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氪金老怪
專輯繼續播放,《2002年的第一場雪》、《衝動的懲罰》。
好聽,很好聽,非常好聽,乾脆三首歌循環起來。
三人越聽越上癮,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一個抱着拖把當吉他,一個把書捲起來當話筒,還有一個拿着筷子,擺了幾個碗,敲打起來。
嗨的飛起。
“咔。”
劉星父母下班,推門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當眼見辛苦調教的兒子叛逆到這種程度,兩人沒法接受,窮樣怎麼還養成這樣了。
專輯還在播放,兩人聽了,更是血壓升高,簡直是俗不可耐。
不是有外人在的話,他們可能就要動手了。
即便如此,如果他們的眼神能殺人的話,那劉星早就千瘡百孔。
【200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的更晚一些】
歌還在播放,但劉星感覺他的第一頓打要來了。
鼠標、鍵盤縮了縮脖子,顧不得劉星眼神求助,溜了。
當門關上的一刻,劉星有點絕望,捂着臉,哭慼慼說着,
“打人不打臉。”
正當他準備迎接悲慘世界的時候,又有人敲門進來,是樓上租客。
租客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來自農村,在京城打工賺錢,只是此刻他臉色有些不好。
劉星父母剛準備解釋孩子們胡鬧,打擾人家休息的時候,租客率先說話,
“房東,剛纔你們的歌,太好聽了。”
“還行,”
父母對視一眼,劉星老媽連連擺手,又疑惑問道,“真好聽?”
“當然了,這一片街道都是這幾個歌,可紅了。”
租客一臉理所當然點頭,然後臉上帶着不好意思,請劉星幫忙,
“劉星,這是50元錢,我聽剛纔出去的那兩孩子說這專輯50元,明天幫我一張專輯回來。
我白天忙,提前謝謝了。”
劉星沒直接接,而是先看了看父母臉色,見沒有反對,才接過來,說道,
“沒問題,”
他剛準備告知他價格,就聽到租客特意囑託,
“多退少補啊,少了伱跟我說,多了就當提前給你壓歲錢了。”
說完租客揮揮手,施施然離開。
劉星父母面面相覷,雖然不理解這專輯有什麼好聽的,但也沒再管劉星,可能是他們落伍。
劉星見此,內心一喜,感謝軒哥,賺了十五元錢不說,父母都管不着,嘿嘿。
劉星和租客並不是個例,而正是因爲這樣的受辛t體存在,才讓專輯《2002年的第一場雪》賣爆了。
而隨着這張不屬於主流的專輯火爆,也產生了獨屬於音樂界的雅俗之爭。
或者說,叫話語權、利益的爭奪。
第一百一十五章 楊昆:軒哥,當時我喝多了
京城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不大。
音樂圈也是如此。
有人紅了,不一定是件好事,因爲很可能擋了別人路。
刀郎就是如此。
1月14日,某一商場,楊昆即將在這裏進行一場商演。
說起來,他也是一位受到王軒很深影響的歌手。
原時空他於2004年登錄春晚,與人合唱,但現在,落選。
當然這件事,他本人是不清楚的。
對他來講,落選春晚確實是一件很遺憾的事,心中有氣卻無處發泄,是一種懷才不遇的感覺。
楊昆順着通道,進入舞臺的半路上,被人認了出來,這本來是一件好事。
但,隨着而來的是一個壞消息,被認錯人。
“王軒,你好紅啊。”
“那不是王軒,人家叫刀郎,鋪蓋。”
楊昆本來已經走過去,但聽到這沒忍不住,他頭髮很旺盛,比刀郎強。
他回頭看向聲音的方向,雖然找不到人,但眼神中的不滿掩飾不住,他嚴肅提醒,
“楊昆,我叫楊昆。”
“好的,刀郎。”
“哈哈哈。”
還好保鏢拉走了他,否則看楊昆的架勢和眼神殺氣,想要真人PK。
屋漏偏逢連夜雨,商演中,有記者挑釁,
“楊昆,刀郎新歌如此火爆,你怎麼看?”
