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纪彩
陳力陽拍了拍身上的積雪,這纔回道:“下雪是好兆頭,有句話不是叫瑞雪兆豐年嗎?
而且城市裏的道路,會有專業人員清雪,不會影響出行的。”
一旁的劉婷婷露出了嚮往之色:“在漫天飛雪中,穿着潔白的婚紗,做最美的新娘,與新郎官手牽手一起走向白頭,這是一件多麼浪漫的事啊!”
“有啥浪漫的,大雪天穿婚紗站在外面,能把你凍成傻逼!”劉子恆當場拆臺。
劉婷婷立馬收起了笑容,睨了一眼不解風情的弟弟:“你懂個屁,像你這樣的鋼鐵直男,哪個女孩子看上你都是她倒黴。”
“切,我又不打算談戀愛,倒是你大學讀兩年了,咋還沒個對象,該不會是長得太醜,沒人看的上吧?”
“我看你就是想死,信不信把你屎打出來?”
…………
互損兩姐弟,又開始了日常拌嘴模式。
對此早就見怪不怪的趙嬸,去廚房洗碗了。
剛剛洗到一半下雪了,她就暫時放下了手裏的活。
其他人則都各自回房間了,老大要練拳,老二寫寒假作業,老三打遊戲,小北搗鼓電腦,婉寧看書。
就剩劉子恆和劉婷婷兩人還在客廳裏掐架,誰也不讓誰。
陳力陽走到劉哥的身邊,看着習以爲常的人,他忍不住問道:“哥,倆孩子都打起來了,你不管管嗎?”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參加小米教練的婚禮
“管什麼?他們不打個輸贏不會罷休,就讓他們打去,誰打贏了是誰的本事。”劉普平的表情很淡定,彷彿在打架的不是他孩子。
這會兒劉子恆和劉婷婷一個在摳對方的鼻子,一個在扯頭髮,兩人誰也不讓誰。
眼瞅着兩人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來,陳力陽還很貼心的給他們一人餵了兩顆葡萄,給他們補充體力。
最後還是劉婷婷打贏了,劉子恆在那連連求饒,劉婷婷這才放過了他。
至於爲什麼和自己弟弟打成一團,因爲她始終記得一句話:打弟要趁早,不然等他長大了自己就打不贏了。
殊不知劉子恆是想去城西房間打遊戲了,不然就最後誰贏還不一定呢。
陳力陽和劉哥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這纔回房間了,今天他靈感好像爆棚,腦海裏有很多新型的款式,得趕緊畫下來,不然過一會兒就忘記了。
書房裏,陳力陽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畫着設計稿,背後的窗戶外,還在下大雪,將鏡頭拉遠。
一人一筆一雪景,形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
此時的周心如坐在出租車的後排,她看着車窗外的大雪,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後在她新註冊的微信上,發佈了第一條朋友圈:“最美的雪。”
很快車子就從偏遠的地方,駛向了市中心。
一到市中心,周心如就感覺到了久違的熟悉感。
這裏的房子,還有路燈,都是那麼的熟悉,雖然她依舊什麼都沒有想起來,但這種久違的熟悉感,說明了她曾經在這裏生活過。
“美女,到了。”司機將車停了下來,周心如付完錢就下車去了,將自己的行李箱從後備箱拿了出來,目送車子離開後,她這才往酒店大廳走去。
這家酒店是她在網上提前預定的,在沒有和家人團聚前,她暫時會一直住在這裏。
今天先好好休息一晚,她打算明天上午就去派出所,尋求警察的幫助,幫她找到自己的家人。
她相信自己的失憶症在見到家人後,一定能恢復記憶。
拿到房卡後,周心如就推着行李箱進了電梯,接着泡了一個熱水澡,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了很多。
乘坐飛機的這十幾個小時,她一直都沒有睡着。
腦海裏想的全是,自己離開了這麼久,她爸媽怎樣了,還有她完全想不起來長什麼樣的丈夫,有沒有重新再找。
其實他若真的找了,她也不會怪他,畢竟自己四年渺無音信,只怕都以爲她死了吧?
還有,她有沒有孩子,如果有,孩子是不是在恨她這麼多年沒有回去,能不能原諒她這個媽媽。
她怕所有的事態都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如果丈夫再婚,孩子不認,那她回來的意義又是什麼?
