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居然拍這種電影? 第14章

作者:纯洁的米万

  他現在已經可以體會到剛纔林沐河說的話有多麼的正確了。

  香幽雅畢竟不是科班出身的,你也沒法要求她在一部戲之內就能實現演技的突飛猛進。

  剛纔這段表演,知道的是女主角患癌了,身體痛苦。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便祕了呢。

  而且香幽雅硬擠出來的痛苦的微笑,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我不是說忘了我之前關於【病痛】的那個示範嗎?”井守導演難受地說。

  香幽雅神情當中有些失落,舉起右手,“抱歉,請讓我再來一次吧。”

  “沒事,幽雅桑,你就按照平時的方式來吧,我希望你能表現得活潑一點。”林沐河鼓勵到。

  “真的嗎?”

  “嗯。”林沐河肯定地點了點頭,“相反,希望你能按照健康活潑的方式來演繹。”

  “但是……我不是個癌症病人嗎?”香幽雅將信將疑地說,然後怯生生地看了看導演。

  井守裕重重噴了口鼻息。

  製片人都這麼說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就照社長說的來吧。”

  其實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前期不會讓人將她跟癌症聯繫起來,但是呢,到時候在捅刀子的時候纔會讓觀袀儽罎⒋罂蕖�

  所謂的悲劇,就是將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

  越是不像病人的病人死掉,越是能夠激發觀袀兊臏I腺。

  這個道理其實跟勸人從良和逼良爲娼差不多,是通過落差來營造心理上面的震撼感。

  ……

  再來一遍,香幽雅按照自己平時的方式來走,的確自然多了。

  她身體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弓着,走路的步伐不緊不慢,也不會有拖沓的痕跡,甚至你會覺得下一秒她就會要小跳一下。

  不過這個喜悅感其實是對的。

  因爲在劇本當中,山內櫻良很早就喜歡上了男主角。

  她從未將自己的病當成是可怕的惡魔,反而會更加坦然地面對。

  於是香幽雅走了兩步,定住,在鏡頭當中,跟男主角分立兩邊。

  外面天空泛白,光線透過攝像機的光圈,暈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色彩。

  這一刻的香幽雅,真的是可愛極了。

  連現場看着她的工作人員們的心臟都小跳了一下,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癌不癌的不知道,最起碼是一個略顯小俏皮的可愛女高中的模樣。

  這纔是林沐河想要的感覺。

  嘖嘖,真是絕了。

  井守裕暗自讚歎,雖然說演技還很青澀,可經過林沐河的調整卻貢獻了自然的演技。

  有些時候刻意反而會顯得拙劣,自然卻會變得美好。

  林沐河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啊。

  ……

  香幽雅微笑着凝視着對面的男主角,“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呢?”

  片岡身體向後微縮,猶豫了一秒說道,“我是來這裏做闌尾手術的。”

  “這樣啊。”香幽雅問到,“伱住在這附近對嗎?”

  片岡愣了一下,“12345.”

  “12345?!”

  林沐河整個人像看傻比一樣看着片岡。

  你都在說尼瑪呢?!

  “12345是什麼鬼?!”

  林沐河提高了嗓門,聲音在整個片場當中響了起來,將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給嚇了一跳。

  大家似乎沒有想到這位看起來溫柔年輕的社長,居然也會有如此暴躁的一面。

  井守嚇得手中的話筒都差不多掉了。

  “你臺詞呢?”

  林沐河強忍着怒火,就差將劇本摔到他的臉上了。

  “要說什麼臺詞?”片岡滿不在乎地抱着手,“這臺詞又拗口又難記,說不說有什麼關係?反正到時候後期會配音的嘛。”

  片岡嘴硬道,“只要表演到位就行了。不是嗎?”

  “誰說的啊?”

  林沐河簡直被氣壞了,本來還以爲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中國大陸的小部分不稱職的戲子當中,沒想到霓虹也有。

  “你表演系的老師也是這麼教的嗎?”

  片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非常不服氣地看向井守裕,“是你是導演還是他是導演?

  其他的我不知道,老師告訴我們在片場當中,演員只能聽導演的。”

  ……

  林沐河猛地將頭轉過來,狠狠地瞪着井守裕,“是你要求他說臺詞只說12345的嗎?”

  井守整個人都呆住了。

  好傢伙,我什麼都沒說呢,怎麼戰火燒到了我身上?

