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二深海
頭頂則是一片黑色的天空，掛着一顆破碎的昏黃色月亮。
這番景象，似曾相識……
“又想用這一套騙我嗎？”
方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蒼白的雙手，神色出奇的平靜，低聲自語了一句後，他抬起右手，並指成劍，向前一劃！！
本源技『世界斬切』！！
“嗡——”
“咔擦——咔擦——”
天地震動，方默眼前的世界瞬間出現無數切痕，然後猶如鏡面一般轟然破碎！！
就連方默自己也一起“破碎”，但只是像碎掉了一層幕布，重新顯露出來的，是一副身着金色戰甲的身體。
正是他衝入血色裂縫時原本的裝備！
同一瞬間，所有不適感也都消失了，一切感知迴歸，體內力量湧現，完全變回了正常狀態。
方默眼中精光閃爍，重新打量眼前的世界，可隨即卻又再次皺眉。
他此時凌空而立，頭頂依舊是黑色的天空，昏黃的破碎月亮，腳下是一片黑色的大地，上面處理着無數鋼鐵大樓，大樓上掛着密密麻麻的橢圓形培養艙，只是並無紅光閃爍，一片死氣沉沉。
雙重幻象？！
不對……
方默眼中露出掩不住的驚疑之色，因爲他發現：這次所見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這裏是……地星？！
第673章 再見申海，真相揭曉？
【叮！你已……】
【……觸……務……】
【……擾……特……】
【滋滋滋——】
當方默正暗自驚疑時，耳邊忽然響起斷斷續續的模糊提示，根本聽不清楚，到最後甚至直接變成了電流聲。
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按說世界幻域戰之前就已經提示結束了，原本應該是在返回之後就立刻發放獎勵的，現在不僅提示聽不到，物品欄裏也沒有增加獎勵。
而且，方默發現自己依然無法和幻域世界聯繫，『英魂附體』或者尋常召喚也無法施展。
但是『真視之眼』和『超體再生』等直接作用於自身的技能依然還能用。
這裏也和虛無空間類似，是“遊戲規則”覆蓋不了的地方嗎？
這裏……真的是此前在夢魘幻境中見過的那個『地星』嗎？
“你可算是來了……”
就在方默正飛快思索時，一個突兀響起的聲音讓他瞳孔驟縮，豁然轉身的同時，他的身體直接虛化，就在『世界斬切』也就將放出時，他的動作卻又是一頓。
只見身後不遠處，一個身穿灰色外衣的中年男子腳踏灰霧走來，見到方默如臨大敵的反應，他笑着擺了擺手，像是老朋友打招呼般說道：“別緊張，是我。”
此人，正是申海！！
時隔多日再次相見，對方的樣貌沒有變化，但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比方默印象中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方默目光微閃，眼中有一絲難掩的驚色。
並不是因爲看到了申海，而是……對方身後的景象。
黑色的大地上，數千裏範圍內一片狼藉，無數鋼鐵高樓倒塌，一副天災過境的景象，從毀壞的痕跡來看，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無比激烈的曠世大戰。
很多破壞的痕跡，恐怕都是本源技級別的手段才能造成的。
方默甚至還在廢墟里發現了幾具明顯是才死沒多久的屍體，裏面甚至還有一個“熟人”，就是那個此前和他一起落入虛無空間的三眼男子。
方默還以爲對方已經死在虛無空間裏了，沒想到居然也逃出來了，只不過還是沒能逃過一死。
這些人恐怕都是百級玩家，莫非……都是被申海殺的？
“沒錯，這些人都是我解決的。”彷彿是看出方默心裏所想，申海笑着說道，“要是讓他們也進入戰場，你們會很棘手。”
方默眉梢微挑，盯着申海，正要說話，卻聽對方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換個地方說話吧——放心，這次我不當謎語人，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方默沉默不語，掃了一眼周圍後，微微點頭。
申海右手抬起在身旁一揮，一團灰霧湧現，還做一個灰霧組成的漩渦之門。
他看了方默一眼，然後率先一步走進了灰霧旋渦之中。
方默也不猶豫，直接閃身跟了上去。
這灰霧旋渦之中蘊含着與『世界斬切』同源的空間本源力量，顯然是一個傳送門。
二人走進漩渦之後都消失不見，並且灰霧漩渦也在下一瞬收縮消散不見。
方默穿過漩渦，便來到了一處讓他有些意外地地方。
這裏也是一片廢墟，不過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種地面廢墟，而是一處地下空間，縱橫至少十數里，頭頂能看到洞壁，上面還零星掛着一些陳舊的發光裝置，彷彿微弱星光。