從浴缸裏出來,周心如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她站在窗前輕輕搖晃着酒杯,看着已經被雪覆蓋的城市,表情淡然,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這場雪整整下了四個小時,積雪已經有腳踝那麼厚了,到了早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又下起了小雪,現在的江城到處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陳力陽昨晚畫稿子畫到了十二點,一共畫了四張設計圖,差點沒把手畫廢。
因爲睡的晚,這會兒他還在與周公約會,直到他的鼻子癢癢的,像是被什麼觸摸了,他皺着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即一個翻身接着睡去。
婉寧看着這都不醒的爸爸,便脫掉拖鞋爬上了牀,鑽進了陳力陽的被窩裏,然後就像毛毛蟲一樣,在裏面拱來拱去。
最後陳力陽被鬧騰的不行,這才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婉寧睜着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頓時有些無奈:“婉寧,你讓爸爸睡會兒好不好?”
“爸爸,外面的雪好厚,你可以陪我堆雪人打雪仗嗎?”婉寧滿臉期盼的問道。
這模樣,陳力陽完全招架不住,他立馬就坐了起來,用力搓了搓臉,好讓自己清醒些:“好,爸爸這就起牀陪你堆雪人打雪仗。”
“謝謝爸爸,我愛你!”婉寧高興地歡呼雀躍。
女兒高興,陳力陽就高興,他讓婉寧等自己一會兒,他這就去洗漱。
十分鐘後,父女倆全副武裝的出現在院子裏。
陳力陽沒想到一個晚上的時間,雪就這麼厚了,連鞋子都沒過了,他立馬掏出手機先拍了個視頻,接着又和婉寧拍了幾張自拍照和視頻。
最後一張自拍照,小西落入了鏡頭裏,他正在打哈欠,兩個鼻孔朝天,覺得這張照片搞笑,陳力陽悄咪咪的發了個朋友圈,這才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堆起了雪人。
沒一會兒,其他人也都起牀了。
除了趙嬸和劉哥,其他人都在院子裏堆雪人,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很快就堆出了一個一米多高的雪人,最後陳力陽將自己的圍巾給雪人系在它的脖子處。
城東從廚房拿來胡蘿蔔給它做鼻子,城南則將自己的帽子戴在雪人的頭上,最後劉婷婷找來兩根樹枝插在雪人的兩側當它的手,雪人就堆好了。
所有人都很滿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爭先恐後地要和雪人合影。
直到趙嬸喊喫飯,陳力陽這才帶着孩子們進屋了,劉子恆也想跟上,結果被他姐給拉住了,非要他再給她拍幾張。
結果擺起pose 來,沒完沒了…………
喫完早餐,陳力陽就坐在沙發上篩選照片,裏面的照片,都是劉婷婷拍了後發給他的。
有些拍的很有意境,他準備保存下來存做紀念。
十點整,陳力陽帶着腥巳⒓有∶捉叹毜幕槎Y。
與此同時,露絲也來到了警局,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民警。
民警聽完,立馬登陸戶籍系統,很快周心如的個人信息全部出來了。
題外話:困呼呼的,明天早上再修改不通順的句子和錯別字哈!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她的丈夫竟然是他
聽到查詢戶籍的民警說出來了,周心如的心情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在國外,她不止一次經歷槍擊案,每次都從鬼門關經過了一趟,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讓她緊張,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了一般,令她呼吸都是急促的。
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她這纔將視線放在電腦上。
電腦上詳細的記錄了她的畢業學校,工作單位,名下房產,以及她丈夫孩子的身份證信息等。
她略略掃了一眼自己的個人信息,上面顯示她清華畢業,讀的金融專業,是晟貿集團的總經理。
名下有三套房兩輛車,且都是高檔小區的大平層和別墅,就連車都是保時捷和勞斯萊斯,此可見她的條件並不差。
不過這些都可以先放一邊,畢竟它們也不會長腿跑了。
目前她最關心的是她的家庭情況,她的戶口早就從家裏遷出來了,現在和她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的是陳力陽還有五個孩子。
起初看到陳力陽的名字,她並沒有表現的特別意外,畢竟她早就知道了所謂丈夫的名字。
但當她的眼神落在孩子戶口信息時,整個人都亞麻住了。
她甚至以爲自己看花了眼,身體不由往電腦前傾了許多,頭都快鑽進電腦裏了。
民警看她這副模樣,還以爲她是近視眼便道:“看不清嗎?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不用,我能看清!”周心如隨即坐直了身體,但眼睛沒有從電腦上離開過片刻,甚至都沒有眨一下。
在民警沒留意她的時候,她偷偷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真實的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夢,她真的是五個孩子的媽媽。
而且最大的都快十五歲了,最小的也有五歲。
可她沒記錯的話,自己也不過剛滿32歲,孩子最大十五歲的話,也就是說她十六歲就懷孕了,這個叫陳力陽的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她十七歲就給他生孩子,還一生就五個。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上面顯示她是四年前結婚的,也就是她出國前半年與陳力陽結的婚,而且這個陳力陽還比她小三歲,如果他是孩子親爸,那他豈不是十三歲就和自己發生了關係?