  ……

  ……

第19章 從今天開始,我就叫立華結弦了

  片岡這種情況,林沐河前世的時候也經歷過,不一定是因爲耍大牌,像是流量明星所以纔敢用數數字胡言亂語來代替說臺詞。

  他前世在橫店一個小劇組拍戲的時候,男主角也是個表演系的男生,演的那叫一個拽啊,不想說臺詞然後就隨便亂說,其實就是心裏面沒把這一次拍戲當回事兒。

  主要也是當時那個小劇組沒名氣也窮。

  最氣人的是,人家導演還慣着他,慣着的原因也很簡單——

  戲都拍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替代品,錢也給了你不用他他不配合,還要耽擱所有人的拍攝進度。

  跟今天真的是如出一轍。

  不管怎麼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片岡信也不尊重也看不起月河,更看不起身爲製片人的自己。

  ……

  井守裕對片岡將戰火燒到他身上特別無語,直接將林沐河拉到了旁邊。

  “這幾天你沒來片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井守裕一邊抽菸,一邊用大拇指的指甲颳了刮額頭上的死皮,一臉的煩悶。

  林沐河翻了翻白眼,你可別說這人第一天就是這個樣子。

  “社長,你沒當過導演,你不知道有多難。”

  “不當過導演,不代表我沒有說話的權利,同時作爲導演的你不應該把控好拍攝質量嗎?”林沐河直接懟了回去。

  井守橫着眼睛,想說些什麼又沒說出來。

  “行吧。”

  井守裕攤開手掌,給他訴苦道,“第一天拍戲還好,片岡這個傢伙呢,你也發現了,是比較天然的那種類型。

  但是隻要哄着他還是能配合你的。

  第二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片岡信也就說臺詞難記,能不能靠後期配音。

  一部分其實是可以的。”

  井守默默咂了一口香菸,“拍戲過程當中現場收音也不見得完美,後期配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就同意了。

  後來慢慢演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我也有一定的責任。

  其實我之前也罵過片岡,跟他說了臺詞的問題。

  但這個傢伙呢,有時候會配合,有時候不會。”

  井守裕一張老臉擰得跟麻花兒似的,“本來記臺詞就該在私底下去做,別佔用大家的時間,片場當中臨時記憶,這不是耽誤大家進度嗎?

  而且,社長大人,這人還是伱招來的呢?”

  “我?”

  林沐河用手指着自己,非常無語。

  這會兒甩鍋給我是吧?

  “我特麼要是知道他是這個鬼樣子,我寧願不要男主角也不會籤他的。”

  “哈,”井守輕笑一聲,乜着眼睛看向林沐河,“你說到問題的關鍵了。你別忘了,片岡是我們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科班出身的男主演。

  現在想要再找一個替代的,你給我嗎?”

  草……

  林沐河眉頭狠狠皺了皺。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呢?

  “而且,總在臺詞上面跟他死磕,這拍戲進度還要不要了?

  第一天學校圖書館的戲份,拍了一天,就兩個能用的鏡頭,”

  井守裕伸出兩根手指比劃道,“要照這樣下去,你拍一年都不見得拍得完。”

  害羣之馬啊!

  林沐河雙手插兜,細細思考着。

  那這樣看,片岡的態度變化很有可能是被身邊的人教唆和影響的。

  估計當時跟月河籤合同也是頭腦一熱,回去之後被周圍的同學一頓嘲笑,其實就有點兒不想做了。

  說白了,片岡就是有恃無恐,哪怕在月河演砸了,你一家拍潛水電影的根本不會影響我的前程,以後照樣去拍其他的片子,只要能遇到好作品,還是能成名。

  ……

  到此,林沐河不再說話了,眨了眨眼睛,沉默得讓井守裕感到害怕。

  想要治片岡,林沐河有一萬種方法,其中找他們系主任是最立竿見影的。

  這也是治標不治本。

  但真正治本,還得讓他對劇組和劇本有認同感。

  “哎,別糾結這些了。”井守裕伸出手來拍了拍林沐河的肩膀,“世界上有很多無奈的事情,鑽牛角尖死磕是最不明智的。既然我們的條件就只有這些,你拿到什麼樣的材料就做什麼樣的料理。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井守笑了笑,“片岡記不住臺詞比他完全罷演要強吧?”

  見林沐河不說話,井守裕掐滅了菸頭,“走吧,拍戲,工作還得繼續不是?”

  在井守裕看來,成年人的世界,有什麼過不去的呢?

  哪裏來那麼多的不行和堅持,只要事情能辦好,妥協是一種常態。

  也就林沐河和片岡這種年輕人才會軸得跟一根筋似的。

  ……

  於是兩個人重新回到片場。

  井守裕找片岡聊了幾分鐘,希望他能多配合一下,你演員要聽導演的。

  但導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