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座城市，或者說是某座城市的一部分，各種建築都已坍塌甚至是風化腐朽，還能看到一些大型機械設備的部件，甚至還有疑似戰鬥機甲的殘骸。
這個地方，也有點眼熟……
當方默正打量這裏時，就聽一旁的申海道：“這裏是‘上個時代’的遺蹟，是當時的反抗軍基地，被稱爲……方舟。”
方默看了他一眼，問道：“爲什麼不叫‘桃源’？”
申海微微一愣，不解道：“桃源？爲什麼這麼問？”
方默卻沒有回答對方，而是問道：“你剛纔說的‘上個時代’和‘反抗軍’，是什麼意思？”
“不急，這說來話長，待會兒慢慢說。”申海一邊說着，一邊在旁邊找了塊空地，然後隨手一揮，一片灰霧捲過，原本空無一物的地上就多了兩把椅子和一張茶桌，茶桌上甚至還有一套茶具。
他隨手拉開一根椅子坐下，然後示意道：“坐下說。”
等方默也坐下後，申海先倒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方默面前，笑着說道：“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申海，你已經知道了，但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
方默平靜道：“方默。”
微微點頭，正色道：“方默，好，那我也不廢話了，先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晃了一圈，說道：“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這個‘方舟’基地其實是位於一處獨立的次元空間裏，這片空間是‘上個時代’的兩界最終戰時打碎的一塊空間碎片，後來地星修復時被遺漏了，而且一直沒有被其他人發現，我發現這裏後，就把這裏當做了躲避敵人的據點。”
“所謂的‘上個時代’，就是指‘玩家’入侵藍星之前的那個時代，那個時代也曾有一次‘兩界之戰’，只不過被入侵的一方是藍月界，而入侵者，則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它的名字叫——地星。”
聽到“地星”這個名字的時候，方默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靜等下文。
“地星入侵了藍月界，並且打贏了兩界之戰，藍月界被吞併，然後被改造成了下一次入侵的橋頭堡，入侵了你們藍星，之後纔有了藍月界和藍星的戰爭。”
方默右手食指輕敲桌面，忽然打斷道：“你說的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申海微微一笑，似是早就猜到方默會有此一問，他用略帶神祕的語氣道：“說起來，或許有點難以置信……”
他看着方默，緩緩道：“其實……我是重生者！！”
第674章 重生者？申海的過往
申海盯着方默的眼睛，似是想從他的眼神裏尋找什麼，只是方默的神色平靜如水，只是靜靜地與他對視，似是在等待下文。
申海：“怎麼，你不驚訝嗎？”
方默這纔給了一個撇嘴的表情：“我從藍星殺到藍月界，又來到這所謂的‘地星’，和你坐在一塊空間碎片裏聊天——還有什麼事情是值得驚訝的嗎？”
“呃……”申海愣了愣，失笑道，“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方默則微微抬手示意：“繼續，從‘重生者’往下說。”
申海點了點頭：“其實，我曾是藍月界的人，當初地星入侵藍月界時，藍月界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世界。”
他微微停頓，似是思索了一下如何描述，然後繼續道：“嗯，用你們藍星網絡小說的說法，就是一個‘中武’世界。”
“當時地星的‘玩家’入侵藍月界，是直接降臨在藍月界現實世界的，並沒有『幻域遊戲』的存在，所以藍月界人類只能直面入侵者。”
“好在當玩家入侵之後，藍月界天地元氣暴漲，藍月界的武者紛紛實力大漲，慢慢從‘中武’攀升到了‘高武’，武道強者修煉到極致，上天入地移山倒海不在話下，與頂級幻域建造師或傳說級幻域單位無異。”
“那場入侵戰爭一直持續了一百多年，我從一介無名小卒，一路經歷無數生死磨礪，最終達到武道巔峯，成爲當世爲數不多的‘武神’之一。”
“在那次兩界之戰的最終決戰中，藍月界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天塌地陷，甚至連位面障壁都被打碎。”
