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纪彩
就算你們的媽媽這輩子都不回來,我也養你們一輩子。”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周城東一直以爲他從來沒有關注過他們在學校裏的日子。
可不知道爲什麼,這話從他嘴裏出來,他的心就莫名的難受。
原來,被人關心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知不覺,眼淚溼潤了他的眼眶。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他是家中長子,有什麼苦都是打碎了牙往嘴裏咽。
所以在外人眼中,他是堅強的,可以照顧好弟弟妹妹的,所以他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
可卻獨獨忘了,他也不過剛滿十五歲而已,還是個孩子。
陳力陽抬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淚水:“傻孩子哭什麼,是不相信爸爸嗎?”
周城東被他的舉動弄的有些尷尬,他竟然當着他的面流淚了。
隨即,他胡亂的抹了兩下眼睛,爲了緩解自己的尷尬,語氣冷淡道:“我們不奢求什麼好日子,只要你別再動不動打人就足夠了。”
說實話,他還真不信他三個月內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這年頭,錢不是那麼容易賺的,更何況陳力陽沒有一技之長。
平時他打工,乾的都是保安,快遞員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活。
陳力陽知道很多事,不是靠嘴說就行的,還需要用行動去證明。
今天他既然做了這個承諾,那無論如何他都會做到。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起了,同學們紛紛從教室裏走了出來。
第三十一章 改頭換面
不少人在看到陳力陽後,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不知道的還以爲周城東在外結識了小混混。
陳力陽知道這個年齡段段孩子,自尊心都很強,不論自己是以他父親的身份,還是朋友的身份告知這羣同學。
就他現在的形象,也肯定會讓他成爲談資和笑柄。
於是他立馬就離開了,他得趕緊改變自己的外在形象。
可他不知道他的這種行爲,在周城東風眼裏,是他不想讓同學知道他的身份,剛被溫暖的內心,又一點點冷卻了下來。
“大哥,聽說你被喊到辦公室去了,沒事吧?”周城南走了過來。
陳力陽快他一步走出教學樓,所以兩人並沒有碰上。
周城南也是無意聽到同學提起,他大哥打了一位公子哥,對方的媽媽找來了。
他不放心,就立馬離開了教室,然後就在樓梯處看到了老大。
周城東看着弟弟關心的眼神,搖了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
“可我聽說,你得罪的人家裏有權又有權,連家長都請來了,他們真的沒有追究你嗎?”周城南作爲班上經常被嘲諷的對象,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冷暖。
都是靠外在的這些因素決定的,當你有錢的時候,你身邊的都是好人,沒錢就活該受欺負。
面對弟弟關心的眼神,周城東深呼吸了一口氣:“非但沒有追究我,而且對方還向我道歉了。”
這話無疑像一顆地雷,在周城南的心中炸開了,他難以置信道:“這……這怎麼可能?我聽說對方都被你打出血了,你是怎麼說服他給你道歉的,而且對方的家長都來了,不應該讓老師嚴懲你嗎?”
不怪他這樣想,正常來講,出了這樣的事,像他們這種沒有背景的孩子,是不可能被公平對待的。
所以,他哪怕知道自己的大哥不會主動惹禍,但並不認爲他能全身而退。
直到周城東接下來的回答,讓他徹底回不了神。
“他來學校了……”
以前,他們還會喊陳力陽叔叔,可自從陳力陽暴露本性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喊過他叔叔,更別說爸爸了。
但周城南還是聽懂了大哥口中的他是誰,這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說他來學校替你出頭了?”
不然很難解釋,對方會主動道歉。
可陳力陽不是說過,他又不是他們的家長,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學校。
“嗯,就是他讓對方和老師向我道歉的。”周城東並沒有隱瞞。
這下週城南徹底不淡定了:“他能來學校就難得了,竟然還站在了你這頭,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陳力陽嗎?”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事要不是他,我很有可能會被學校開除,算我欠他一個人情吧!”周城東這人向來恩怨分明,陳力陽幫了他,他不會忘記。
但那些傷害,他同樣不會忘記,只是一碼歸一碼而已。
此時,周城南的心情也有些複雜:“他真的不一樣了!”
周城東沒有說話,因爲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他。
解決了周城東的事,陳力陽心情大好的離開了學校。
相信通過今天這事,一定能讓老大改變一些對他的偏見。
“小陳啊沒事吧?”趙嬸坐在自家院子門口,看到陳力陽回來了趕忙詢問。
陳力陽連連搖頭:“沒事,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對了我家婉寧呢?”
他見老五不在趙嬸的身邊,這纔開口詢問。
趙嬸立馬回道:“婉寧睡着了,我把她放我牀上了。沒事就好,我瞭解城東這孩子,不是那種惹事生非的主。”
見趙嬸一個外人,都能毫無保留的相信老大,陳力陽相信只要好好教導,他又怎麼可能走向犯罪的道路呢!