審美低級,需要提高審美。
楊昆很想這樣回答,但他還記得刀郎是繁星藝人,不是他能得罪的,只好委婉着說,
“音樂風格很獨特吧,我們不一樣。”
事情本該到這裏就結束,但意外總是比明天先來。
當晚,楊昆和朋友聚會時,有人聊到刀郎,可能是因爲商演的不愉快,也可能是喝多了,他說出了心裏話,甚至還表示,
“刀郎的歌,俗。”
炸裂。
後來發生什麼不得而知,第二天來臨,這一評價鬧得沸沸揚揚。
《刀郎音樂風格獨特?不,是低級,庸俗》
《楊昆:建議刀郎提高下審美》
《只有垃圾聽欣u會聽刀郎的歌》
基於有人帶頭衝鋒,高雅的樂評人也開始下場。
有知名樂評人在專欄裏寫到,
【刀郎,我很不喜歡,歌曲應該是陽春白雪,甚至應該是有意義的。
歌詞不是簡單堆積字數和押韻,像什麼‘200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的更晚一些’,除了順耳,什麼也不是】
而向來以專業、嚴謹爲名的樂評人丁某也在一次採訪中說道,
“刀郎的歌,不配稱作音樂,歌詞赤裸裸,騷浪賤,忒低俗。”
一時間,批評刀郎成了政治正確。
。。。
繁星大廈,六層,辦公室。
“軒哥,想想辦法吧。”
面對外界批評,藍啓不得不向王軒求助,旁邊刀郎也是看向王軒。
黑他的人可以,黑作品他不能接受。
王軒翻看着報紙,與原時空鋪天蓋地的抵制不同,專業歌手中沒幾個冒頭。
尤其是娜英,少見的閉嘴,而楊昆也只是私下傳聞。
看來他王某人在樂壇還是有點地位的。
不過還不夠。
這樂評人飯喫的有點撐,王公子想管管他們,別的不說,他人脈拉出來,保管這些樂評人把這些收回去。
“行,我,”
王軒剛要表態,紀如景帶着兩人走了進來。
正是他之前唸叨的娜英和楊昆。
當他看過去的時候,楊昆臉上還帶着些拘謹,和慚愧。
這是哪一齣,饒是王軒也有點搞不懂。
於是,他看向了老熟人娜英。
娜英不含糊,大大咧咧,直接說出了來意,
“軒哥,這是我一老弟,就刀郎的事,帶他來給你道歉。”
說完,她還拍了拍楊昆肩膀,眼神示意他說話。
別說,這大姐大的姿態屬實讓娜英給玩明白了。
不過,上門道歉?
王軒有點意外,他王公子歌壇地位這麼高了嗎。
他看向楊昆。
只見楊昆‘啪’的一聲,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向王軒解釋道,
“軒哥,都怪我這張嘴,我當時就是喝多了,氣不過白天被人認錯的事,只是發泄,真沒其他意思。”
表情真摯,堅決的眼神,即使是以王軒的演技,只能看出楊昆確實是玩真的。
話說到這裏,人家甚至當他面打自己巴掌,還能怎麼樣,總不能真讓負荊請罪吧。
那就,原諒?
“別跟我道歉,這是刀郎,嗯,姓羅。”
“羅哥,”
楊昆是社會人,京城酒吧混了十年的人,自然懂得王軒的意思。
他直接了當的喊羅哥,然後鄭重鞠了一躬,出其不意的捧了一句,
“羅哥,你火啊,哥們商演的時候,別人都把我當成你了。”
“額,額,嗯。”
被罵的當事人刀郎,有點懵。
這反轉來的太快,早上剛看到報紙,中午就有人負荊請罪,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人家給足面子,他再說什麼都顯得小家子氣。
不過他很快反應,這是軒哥的緣故,心裏對王軒的感激,更多了一份,伯樂,加老大。
這感覺真好,一輩子待在繁星也不錯。
想到這,刀郎換上笑容,表示不計較,
“我年紀比你大,託大叫你聲小楊。
小楊,其實這事真沒事,記者瞎編亂造不是一天兩天了。”
纔怪,還好來的快!
楊昆見此鬆了口氣,對他來說,王軒是一個大山頭,得罪不起。
娜英見目的達成,知道王軒還要解決報紙樂評人的事情,很有眼色,帶着楊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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