“當初你曾用地府的『孽鏡』照過我的記憶，當時映照出的一些片段，就是那次滅世之戰時的場景。”
“那一戰最終是藍月界敗了，但我卻在機緣巧合下通過空間裂縫進入了地星，發現了地星的祕密，也就是你此前在外面看到的那樣——所謂的‘玩家’其實全都是被關在培養皿裏的人，他們被控制了意識，入侵藍月界的只是被具現化的精神體。”
“當時我潛入地星調查，還意外發現了地星上也有一股反抗勢力，他們是從培養艙中醒來的人所組成的，這個‘方舟’就是他們的基地，他們試圖反抗地星的控制者，據說是一個高度進化的機械生命體。”
“加入了反抗軍，想和他們一起對抗敵人，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反叛軍被消滅，我也在戰鬥中身死。”
“說起來，我此前在你們藍星探索時，發現你們幾十年前有一個名叫《黑客帝國》的電影，裏面描述的世界和地星極其相似，讓我非常驚訝，我還深入調查過，只是並沒有什麼收穫--或許只是巧合吧。”
“我本來應該已經死了，可是不知爲何，我卻又重生了，重生在了‘新時代’的藍月界，只是最初的我並沒有找回記憶，我和其他‘玩家’一樣，將幻域遊戲當成了一款普通的虛擬遊戲，入侵了藍星。”
“後來，隨着我的等級提升，我逐漸找回了‘上一世’的記憶，認識到了幻域遊戲的真相。”
“不過起初時因爲記憶太過零散，我還曾誤以爲藍月界和藍星都是《黑客帝國》裏那樣的純虛擬世界，以爲兩界之戰不過是一場智腦操控的數據遊戲，以爲我們所有人都只是數據生成的虛擬生命。”
“直到後來，我完全找回了‘前世’記憶，並且成功在這地星的培養艙中醒來，才終於明白了所有真相。”
“原來，當初藍月界被徹底侵佔之後，被改造成了一個數據化世界，當做了地星人類的一個虛假生存世界，而我則重生成了新時代的地星人類。”
“在上一次兩界之戰後，兩個世界都被重塑，地星又培養了一批新的人類，併爲他們在藍月界虛構了一個文明世界，然後讓他們入侵藍星。”
“原本藍星這邊只是普通的現代科技社會，面對入侵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但不知爲何，與上一次藍月界被入侵時不同，藍星這邊出現了『幻域遊戲』，讓藍星擁有了抵抗入侵的力量。”
“只不過，你們即便有了幻域力量，也還是擋不住入侵，直到……【長城守望】的出現。”
“隨着【長城守望】一路強勢崛起，我看到了藍星勝利的希望，於是也開始行動起來，希望能暗中幫助你們打贏這一次的兩界之戰。”
“只是，只要我還是‘玩家’，我的所有數據就始終受到遊戲主神的監控，所以我無法將真相告訴你，也不能做任何會暴露我‘重生者’身份的事情，我只能先僞裝成‘和平主義者’，在幻域遊戲裏給予你一些提示和引導。”
“直到我在這地星醒來，脫離了培養艙，纔有了更多的行動機會。”
“我擔心再進入遊戲會暴露，所以守在了地星這裏，在藍星與藍月界最終決戰時出手，吸引了一批百級玩家，並解決了他們。”
“當世界幻域戰結束時，我給你發出了信號，也幸好你注意到了，否則你要是返回了藍星，再想來地星的話，恐怕就難如登天了……”
“藍月界和藍星的戰鬥雖然已經結束了，但是你們真正的敵人，或者說我們共同的敵人，其實還深藏在幕後，藏在這地星，祂纔是罪魁禍首！”
說到這，申海微微停頓，神色肅然地凝視着方默，伸出右手，鄭重道：“現在，我希望我們可以聯手，一起對付這個共同的敵人，爲我的藍月界，爲你的藍星曾經犧牲的所有人……報仇！！”
“……”
方默看着對方伸過來的手，神色平靜，若有所思。
雖然他不論如何用『真視之眼』探查，都找不到任何這個世界是幻象的痕跡，可是這場景實在是有太強的既視感了，讓他始終不敢放心。
當初在夢魘世界裏，也是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全憑方默堅定地信念支撐着他成功看破幻象。
而現在他早已今非昔比，身懷諸多本源技，如果還是幻象的話，不可能一點看不出來。
或者換個說法：如果敵人有製造出讓他完全看不穿的幻象的實力，那也就能直接殺了他，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
所以，眼前的一切確實是真的。
但問題是，申海所說的這些話，卻未必保真。
至少方默不敢輕信。
第675章 天道之爭？已是半神？
不過，至少目前爲止，方默沒有從申海的講述裏發現什麼破綻。
雖然的確不可思議，但都說得通。
重生者什麼的，在別人聽來或許難以置信，可對方默來說卻不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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