見婉寧睡着了,陳力陽告訴了趙嬸,他想去理髮店把頭髮染成黑色的,讓她再幫忙照看一下。
趙嬸一聽,連連贊同:“說句你不愛聽的,這黃頭髮就不應該染,看着就不靠譜。”
陳力陽尷尬的撓了撓頭:“以前是不懂事,以後不會這樣了。”
原主的頭髮是漂過的,所以纔會黃的發光,看着實在不像五個孩子的父親。
和趙嬸說好後,陳力陽就立馬找了家理髮店。
一下午,陳力陽都待在理髮店。
經過理髮師將近兩小時的成果,陳力陽才終於恢復了最初的黑髮,還適當的剪短了一點。
沒想到這店不怎麼起眼,但店老闆的手藝還是挺好的。
這一番操作下來,陳力陽看着就成熟穩重多了。
明明穿的是同一身裝扮,但髮型一換,整個人就如同脫胎換骨了一樣。
也不知道原主什麼審美,都快奔三的人了,還染這麼誇張的黃毛。
真以爲,染頭髮了就能天下無敵了一樣,殊不知這種想要通過外在的改變,讓人覺得他很厲害,很不好惹的行爲有多幼稚。
難怪,這種智商只能給狗腿子當小弟。
到現在,富二代身邊的狗腿子都沒有再聯繫過原主,只怕這會兒還以爲原主被打死了吧!
支付了兩百塊的費用後,陳力陽神清氣爽的從理髮店出來了。
現在他還沒辦法看清原主的真面目,但高鼻樑,濃眉大眼的想要顏值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是,他上一輩子可遇而不可求的。
當初他在學校被嘲諷,就是因爲他長的醜,以至於大學畢業,再到參加工作好幾年,他也因爲外在形象的原因,一直找不到對象。
後來,看着身邊的人都結婚生子了,父母天天愁容滿面的。
他這才下了狠心減肥,半年的時間,他從身高一米七五,體重兩百斤的大胖子,變成了一百五十斤的正常青年。
雖然減肥後,讓他發現自己的醜和胖並沒有太大關係,但人不胖了確實可以加大談對象成功的概率。
只可惜,他還沒有好好體會如何當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就穿書了。
現在頂着這張不差的臉,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只是現在還不是好時機,一切等原主的老婆回來了再說。
第三十二章 天生讀書的料
其實在書中,原主和對方雖扯證了,也在一起生活了半年,可實際上並沒有圓房。
這也是爲什麼,原主會覺得女方是在騙婚的根本原因。
所以他在想,難不成女方有心上人了?
畢竟他們不是書中的重要角色,很多事都沒有詳細的描寫。
一切都只有等周玉如回來了才能知曉,但現在他還是有婦之夫,出軌的事他做不出來。
晚上說好的帶幾個孩子出去買衣服,因此陳力陽並沒有買晚上的菜,到時候就在外面隨便喫點。
他到家的時候,孩子們都已經到家了,婉寧也被接了回來。
陳力陽這剛走進院子,就被四道目光給盯上了。
見幾人看着自己也不說話,他溫柔的笑道:“怎麼都這麼看着我,不認識我了?”
最先開口的是周城北:“你把頭髮染成黑色的了?”
“是啊,黃色看着太不成熟了,以後再去學校就不用擔心給你們丟人了。”陳力陽說的坦然,眼神真摯。
“所以,你招呼也不打就離開了學校,只怕給我丟人?”周城東脫口而問。
陳力陽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的打扮不像一個父親的樣子,你們這個年齡的孩子,正是好面子的時候。
這要是讓你同學看到我了,還不知道會怎麼笑話你呢!”
周城東沒想到,他離開是爲了顧及自己的面子,他還以爲他這是不想讓同學知道,自己是他的孩子。
但不得不承認,還是黑色髮型的陳力陽看着更舒服,更加平易近人。
“大哥,他今天怎麼去學校了?”周城西並不知道老大的事。
他是小學部,和初中部隔了一個諾大的操場。
若非有事,他一般不會去初中部找兩個哥哥。
陳力陽更不用說了,從他進學校的那一天起,他就沒去過一次學校。
還以爲這輩子,他都不會爲了他們踏進教學樓一步。
誰知道,從他做出改變的那一天起,他就如同脫胎換骨了一樣,徹頭徹尾的變了。
唯一不變的是他的身高和他的皮囊。
“有點事,老師就叫家長了。”至於什麼事,周城東沒有細說。
可提到叫家長了,陳力陽突然有話要說:“要不是隔壁趙嬸的兒子和老大一個班級,只怕老師也聯繫不上我,那老大還不知道會受怎樣的刁難和委屈。
現在,你們就去打開書包,把我的手機號記下來,以後出什麼事了,也好能及時聯繫上我們。”
“就你這一月換兩號碼的頻率,就算我們記下了你的手機號有用嗎?”周城西諷刺的問道。
陳力陽這纔想起來,原主因爲經常得罪人,怕對方找上門來,所以就頻頻更換手機號碼。
當即對着幾人保證起來:“從今天開始,我的手機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開始,也不會再換手機號了。
等家裏的條件好點,我再給你們買個能通話的電子手錶,大家也好方便聯繫。”
這種不符合他性格的話,從他嘴裏蹦出來,難得的幾人並不覺得突兀。
只是說歸說,可週城西並不承認他的身份:“就算我們在學校裏出事了,也不需要你來管,手機號碼就沒必要記了。”
誰知道他的話剛說完,陳力陽就進了客廳,找到了老三的書包,在語文書上的第一頁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
“你在幹什麼,誰讓你動我的東西?”周城西氣急敗壞道。
陳力陽微微一笑:“你不肯記,那隻能我自己親自動筆了,不許用塗改液塗掉,否則我會把我的手機號寫滿你整個語文書。”
說着,他這才心滿意足的把書和圓珠筆放回了書包裏。
心裏想的是,等九月份開學了,一定要給他們買個新書包。
周城西的耳垂有些微紅:“幼稚!”倒也沒有說會塗掉的話。
陳力陽知道這孩子就喜歡口是心非,沒有再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另外三人:“你們呢,是要我來幫你們記,還是自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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