自己這麼喪心病狂的嗎?竟然對這麼小的弟弟都能下的了手。
在兩人都還是孩子的年齡,就爲人父母了,這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孩子的不負責。
此刻,周心如已經認定了自己就是渣女加無良媽媽,這個調查結果讓她羞愧不已。
她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以爲就算有孩子了頂多一兩個,孩子最大不會超過五歲,誰知道是最小的五歲……
民警見她眼神不對,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隨即用手指了指電腦的某個位置:“雖然你們的戶口本上顯示的是親子關係,可實際上這五個孩子都是你撫養的,這裏是領養時,五個孩子從原來戶口轉過來的記錄,他們的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都去世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領養這麼多孩子,但好在不是她親生的,這讓周心如暗自鬆了一口氣。
並不是她嫌棄這五個孩子,只是她無法接受自己這麼年輕,就淪爲了生育機器,生了這麼多的孩子。
不過話說回來,這五個孩子是她領養的,而自己和陳力陽結婚也不過四年半,那更不可能是他的,所以問題來了,陳力陽這麼年輕一小夥子,是怎麼說服自己嫁給一個有五個孩子的女人?
年紀輕輕的給人當後爸,走到哪都會成爲別人的談資,但凡有點自尊心的男人,都做不會給人當後爸,還是五個孩子的後爸。
可偏偏他和自己結婚了,到底是看上了她這個人,還是她的錢?
他們之間有真正的感情嗎?一時間周心如有無數個疑問。
“你條件這麼好,有的是男人願意當上門女婿!”民警就像是周心如肚子裏的蛔蟲,他說的也是大實話。
當了這麼多年的民警,什麼案子沒有碰到過。
像男方家裏條件不好,給女方當上門女婿的比比皆是。
尤其是這位失憶來尋求幫助的女士,不僅條件好,長得比一般明星都要漂亮,別說孩子是她領養的,就是她親生的,只怕也沒幾個男人會嫌棄,畢竟這是看錢和看臉的年代。
周心如沒有接民警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警察同志,可以把我丈夫的個人信息調取出來嗎?”
她現在特別好奇陳力陽長什麼樣子,自己沒有失憶前的眼光怎麼樣。
“這個恐怕不行,對方沒有犯罪嫌疑,哪怕我們是警察,我們也沒有權利去調查他個人信息的,不過可以給你看下他的身份證,上面有他的照片。”
說着,民警又輸入了陳力陽的身份證號,在他快速輸入陳力陽身份證號的時候,周心如的手心不知不覺出汗了。
別人都是千里尋妻,到他這裏就反了,變成千裏尋夫,尋的還有可能是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很快陳力陽的身份證信息就出來了,上面有原主辦理身份證時拍的照片,當時的他留着寸頭,面無表情,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即視感,但依舊無法讓人忽視他優渥的長相。
當把在米蘭遇到的陳力陽,與眼前的陳力陽完美重合在一起時,周心如的瞳孔瞬間一縮,整個人處於無比震驚的狀態,她指了指陳力陽的照片問:“能不能把照片放大?”
她需要進一步確認一下,以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有時候,你想什麼畫面,它就會出現什麼畫面,視覺被大腦操控。
直到民警將照片擴大了好幾倍,毫不誇張的說,就算陳力陽化成了灰,她也會記得。
而眼前的這個陳力陽,毫無意外就是她在米國遇到的那個男人。
怎麼可能,竟然是他?
在大使館看到自己的丈夫叫陳力陽的時候,周心如不是沒懷疑過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只是陳力陽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算他是演員,演的再好,總有找到破綻的時候。
而陳力陽並沒有任何表演痕跡,他眼神的陌生感做不得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可能他忘了我的樣子
但失憶的話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說這世上沒這麼巧合的事,就算有也不可能都發生在他們身上。
可正因爲如此,她才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沒有失憶的男人,認不出自己的妻子可能嗎?
雖說自己離開了四年,但她的容貌並沒有什麼變化,不至於讓自己的丈夫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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