!”

  一邊,哭成一片。

  一邊,樂成一片。

  這一幕情景也是令得袁詩筠頗爲不解——

  “不是,這江海到底是做了什麼?”

  “作者這麼高興,讀者這麼苦惱,放眼整個籤售會歷史.”

  “這應該也是相當罕見的吧?”

  其實江海也不是毒舌的人,他只是以一種看似輕佻的方式,告訴部分讀者有關於這個世界血淋淋的現實——

  你別看那些有錢人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他們私底下更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